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急如星火（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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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奚灵梦使了什么手段，那封秦殊看到的机密报告最终还是没能发布。新型武器燃料问题的解决者，按照秦殊的意思，笼统地写成了“经过全体科学家的努力”。
不过，随着秦殊的退出，夏嘉实终究还是如愿进入了第一研究组。他整天把象征着第一研究组组员身份的门禁卡和实验室的钥匙一起别在裤腰带上，趾高气昂地走来走去。门禁卡和钥匙随着他的走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时刻提醒着别人注意他作为特别小组一员的优越身份。
正巧，他就是秦殊目前在第二研究组的观察对象。
秦殊一边从监控中看着夏嘉实的动向，一边在笔记本上做着记录。
按照第二研究组对各类剧情主角的观察日记的格式要求，秦殊首先填上了自己的姓名，然后是观察对象夏嘉实的姓名，性别，目前身份和生平经历，算是给夏嘉实建立了一份详尽的档案。
接着，秦殊填上了今天的日期，和监控录像的对应编号。
这些规定程序做完以后，秦殊开始对着录像逐帧分析夏嘉实的行为，揣测他的心理，并尝试总结归纳一些规律。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剧情主角都很土，很油腻。把钥匙和门禁卡别在裤腰带上那都是古母星时期的科研人员的老传统了。当时做科研的时候，进出门时手里很有可能拿了实验器材或者实验生物，从裤子口袋里掏东西很不方便，所以要把重要的门禁卡放在方便拿的地方。现在的门禁卡不用接触感应器，大楼都能自动识别身份，完全不需要动手。根本不像我在古母星做实验的时候，把门禁卡别在裤腰带上是真的为了方便刷卡。”秦殊心里吐槽着夏嘉实，手中的笔却不停。
他记录了夏嘉实和皇甫当的私会，记录了夏嘉实和翟永春的日常，也记录了夏嘉实的科研行动。
龙飞凤舞地写下最后一行对于夏嘉实的监控分析，秦殊“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熟门熟路地摸到办公室门口，看坐在门口的那两位仁兄摸鱼。
今天两位仁兄摸鱼的内容，居然罕见地和研究课题相关。
“穆策兄，你听说一组的八卦了吗？”保安制服一脸神秘地拍了拍老头汗背心的肩膀，挤眉弄眼地八卦道。
老头汗背心左右张望了一圈，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凑近保安制服的耳朵，悄咪咪地说道：“你是说翟永春和他的姘头夏嘉实吗？听说翟永春为了让夏嘉实进一组，抢了秦哥的功劳，把秦哥气跑了，现在在咱们组。”
“秦哥你知道吧？挺帅一小伙子，人也挺好，昨天看咱们下棋那个。”
说到这儿，他提高了声音，朝秦殊点了点头：“是吧，秦哥？”
“差不多吧。”秦殊含混地点了点头。
“嗨，别差不多嘛！”老头汗背心从桌子下摸出了个马扎，邀请秦殊坐下，“来来来，详细说说。”
秦殊从善如流地坐下，详尽地描述了当日的冲突。
“进了一组以后，我开的第一个组会讨论的问题就是新型武器的燃料问题。”
“…………”
“所以，我骂了他们一顿以后就走了，然后在咱们楼底下抽烟，就被组长给捡上来了。”秦殊结束了自己的描述。
“秦哥不要难过，”保安制服也端着马扎凑了过来，“翟永春是什么货色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
“咱们这儿好多人都受不了他，都是从一组出来的。比如奚组长的老公，计算机所的黄超，以前也是一组的，也是被翟永春抢功劳，气得要死。很诡异的是，大家都没注意到翟永春已经重复过很多次这种操作了，只觉得他运气好得过分，每次需要的时候，都能恰逢其会地做出重要的科学贡献。”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奚组长发现翟永春和他的姘头夏嘉实也有剧情主角的特色，把他们列入了观察名单。”
“原来是这样，”秦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顺口问道，“那咱们这儿的剧情主角多吗？”
“秦哥你这话可算是问对人了。”老头汗背心翘起了二郎腿，从桌下的小冰箱里摸出瓶奶茶，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这才开口说道，“别的我们不清楚，但是这第二研究组，我和穆策兄算是资历最老的人了。”
“我们一共找到了十五个疑似主角的人，有拿甜宠剧本的，有拿废柴逆袭剧本的，有拿白莲花圣母剧本的，有拿真锦鲤剧本的。”
“但是主角光环和剧情之力这种东西，很玄乎的，”老头汗背心抖着腿，直抖得桌子都震了起来，“你的剧本里你是主角，他的剧本里他是主角，你们剧本里的事情都一定会发生，你在你的故事里都能心想事成，那这些主角碰在一起会怎么样？”
保安制服接过了老头汗背心的话茬，补充道：“我们当时实验最激进的时候，把五六个这样主角的剧情串在一起，跟养蛊似的，让他们大乱斗。”
“你猜猜他们到最后怎么样了？”保安制服挤了挤眼睛，把问题抛向了秦殊。
“几败俱伤？”秦殊猜测道。
对于这么多剧情主角凑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也着实是触碰到了秦殊的知识盲区。毕竟他也不是处理主角类任务的专家。他对于所谓剧情主角的了解，仅限于他做了几万年来任务的积累，以及这个连环任务中的观察。
对于主角种种套路的熟悉，也源自于他去过很多由狗血文学小说变成的衍生世界做任务，以及闲暇时无聊看的小说。可以说，在对于剧情主角的研究方面，他也不过是个民间学者。
在这个世界之前，他也从未想过有一个科研机构真的把这些主角聚在一起，通过各种科学的方法解构世界之力和主角的奥秘。
“差不多吧，”这回轮到保安制服含糊地回答这个问题了，“总而言之，你只需要知道，经过这一波大乱斗以后，那群主角到现在还剩下两组。”
“一组是皇甫当，目前看来他是支撑咱们天琴这个大剧情的主角，且大乱斗时他的剧情还没开始，过于重要，过于年轻，侥幸逃过一劫；另一组是翟永春和夏嘉实，现在还混得挺好的原因是他们本身太垃圾，其他人大乱斗时根本没理会他们。”
老头汗背心打断了保安制服的话，给秦殊打了比方：“就好像你拿渔网去捕鱼，网眼那么大，太小的鱼从网眼里钻出去了，成了漏网之鱼；太大的鱼直接冲破渔网跑了，也抓不住。剩下来的，都是些中不溜秋的，被网上来做成罐头。”
老头汗背心最后警告秦殊道：“不要离主角太近，会变得不幸。”
“多谢，”秦殊一脸凝重地道谢道。
【宿主，我为什么觉得这个任务是个坑？】04紧张地询问道，【只要你靠近主角，就会变得不幸，而这个任务要求你在每个世界和主角不断接触，甚至还要阻止主角的剧情发展。】
【但是这个任务能让我见到他，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做下去。】秦殊坚定地回答着04的问题，却感到一股血腥味儿从嗓子眼涌了上来。
“抱歉，我先失陪一下。”秦殊和门口二人组打了个招呼，缓步走进了洗手间，熟练地开始咳血。
咳完血，秦殊顶着一张苍白的脸回到了办公桌前，接着研究夏嘉实的录像。
随着录像中夏嘉实和皇甫当的接触越来越多，秦殊有了个有趣的发现。
“有点意思。”秦殊咬着笔杆，伸手划拉着屏幕。
【宿主发现什么了？】04适时地问道。
【夏嘉实能从主角大乱斗当中活下来，不仅因为他和翟永春都很low，而且因为他也是世界意识的投影。】
【他和皇甫当在某些细节上真的很像，除了两个人都很土以外，他们俩喜欢的菜很相似，都喜欢用别人的衣服擦自己的油手，都喜欢占小便宜和说大话，说话茶里茶气的样子，甚至能让我看到第一个世界里夏柳的影子，为人处世的情商，也很像上个世界的米小玉。】
【这能说明什么？】04疑惑道，【世界意识的人设也不多，是循环利用的？】
秦殊没有回答04的问题，只是收拾了桌上的文件，伸了个懒腰，快活地下了班。
“接小景时回家去咯！”
“殊，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回家路上，陆景时拉着秦殊的手，忐忑地开口道，“我有点想去边境星的部队里面做随队医生。”
“我感觉我的技术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接着待在医院里，短时间对我的提高有限。天琴待我很好，我也希望能去更严峻的地方为天琴贡献自己的力量，磨炼自己的技术。边境星是个很锻炼人的地方，带我的老教授们也都会去，我们的安全也有保障。”
秦殊踌躇了一阵，握紧了陆景时的手：“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陆景时回答道。
忽然，他反应了过来：“殊，你同意我去？”
秦殊笑着摸了摸陆景时的头：“小景时，我永远是你的后盾，而不是你的枷锁。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那我们要不要把年假先休了？”陆景时提议道，“我怕我去了边境星，我们要很久不能见面。”
“好呀，”秦殊点了点头，“我们可以去些你想去的地方，做些你想做的事情。”
“我有点想和殊在床上赖几天。”陆景时红着脸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急如星火（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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