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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挂了,去到了另一个世界? 身体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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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被狠狠的砸进水面背后一阵生疼,冰冷的水涌进鼻腔,林加一感觉自己掉进了泳池里,幽暗的泳池里只有水面的那一片微弱的光,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那道唯一的光、那道生机,但背后仿佛有万千只手拉扯着一般,没法动弹没法呼救,只能任由着身体往下浅。
不,不,我想上去,我要上去……
林加一猛地从浴缸里挣扎着站起来,被水泡久的脑子一阵天旋地转。
冰冷的水珠挂在林加一那刚好披肩的头发上,水滴从头发上一直划到林加一不知道是冷还是恐惧而紧绷的嘴角。
林加一扶着脑袋狠狠的甩了好几下闭上眼睛深呼吸,过了好一会视线慢慢对焦,深一脚浅一脚面色苍白的走出浴室。
林加一赤裸着走去客厅,空旷的客厅充斥着冰冷。
用脚勾起之前随意丢在地上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就随便搭在肩上,放在房间角落里那面因为碎掉而卖不出去的镜子倒映出了自己那矮小的身体。
镜子中这具身体看起来就不像是一个有福之人的样,瘦弱矮小而没有活力。
林加一走向前看着镜子中那张脸苍白无血色,不仅回想起自己那没用又无趣的人生,冷哼一声把镜子转了过去。
不想再看到自己这张恶心的脸了。
便宜的出租房并不隔音的门外传来了邻居一家回家的声音,响起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还伴随着他们女儿果果甜甜地叫唤:“到家咯。”
林加一转过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刚好下午五点正整,木楞地盯着时钟看了一会,突然惊醒般地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邻居两夫妻是个好人,如果看到我几天没出门一定会报警,只希望这个天气不会让我的身体腐烂太严重,也不要给果果看到。”
林加一随便穿上一件已经洗的皱巴巴的黑短袖敲响了邻居家的门。
“老婆有人敲门,去开一下!”
“好嘞!”
门一下子被推开了,门内那暖黄的灯光撒在林加一的身上。
一位打扮朴素的女人打开了门,看清门外的人后便热情招呼着门外的人进来:“哟,加一呀!唉唉唉……快进来,都深秋了虽然广东还挺热的但是也起风了,咋还穿个短袖呢也好歹披个薄外套呀?”
“谁呀?加一呀!吃饭了没?没吃的话刚好我们开始煮饭一起吃点吧?”果果爸爸把头探出厨房看到了来访者,拿着手里还没择完的菜开心问道。
厨房里传来米饭闷在电饭煲里呲呲的声音,那米饭香神奇温暖了林加一冰冷的身体。
林加一开始感觉只要站在果果门口就可以让一直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
可是还没来得及拒绝,他们的女儿果果已经像阵小旋风一样,一把抱住林加一大腿。
“对呀,加一姐姐来我家吃饭吧,我爸今天可是准备要煲汤呢,我爸煲的汤超香的!”果果上来就握着林加一的手就要往家里带。
餐桌上已经有了摆好的三双碗筷,如果自己再插一脚……
林加一看着这热闹的景象突然间感觉沉寂已久的心又开始跟着染上点开心的情绪,林加一蹲下来摸了摸果果的头笑着说:“不用了,我是刚刚在外面买了一些水果看着蛮新鲜就给你妈妈拿点,我家已经煮了饭了就不在你这吃了。下次有机会姐姐一定会来果果家大吃特吃的,好吗?”
“嗯嗯,果果到时候给加一姐姐准备超好吃的菜!”果果点了点头,认真的点头答应道。
林加一摸了摸果果的头,把手上的水果递给了果果妈:“嫂子,我不大会挑水果,我看这些草莓个头挺大的就买了,想着你们应该会爱吃给你们拿点。”
“啊?这样子应该很贵吧,那我们可不能要!”果果妈听到后连忙挡住林加一递水果袋的手,“这么贵,平时你也不舍得买,我怎么好意思收呢?”
像这种住在便宜的农村出租房里的一般都是附近民办工厂打工的外地工人,工资其实也不低但是他们一生勤俭总是不舍得买好的东西给自己。
“嫂子我在你家白蹭了这么多次饭了,咋们还这么见外吗?如果你不收的话,我以后可都没脸来你家蹭饭了。”林加一把袋子强硬塞到果果妈的手里半开玩笑道,“你再不收下我可生气了哈!”
果果妈听她这么一说,如果再拒绝的话显得自己有点装又会搞得林加一颇为尴尬,只好收下:“那好吧,那我就收下了,但是说好了过两周果果生日礼的时候不许再带东西,记得来我家吃蛋糕哈!”
“好嘞!那哥,嫂子那我就先走了哈!不然我的饭该糊啦。”
“好的,记得回家后多穿几件。”
果果妈站在门口目送着林加一走到家门前,楼道的夕阳光刚好到林加一家门口就被层层叠叠的自建房挡住了,但是刚好洒在了果果妈身上,林加一在楼道的那一头看着果果妈突然间魔怔了似,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这世界可真是美好呀,但我有点难受。”
果果妈不太懂林加一的意思,只好微微一笑回了一句:“是吗?回家吧。”
林加一握紧门把手深吸一口气重重推开了门,门后是幽暗的房间,空荡又冷清感觉只要一进去在果果家才沾上的一丁点人气就能被吸食殆尽。
我不想回去这个地方。
林加一扯起一个笑容,回过头冲嫂子摆手道:“嫂子回去吧,这楼道这冷。”
两道门同时关上,林加一所处的空间仿佛又和全世界脱节了。
林加一没有开灯,家中早已经没有大件的家具了不用害怕撞到东西,家中只剩下一些卖不掉和真的舍不得卖的小物件。
家里的窗户被关的紧紧的,刚刚去和果果妈交谈的那一会,天已经黑了。
林加一摸索着想找一张椅子坐下,才想起来椅子也被自己卖掉了没得坐了,只好扶着墙在空荡的客厅直接坐下。
头倚在墙上,半干的头发就这样被墙灰蹭的灰白,林加一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窗外半响没动,就像是一个被剪断了线导致肢体软趴趴的提线木偶。感觉最近自己发呆的时间又变长了。
过了许久林加一脑袋终于动了一下,想起了今天自己是有事情要干的,赶紧用手在地上摸索着。
手碰到了一个圆滚滚的罐子,罐子滚到一旁发出沙沙的声音。
抓起地上随便乱丢的药罐摇了摇,听着药罐里沙沙的声音,也没管这药过期了没就往嘴里倒,倒完一瓶就接着找第二瓶继续往嘴里倒。
大量的药物吞咽划伤了喉咙,但是林加一还是不顾的抓起掉在地上的药物往嘴里塞真的咽不下就直接用嘴去接厨房里自来水管的水。
忍不住咳嗽忍不住反胃干呕,林加一撑在水池上仰着头,手不停在食道的位置滑动来帮助吞咽。
隔壁邻居家的欢声笑语传来,林加一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嘴。
现在她只希望在最后的一刻不会打扰到果果一家,就这样让这一切无声的过去吧。
林加一躺在地上,手机里自动播放的是她自己一部从小看到大的连续剧。
她已经看不清屏幕上的人物了都是模糊的一片,只有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入耳朵。
林加一没力气了,动了一下眼球瞥了一眼屏幕。
可惜这部剧从小看到大还是没有看到结局啊。
就在那最后的弥留之际,林加一看着透过窗帘映照进来灯火阑珊,嘴角仰起了一丝微笑:“如果真的有来世,我也想看着这个世界。”
这一丝微笑可能是林加一希望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一点东西吧。
过了很久,林加一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没有重力的地方漂浮着,眼皮很重睁不开眼,四处很空很安静,但并不会让人感到危险与不安。
就在林加一沉浸这一份安详中,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体在极速下坠,那种感觉仿佛就是睡梦中突然间被人猛拉了一把,林加一瞬间睁开了眼睛上身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哎呦呦,她醒了她醒了。”
“对耶对耶……”
“我们开始赶路吧……”
杂七杂八声音传来,一下子涌进林加一的耳朵里,林加一感觉到这些嘈杂的声音像一颗颗手榴弹砸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林加一狠狠按着太阳穴呲牙咧嘴道:“劳驾各位,再激动能不能安静会,我有点想吐。”
一个女生听到随即附和道:“对呀对呀,人家刚醒等人家先歇会吧。”
一个男人直接粗鲁上来拉了一下林加一,嚷嚷道:“还先歇会,天快黑了,你忘了一开始的那个引路者吗?她说天黑之前要到那个木屋子里,咋们可得在天黑前赶到,大妹子要不俺背着你?。”
林加一不悦的拍掉男人扯着她的手但是语气还是尽量客气道:“好了大哥,我自个走,您这样扯着我也没法走呀。”
男人看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林加一,摸了摸自己那锃亮的脑袋,只好作罢:“好吧老妹,你自个悠着点。”
林加一闭着眼随意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可以。
林加一哆嗦着双腿勉强的站了起来,脑子里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把林加一又摁回下去。
刚刚醒来的身体十分的虚弱又被一群不认识的叽叽喳喳的吵着,导致脑子灵敏度下降不由自主的想去跟随别人。
林加一跟在队伍混混噩噩走了好一会,脑子才开始慢慢开始思考起来。 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而且她现在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一开始要和这群完全不认识的人走在一起。老师教的安全防范意识被自己吃进肚子里了?
林加一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脑子一下子吓清醒了。
但是又想到:“对哦,我自己都死掉了,那我还怕啥呢?不就是来到一个奇怪的世界吗?不就是莫名其貌跟着这群人去一个奇怪的木屋吗?没事的没事的......”
林加一就这样子催眠着自己,烦躁的心逐渐平静下来。自我暗示这种方法对她总是很管用,可以让她在短暂时间平静下来保持冷静。
林加一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嗯.....看起来是一切正常。
看来还是从身边这群奇怪的人开始观察吧,其实不难。
林加一看着走在最前面引领着队伍一开始来拉她的大哥。
虽然大哥正面看不出来任何问题,但是在那位大哥转身的一瞬间,林加一看到了大哥的后脑勺有一个血红的大洞,甚至可以看到里面已经没了一半的碎大脑。
这个大窟窿边缘极其不平整应该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到了碰到了之类的。
刚刚很友好的女人披着头发,身穿白色的吊带裙,看着如此纯洁。
可是女人整个裙子腰部以下的位置竟都被鲜红的血染成红色,裙子下摆有一些被外力撕碎地方长长的垂在女生的腿边,大腿上还有已经凝固的大块血迹。
看起来大家都不是活人呀,死人待的地方?林加一皱了皱眉,难道这是地府?
林加一看着走在中间的一男一女两个学生,看起来很年轻,两人肩并肩看起来很熟络但是却穿着不一样的校服。
两人其中有一个男生注意到了林加一的目光回过头来和林加一打了个招呼,另外一个女生也腼腆和林加一挥手打招呼。
林加一也报以友好的微笑朝他们挥了挥手,在看清男生的容貌后心头一颤。
因为刚刚那个男生回头的时候,林加一看到了他皮开肉绽的左脸庞甚至有一块皮肉就这么垂在一旁,随着男孩的动作所晃动,是被人狠狠长条物抽打裂开的伤。林加一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脸一阵肉痛,这要用多大力气才能打成这样。
但是隔壁的那个女生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损伤,但是短袖下的手臂倒是有很多淤青。
林加一默默走在队伍的最尾端,观察着队伍里的每一个人。
开头的那一个白衣女人仿佛是看到林加一一个不大女生自己孤零零走在队伍的末端有点太可怜,便凑过去和她搭起话来。
女人背着手放慢脚步和林加一并肩走着。
“小妹妹不要害怕。”
“没事的,我不害怕。”林加一看着白衣女人的眼睛,认真的回答道。
白衣女子看到林加一着认真的眼神,宛尔一笑也认真回答道:“你很勇敢。你好我叫夏雯。”
“你好,林加一。“林加一在握住夏雯的手之前脑子里飞速转动,因为她在想要不要用假名字和假身世。
单纯因为她现在还不相信这群人和这个世界,但是思考了一瞬间她还是选择了放弃。
如果自己以后万一陷入危险,需要人帮助的话这群人说不定应该还会有用处。
最主要是现编一个新名字可能别人记住了自己的新名字,她自己没记住。
到时候别人一叫自己没反应嘚多尴尬呀。
一路上林加一和夏雯一直在胡扯,聊东聊西,直到烟雾四起的路的那头终于出现一间小木屋。
“雯姐,我们这是在哪?”林加一看着已经出现在视线里的木屋,“刚刚那个大叔说要去什么木屋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