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急如星火（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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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星际冷战，就是本世界的隐藏剧情了吗？】04在秦殊脑海中问道，【所以原剧情中充满了传奇色彩的皇甫当，是天琴联邦立出来吸引别的联邦注意力的靶子？】
【是啊，】秦殊点了点头，【所以说，这个世界里一直掌控剧情节奏的，从来不是皇甫当这个所谓的剧情主角，而是各大星际联邦政府和人类文明的轨迹。】
【这才是一个正常的世界应该有的样子。时势造英雄，英雄和时势相辅相成。而不是性格缺陷严重的剧情主角强行以一种不合逻辑的方式让整个世界都围着他或者她转。】
【那世界意识投身来这个世界干什么？】04疑惑道，【觉得之前的世界都太简单？想挑战一下自己？】
【也有可能它只是运气不好，随机到了这个世界】秦殊又猛烈地咳嗽起来，【不想了，头疼，下个世界再说吧。】
秦殊博士刚开始的时候，他应导师波伊尔的邀请，从天文系转到了新型武器研究系。
彼时天琴联邦和利特联邦矛盾并未展露端倪，两个联邦间还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和平，对于留学生和其他的外邦人也没有什么限制。
真正的冷战开始，是秦殊和陆景时博士毕业时的事情了。
事件的开端是利特联邦无故扣押了一艘从利特联邦飞往天琴联邦的飞船。
这艘船上载满了从利特联邦各大学校放假预备回天琴联邦过暑假的留学生。
利特联邦以这些无辜的留学生“读书期间接受天琴联邦政府雇佣，刺探利特联邦机密”为由，强行扣留了他们，对他们进行了监禁、审查，和盘问。
这件事成为了联邦关系急剧僵化的导火索。
自此，两个联邦之间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边境星军队小摩擦不断，在两个联邦间来往的航班明显减少，对于来往人员的审查手续也更加严格。
这一年，秦殊和陆景时二十八岁；波伊尔和奥康纳三十七岁。
按照星际的最新研究，位于人类基因末端的端粒能够支撑人类活到150岁，然后就会被消耗殆尽。
在此之后，人类会死于基因复制机制出错而引起的各种崩溃反应和细胞老化，这是任何当下最先进的医疗技术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所以，星际人类的最高寿命也不过一百五十年而已。（注一）
理论上来说，在大学毕业后，还有一百多年的空白岁月在他们面前，等待他们书写。
六月，秦殊和陆景时分别以专业最高荣誉从利文夏尔大学毕业。
利文夏尔的骄阳照在他们的脸上，仿佛照亮了他们的人生。
“小景时，”一个阳光正好的下午，秦殊叫着陆景时的爱称，一下一下地爱抚着他细软的卷发，“毕业以后你想去哪里呀？”
“我？”陆景时疑惑地看了秦殊一眼，“殊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呀，我无所谓的。”
“那你愿意和我会天琴联邦吗？”秦殊又一次问道。
“之前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陆景时笑道，“殊一直都说要回天琴联邦的，我肯定会跟着殊一起走呀！”
“哪怕回天琴联邦以后，最近几十年内都看不到夏尔光怪陆离的霓虹灯，很难回家见你爸爸？”秦殊再一次确认道。
陆景时拉住了秦殊的手，灼热的目光直烧到秦殊的心里：“我只是想和殊待在一起。殊在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家呀！殊你不必担心的，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如果殊有必须要回天琴联邦的理由，那么殊的理由就是我的理由。”
“一辈子还有那么长，天琴和利特不可能冷战那么久的。殊不要担心。”
“对了，”陆景时拽了拽秦殊的手，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我父亲说了，让你在把我拐跑之前，跟我回去见他一次。”
“按照他的理论，一代人应该管一代人的事。我喜欢什么人，想去哪里，都应该是由我自己决定的事情，他身为上一辈的老人不应该瞎掺和。”
“但是你把我拐的有点远，所以他还是想见你一面。”
“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说着，陆景时不容秦殊迟疑，拽着他的手，直奔自己父亲的家。
陆父住在一栋离利文夏尔大学不远的双层小别墅里。
别墅不大，位置十分僻静，门前的花草修剪得十分精心。
陆景时拉着秦殊的手进门的时候，陆父正穿了件亚麻的长袍，背着手在花园里散步，打量着自己栽种的各式花草。
他是个外表儒雅的中年人，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穿着又仿效天琴联邦母星远古时期的风格，看上去就充满了文学教授的气质。
但是他一开口，秦殊瞬间就明白陆景时话痨和自来熟的气质是继承于谁的了。
“你就是秦殊吧，久仰大名，”陆父乐呵呵地把秦殊请进了自己的书房，“小景一直跟我说起你，今天见到真人了，果然是一表人才，很符合我儿子的审美。”
他见秦殊略微僵硬地端坐在他面前，伸手自来熟地拍了拍秦殊的肩膀，又往他手里塞了杯奶茶，连声安慰道：“不用紧张，不用紧张，虽然我知道说了也没用，你还是会紧张。”
“毕竟，我之前第一次见我老婆的家长时比你现在紧张多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讲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故事：“我当时穿了身人模狗样的西装，带了礼物恭恭敬敬地去拜访，唯恐说错一个字，做错一件事。所以啊，现在轮到我当家长了，犯不着摆什么架子之类的东西。我特地嘱咐小景趁你不注意直接把你拉来。”
“反正小景喜欢你，你也喜欢小景就行了。”
“我只是虚长了你们几十岁，没什么可怕的，也不吃人。”
秦殊听到这儿，一直提着的心略微放了下来，借着这个不算好笑的笑话笑出了声。
陆父见气氛有所缓解，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听说你们要回天琴联邦，挺好的。来利特联邦这么多年了，按道理，我都混成了利文夏尔的教授，也算是不错。”
“但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觉得，我在利特联邦一直是个外乡人，终究还是融入不进利特联邦的主流文化。”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也露出了憧憬的神色：“等我退休了，应该也会回天琴吧。”
“好了，我见完了，你们年轻人可以散了，趁今天天气正好，做点爱做的事情吧。”陆父的话题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他挥了挥手，意思是老头子想看的都看到了，想唠叨的都唠叨完了，可以散会了。
全程，饶是一直自诩情商高如秦殊都没能插上一句话。
陆父仿佛真的只是想看一眼他长什么样，没有对于他家庭背景的盘问，也没有他想象中的见家长有可能遇到的刁难或者阴阳怪气。
等到和陆景时牵着手出门的时候，秦殊还是一脸懵逼的状态：“就这么结束了？”
“你爸没有骂我一顿，说我不打招呼就把你拐那么远？”
“没有不许我带你回天琴联邦？”
“没有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
“哈哈，”陆景时开怀地笑道，拉着秦殊的手一荡一荡地走在路上，“你老说我看太多狗血小说，看来殊你自己看得也不少嘛。这种经典的恶婆婆刁难小白花女主，甩支票让她离开儿子的剧情，殊也很熟悉呀！”
“我爸就单纯地只是想看你一眼，没那么多别的想法。你就当他这个当爹的，终于把儿子嫁了出去，想看个儿子的八卦。”
“哦，”秦殊轻轻敲了敲陆景时的脑袋，“是哪个小混蛋一直告诉我，他的爸爸是严肃的文学系教授，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中年人的？”
“害得我打了无数腹稿，苦思冥想怎么说服你父亲。”
“我早就该知道，能养出你这样的儿子的父亲，本身应该就是个开明的人。”
陆景时嘟起了脸，笑着和秦殊打闹着走在路上。
一转眼就到了七月，秦殊已经和天琴联邦的官方机构沟通完毕，他和陆景时将作为杰出人才被天琴联邦引进，直接加入天琴联邦的官方机构工作。
临走的时候，他牵着陆景时去和波伊尔告别。
借着波伊尔的人脉，他们没有经历严格的盘查，一帆风顺地登上了回天琴联邦的飞船。
波伊尔打开秦殊留给他的离别礼物。
被严密包裹着的，原来是一本关于天琴联邦远古天文学研究的著作，正巧是他在给秦殊本科上的第一节课上，讲述天文学的魅力时提到的例子。
书中夹了一张卡片，卡片上用漂亮的花体利特语写了：“致尊敬的波伊尔导师，感谢您多年以来的教导，愿您的人生如同星辰般灿烂。”
落款是秦殊的大名。
波伊尔沉默地将卡片夹回书里，又将书锁进了自己书桌的抽屉里。
远处利文夏尔钟楼的钟声敲响了十二下。
波伊尔面朝秦殊离开的方向，虔诚地低下头来。
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胸前轻点，嘴里喃喃地祝愿道：“光明神冕下，愿你祝秦殊去往天琴的旅途一路平安，愿他在天琴一切都好。您忠实的信徒，波伊尔敬上。”
语毕，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眼泪不可遏制地从眼中流了下来。
奥康纳从他没有关闭的门口进来，从背后缓缓地环住了他。
波伊尔没有躲开。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急如星火（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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