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羽冰城》萧梦

4、第 4 章 盛开的花朵

　　西宫

　　修长的指尖划过水晶花瓶。
　　“听说，贝莎去找那个女人。结果怎么样？”曼谛庸懒地倒在柔软的绒垫上。哼！不用她亲自动手，就有人会先去把她解决了。
　　……

　　“事情……就是这样。”一旁的宫女把她所知道的，都说给曼谛听。
　　“好了……你下去吧！”闭着双眸的女人浅浅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过身……

　　当内殿的门被关上——
　　“啪……”
　　前台上的水晶花瓶被砸碎，淡色的液体沿的桌边向下流……
　　“混蛋，贝莎那个没用的东西……”她的唇边蓦地一抹笑意。“冰城的冰羽……哼！所有在后宫的女人还没几个敢和我斗的！”

　　火，二十日

　　赛朵宫来了第二位访客，不同的是丝娜……

　　“冰羽……冰羽公主……”
　　“丝娜？怎么了？”冰羽眨着眼睛，不明白她怎么会慌张成这个样子。

　　已进门的女子身着红色的长裙，在看到冰羽的那一刹那，她的眼里只有嫉妒和狂啸的怒气。贝莎就是被她的美貌给征服了吗？世界上只有她才是最美的。她的唇边无释的微笑，好像女王般高贵地朝冰羽走去。

　　冰羽回过头，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
　　……

　　“啊！”丝娜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出声。她看到了什么？是真的吗？曼谛小姐居然煽了冰羽公主一个耳光。
　　四周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等不到食物的鸟儿还在叽叽喳喳地叫着。
　　然后，曼谛的唇角上扬，显示着她的胜利。“你给我记好，后宫，不是那么好待的……”红衫迁移，她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赛朵宫。
　　一地错落的食物，是冰羽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心。

　　丝娜马上冲了过去，“冰羽公主，您没事吧？”
　　“你看到了吗？以后别再喊我什么公主了，我根本就不是！”她默默地低头拣着地上食物，那是她准备喂鸟儿的。
　　“冰羽公……冰羽小姐，我来帮您吧！”
　　地上低着头的她默不作声，丝娜愣了愣，她得马上去暝火宫告诉赛尔，让国王陛下知道。

　　冰羽手上的动作随着门的关上，慢慢地停了下来。她根本抬不头，从小到大受尽宠爱的她从来没有这样被打过。但她知道，无论遭遇到什么都不能反抗。这里不是冰城，她再次告诉自己，这里是火城。

　　暝火宫

　　“国王陛下……国王陛下……”赛尔忍不住又唤了斯诺好几声。
　　“说完了，你就可以出去了。”
　　“呃？”他听错了吗？斯诺不是应该马上去西宫教训曼谛吗？
　　“出去……”
　　“是。”赛尔不情愿地走出了宫殿。

　　皮软长椅上，那名优雅的男人仍然紧抿着薄唇，要习惯他的后宫就必须知道如何处理和那些女人的关系。冰羽……你知道吗？

　　曼谛的一个耳光就像启门石一样，开启了冰羽到来后宫的不幸。而斯诺的置之不理更是加助了其他侧室到来的决心。继曼谛之后，斯诺其他的侧室频频而至，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又喜欢赛朵宫的那个，华美的赛朵宫就这样被得连宫女所待的地方还不如，东西少之又少，搬东西已经算是客气了。那些刻薄的话语，不堪入耳的形容。无休止的污辱传遍了整个后宫。或许是因为南国北国的距离很远吧，小小一个后宫的事也传不到冰城，即使是到了也无谓。火城到现在为止还紧压着冰城。

　　火，三十日

　　丝娜在门前踱着步。
　　“冰羽小姐……让我来帮你吧！”
　　“不用……”冰羽俯着身子擦拭着连接后宫和暝王殿的走道。雪白的衣裳沾着乌黑的浊水。即使是带着混浊的汗珠，冰羽依旧迷人。

　　“冰羽小姐……还是让我来了。”丝娜看着她纤纤的十指已经变得红肿，火城的气侯虽然炎热，但是寒冰泉的水会冻至心骨的。
　　“丝娜，你离我远远的，否则她们又会来教训你了。”
　　“冰羽小姐……”
　　丝娜来回地走着，暝火殿渐渐变得清晰的身影。她走了过去……

　　“赛尔，国王陛下呢？”
　　“他……”赛尔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冰羽，真是不知道国王陛下是怎么想的，明明很关心她，竟然可以当做没听见。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连续三天被支来支去的，简直连宫女都不如，国王陛下怎么能……”
　　“丝娜！”赛尔认真地看着她。“你不能指责国王陛下。”
　　“可是……连我这个宫女也看不下去。”丝娜的眼里的泪水流了下来。她看了眼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冰羽，她就这么听话吗？甚至不做任何的反抗，她可是冰城的公主啊！

　　晚上 赛朵宫

　　风吹来，撩起破落的窗帘，四处的荒凉，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个地方地处皇宫内苑。
　　“嘶……”冰羽冷不住呻吟了一声。
　　丝娜放轻了手劲。看着她浮肿的十指。
　　门外来了一名宫女，显得一脸不屑。冰城的公主……有什么了不起的。

　　“冰羽……曼谛小姐叫你明天到寒冰泉边收拾。哼……这样打水也方便些！”
　　“你……回去告诉……”
　　“丝娜！”冰羽站了起来。“告诉她，明天我会去的。”
　　宫女冷哼一声，便头也不回地走开。
　　“冰羽小姐，您……”
　　冰羽苍白的脸上隐露的笑意，显得虚弱无力。“你下去吧！”
　　“冰羽小姐……您怎么拆开了？这样……”
　　“反正明天一样也要拆，算了。你走吧……”

　　然后，虚华的宫殿里只剩她一个人，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就这样吧！被折磨到死。也比关在这里一辈子好。她的脸上溢出的凄美微笑，月光冷冷地光像水一样，似乎是在为冰羽流泪。

　　暝火宫

　　四周的光摇晃着那抹不定的身影。很好……太好了！斯诺的眼里仍是冰冷地泛着光。冰羽，你居然不反抗，想和我示威吗？如果再这样下去，即使我救了你，你也无法在后宫生存下去。你只能靠自己寻找方法。你是公主，不是宫女。他的双拳紧握着。他是不会出手的。直到冰羽来找他求助，亦或是她自己反抗。他唯一想不到的是，冰羽日渐枯萎的生命已经快到了尽头。

　　寒冰泉

　　“冰羽……没把寒冰泉周围的石块搬光，没把寒冰泉四周的污水渍擦干净。就别想离开！”宫女尖锐的声音回荡在四周。门缝外，伫立着一名艳丽的女子。她的唇角边阴冷的微笑。这里据说是尼克尔星球最冷的地方，冰羽——即使你是冰城的公主，也一样抵御不了这里的寒气。国王陛下不注意你，哼！那你就去死吧！

　　门被关上了，丝娜被拒之在外。怎么办呢？她在外来回地走着。也只能在这里等待了。她的心里浓浓的不安，直到夕阳西下的时候，才真正爆发。“不行！我要去找赛尔！”

　　暝火宫

　　“赛尔……”
　　“丝娜……”
　　“你不是看着冰羽公主的吗？”赛尔不解地看着她。
　　“我想见国王陛下。”
　　“陛下正在议事，吩咐过不见任何人……”
　　“可是……”
　　“丝娜，在这儿等吧！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
　　“冰羽公主被叫进了寒冰泉，到现在还没出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丝娜你别哭啊！”
　　丝娜的眼里尽是泪水。一时之间，说不出任何的话。

　　寒冰泉

　　冰羽感到四周一阵暖意。
　　盛开的花朵有着她从未见过的艳美，温柔地开放在夜色中。
　　红色吗？是的……花朵艳丽非凡，像有生命一样轻轻地浮动着……在她微启的红唇边，一片美丽的花瓣落入她的口中，好像冰城冰棱的形状，她只觉得和很温暖，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