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道是无情（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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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叫做破凡界，破凡界最高的山峰叫做无妄峰。
只见佛、道、儒、魔四道领袖放下了千万年来的争端，头一次齐聚无妄峰峰顶，不是为了打架，而是为了共商大事。
佛道掌门方丈玉韵神僧腆着肚子，笑呵呵地开口说道：“三百年前，我破凡界再无人飞升，‘破凡’之名已是名不副实，所幸天无绝人之路，三年前，一卷天书从天而降，原来是天上仙人神佛见不得吾等纠缠于凡间尘世，遂降下天书一卷，将破局之法传授与我等。”
儒家领袖浩南掌门身着一身月白色长袍，头戴纶巾，手执羽扇，双眼中锐利的目光扫向众人：“吾等儒生破译天书三年，今日终有所得。特将儒家，佛家，道家，和魔道中人聚集到一起，也望诸位摒弃前嫌，通力合作，早日打破飞升之路。有什么恩恩怨怨都暂且放下，改日再算罢。”
道家掌门天心子道长抚了抚手中的长剑，轻轻点了点头道：“我代表道家九宗十二派同意浩南掌门的观点。”
他微微蹙了蹙眉道：“如今飞升之路断绝，仙界之路不通，破凡界灵机只有损耗，没有增长。再这样下去，吾等实力高强之人，将先一步受到灵机不够的束缚，率先殒命，将体内的灵力归还于天地。久而久之，破凡界将彻底沦为凡界，仙道不显，大道不可闻。就算是为了吾等的姓名，也须得寻到那破局之法。”
“天心子说得对，”魔道领袖天魔子抚掌称是，转头看向浩南掌门道，“反正我们魔，要的就是那快意恩仇，如果活都活不下去了，拿什么来快乐？我们就姑且先听你的便是，要打架，等仙路重开以后再打。”
浩南掌门见众人都同意了自己的提议，这才点了点头，一挥手，凭空召唤出一张金色的卷轴来。
他故作高深地说道：“诸位请看，这便是那天书卷轴了。”
众人凑近一看，果然见那卷轴身有护体金光，隐隐地对众人散发着斥力，要凑得极近，才能影影绰绰地看出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写着什么。
浩南掌门也没再卖关子，将自己破解出来的内容娓娓道来。
原来，众人身处的破凡界从开天辟地以来，便和上界的仙界连通。根据千万年来飞升者的记载，以及卷轴上的内容，仙界是一个灵力更加充沛，修炼功法更加完备的地方，自然也是破凡界修炼者梦寐以求的新家园。
无奈破凡界内和仙界内的灵机有限，供应不了那么多的修炼者。
自古以来，天地间自由轮回。每当灵机不够那么多修炼者使用时，仙界之路会断绝，仙界和破凡界的修炼者都会从修为高的开始死亡，直到所有修炼者消失，体内灵机反哺天地，从人人皆凡人开始重新轮回。
如今正值九万年一轮回之际，天上的仙人们自然是不愿坐以待毙，他们就想了个主意：集一界所有气运于一人之身，使这人借全界之力于不可能飞升时飞升，重新连通仙界于破凡界的通道，也借机打破天地轮回。
从今往后，仙人长生，凡人短寿，仙凡永隔。
众人自然自认为是仙人的范畴，欣欣然同意了浩南掌门的说法，纷纷询问起了具体操作细节。
浩南掌门自然又是遵循天书所说一通解释。
浩南掌门自己下山后朝南走，收一唐姓男孩为徒，起名为唐胜，教其儒道至法；
天心子下山后向东走，寻一阚姓男孩为徒，起名为阚子晋，教其道家至法；
玉韵神僧下山后朝北走，寻一秦姓男孩为徒，起名为秦殊，教其佛家至法；
天魔子下山后向西走，寻一花姓女孩为徒，起名为花心媚，教其魔家至法。
待众人学成之后，叫那花姓女孩一一采补其余的男孩，借所有人气运之力开辟仙道之门。
天心子听了，不由皱起了眉头：“且不提这做法成功几率有几成，既然一个小女孩都能开启仙道之门，为何吾等修炼了千年，不能依靠吾等自己的能力叩开天门呢？”
“把破凡界的未来都寄托于几个少年少女的身上，还要牺牲几个少年的命运，同时把一个无辜少女培养成吸收气运的刽子手，诸君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诶诶诶，”天魔子摆了摆手，一脸鄙夷地说道，“天心子老道你不要装模作样了。和你们正道打交道这么多年，我还不清楚你们的尿性吗？”
“你们这些正道中人啊，永远都是自诩光明磊落，内心阴暗无比。你们正道的肮脏事儿，还少吗？”
“你嘴里说得好听，心里巴不得把这送死的事情交给别人呢。”
被天魔子怼了一通，天心子忿忿地不再说话了。
玉韵神僧本想说些什么，却被浩南掌门抢先打断了。
浩然掌门摇了摇手中的羽扇，施施然说道：“既然仙人自有安排，那我们遵照仙人的指示做就好。诸位能坐到现在的掌门的位置上，手上沾染的献血还会少吗？别说你们见不得这些事情。”
“现在假慈悲有什么用？”
天心子和玉韵掌门对视了一眼，都低下了头来，不说话了。
于是，众人四散着下了山。
这一遭，可真是，佛不佛，道不道，儒不儒，众生皆行魔道事。
玉韵神僧下了山后，使了个幻术，把自己变作了个蓬头垢面的化缘和尚，穿了一身破烂袈裟，手中拿了个破了个豁口的钵盂，赤着脚走在路上。
直到他走得累了，在一个小村庄停下休息。
玉韵神僧抬头一看，只见那小村庄村口有个破烂牌坊，牌坊上面歪歪斜斜地挂了块破旧的匾，上书“秦家村”三个大字。
玉韵神僧心中啧啧称奇，迈开步子走进了村中。
只见此时正值农忙时节，村中不论男女老少，皆在田中忙碌干活。偶尔有家里正在做饭的，也因为田中忙碌，灶上烹饪的都是撒了肉糜的粥，为了给干活的人用作补充体力之用。
玉韵神僧一连拜访了几家，都无功而返。村里的老人见这和尚可怜，便给他指了个方向。
“和尚你往村北走，有一户披麻戴孝的人家，那家人家男女主人新丧，只留下一个幼子，姓秦名殊，还在孝期，必然是吃斋的。”
“和尚你若不嫌晦气，倒是能向他讨一口饭吃。”
玉韵神僧闻言，心中大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口中连呼：“多谢施主。”便拔腿朝村民指的方向走去。
走到村北角落，果然见到一户人家，门户大开，灵堂的布置还未撤去。玉韵神僧从那开着的门口进去，看到了一个大约五六岁大小的孩子，穿了身孝服，正在熬一锅素粥。
玉韵神僧伸出钵盂去化缘，那孩子抬眼看了他一眼，也不言语，将他手中的钵盂接过来，拿清水洗净了，从正在熬粥的锅里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稀粥。
玉韵神僧饮了粥，伸手去摸那男孩的头，男孩皱了皱眉，微微一避，就躲开了玉韵神僧隐隐带着佛力的手。
玉韵神僧心知这是个修佛的好苗子，索性撤了自己的幻想，现出自己的本身来。
只见他本身是一桩金身大佛，宝相庄严，头顶天，脚立地，一开口，声音隆隆：“今日贫僧得施主布施一粥之恩，见施主与我佛有缘，就收施主做个关门弟子罢。”
村中众人哪见过这等阵势，口呼“真佛降临”，纷纷跪下，磕头祈祷，唯恐冒犯了真佛，又痛恨自己家孩子不争气，没被真佛看上。
那位给玉韵神僧指路的村民更是满脸悔恨，痛恨自己怎么就图方便，贪小便宜，舍不得家里的米重新熬一锅粥，让一尊真佛从自己眼前溜走，白白便宜了村里角落里的新晋孤儿秦殊。
玉韵神僧自然是极为习惯被人顶礼膜拜的，此时也是极为受用。他伸手一摄，便抓起了仍然在自己家中的秦殊，直向着西方佛家道场飞去，只留下一道金光。
村民惶惶然伏地，不敢直视真佛，良久才从地上爬起身来，大气都不敢出，四散着走回了自己家中。
聪明的朋友们自然已经知道了，这个因为滥好心施粥而被玉韵神僧掠走，未来在剧本里被安排了要被女主花心媚采补的秦姓倒霉蛋，自然就是来到了这个世界的秦殊。
而这个叫做花心媚的女孩子，自然就是小世界意识Z1342在本世界的附身对象。
所谓的“天降金书”，不过是小世界意识Z1342开发出的收敛气运的新手段。
太阳底下哪有什么新鲜事，花心媚即将修炼的采补功法，和第二个世界中米小玉拥有的那件邪道法宝祭炼者修炼的功法同出一源，都能靠掠夺剧情内主要人物的气运来反哺修炼者自身。
秦殊板着脸，任由玉韵神僧掠着自己往前飞。
玉韵神僧也有心考验秦殊，故意撤去了些许自己金身周围的护体神光，让秦殊能看到自己身处的高度，和感受到自己飞行的速度。
秦殊自己什么神魔鬼怪没当过，掌握的各种飞行的功法怕是比玉韵神僧念过的佛经都要多，自然是毫不慌张。
玉韵神僧心中啧啧称奇，赞叹道不愧是天降金书赐给他的弟子，果然不同凡响，光看这份心性，就异于常人，是个修佛的好苗子。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道是无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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