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开篇 简单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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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依旧暖和，好像外面不是冬天一样
耶斯德把手烘在集体能源炉前，感受着这庞然大物运作时带来的巨大能量，这股温暖的劲头几乎让他想闭眼休息，虽然充电必须要闭着眼，也不能准确用‘休息’这个人类的词来描述这种行为，但是充充电，再悠闲的回忆一下教头今天教他们的语言，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然而他在这种美好的梦想中挣扎了一会，重新连接了上司的主机，听见那冰冷的机械的男人音调：‘3644号，根据我的观测数据得出，你并没有达到需要充电的数值，请在上班时间之前回到你的岗位继续今天工作’
他运用体内设置好的标准语录第一卷第一章第七页里‘关于如何回复上司简单问答的标准回复模式语句⑤’回复了上司：是
耶斯德把手从能源炉上移开，冰冷的机械手很快就变得更加冷，他感觉自己握一握杯子都能冻住里面的水，然后再把这冰块塞进能源过量的同事嘴里，好给他们降温
他迈着步子回到了自己那狭窄的办公位，戴好那厚厚一层油污的眼镜，重新开始统计他负责的那部分选票，这都是来源于各州的‘p’开头的地区的选票，他旁边的徐世明则负责‘H’开头的地区选票，最后由耶斯德自己这个小组组长统计本组五个成员的选票，检查无误后把它寄给自己的上司
他扶了扶眼镜，仔细看着那一张张信息化形成的虚拟影像，老实说，他觉得很没意思，只用几秒就能数清楚的票数，为什么要花三小时去看?
徐世明像是没有上够油，发出了‘咳咳’的声音，他直接把眼睛移向徐世明，然后故意缓缓递给他一瓶润滑油：‘你好像感冒了，喝吧，注意休息’
说完他都觉得很奇怪，‘感冒’‘休息’这些词都是用来形容人的，而他却能很自然的融入他们身上
他感觉这一丝的疑惑很快就被拿走了，像是风吹了一阵，痕迹都没留下，他摇了摇头，才发现自己手里的润滑油没有被徐世明拿走，疑惑地看向他
徐世明戴着跟他一样的眼镜，只不过他不是耶斯德般金发碧眼的白皮美洲人，他而是黑发微黄皮肤的亚裔男人，按种族血统，应该是韩镇的人
这个略显柔弱的机器人有些冷漠的摇摇头，没有接他的油，而是继续看自己的工作台，淡淡地说：‘我只是想提醒您，您违规了’
耶斯德想了起来，为了方便管理，他们被连接了如人一般的‘思想医生’和‘纳米奇才’，这两者都是与思想健康有关，一个负责‘治疗’和‘矫正’，一个负责‘监控’与‘共享’，虽然前者因为争议暂时没有开启，但是‘纳米奇才’在昨天就正式在他们体内运行了
‘哪里违规了?’他在脑中翻阅了一下自己刚刚的思想语句，有些寒毛倒竖‘浪费时间?’
徐世明缓缓点了点头，继续手上的工作，似乎只是为了提醒他这么一句话，对其他没有多少兴趣
和耶斯德不一样，耶斯德试着感应了一下他的思想，却只看的见一串串繁复的选票数字
耶斯德把润滑油一饮而尽，感受着这浓烈气味的液体刮着他的铁嗓子，听见螺丝润滑后‘咔哒咔哒’的悦耳声音，丝缎一样的柔滑流淌在他的每一处构成骨骼和构成管，香的有点太过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想抬头看看周遭人是不是被他的思想所吸引
他喝完了润滑油，感觉困扰他很久的寒冷消散了，真奇妙
不过他必须要投身于这无聊的工作了，如果他不想被举报的话，那就必须得继续他这些早已完成的活
在午餐铃响起的时候，他把文件通过‘纳米奇才’分享给了上司，不得不说，它还挺方便工作的，如果没有这该死的思想监控，那他一定觉得这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
‘那我们是什么？’徐世明冷不丁地开口‘你觉得它比我们伟大吗？’
耶斯德被他这话吓了一跳，忍不住想：该死的，监控
‘3644号，你今天中午不用用餐和充电了，到我的办公区来一趟’
上司的声音冷漠的在他空洞的大脑里回响，几乎要把他脑子里零件盖住
底层办公区望不见尽头的办公格的人们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向他
耶斯德尽量不去想任何事，用机械的程序回复：是
徐世明僵硬地说：‘一会见’
耶斯德叹了口气，往中层办公区第七千格走去
整栋办公楼外面和其他的差不多，都是灰色的新型水泥产物，耶斯德觉得它们很像那些‘过
去’的影像建筑，楼里被分割成几块几块，密密麻麻的，耶斯德他们位于一楼的岗位有大概几千个，而上司位于三楼的位置则有几百个，最高层的六楼，却只有几十个，为了防止袭击，，像他们这样的办公楼只会修这么高
耶斯德根据上司发的坐标，走了大概一分钟到了上司的岗位，上司正严肃的做什么工作，可惜因为保密协议，耶斯德什么也看不见
‘我只想警告你，不要做出这样行为，’上司放下了手里的活，虽然在他们看来，上司只是在发呆般偶尔笑一笑，但耶斯德知道他一定在努力的完成工作‘你的思想报告每时每刻是要提交的，你知道吧’
‘这是上面的意思吗？’耶斯德问，上司的鼻尖因为过热而局促出的汗被他那干净的手套擦去，耶斯德心里的某种厌恶感长出了鼻子，哪怕他在上班时间会被没收嗅觉，但他依然好像闻到了.......
不行，是规定
耶斯德想
‘是的，3644，请记得你是为谁工作的，’上司冷漠地回答‘再发现，你会被退化处理’
退化?
耶斯德觉得自己可能也出汗了，这里不是很热，但总有种压力让人忍不住流出汗来
‘好的’
上司点了点头：‘回你的岗位吧，记得，沈总的选票要第一时间交来’
耶斯德愣了愣，这算是这么多年里唯一不同的要求，他统计查看，从来没有单独挑出来过谁的信息，这种行为不算是好的，甚至可以说是‘作弊’
‘不，不算，’上司说，他翘舌的英语说了一个耶斯德没听过的陌生单词‘我们是他创作的，为他而工作，我们服务的不是人类，而是沈总’
‘创作?’
上司说
‘是的，创作，耶斯德，他是我们的父亲’
沈总，他们的父亲
这个‘沈总’已经换了无数代人了
耶斯德的记忆片里有一张他的照片，照片里，他的‘沈总’正在低头扭紧螺丝，身边是笑着的憨厚的人，而他曾经看过前辈的‘父亲照片’，里面的‘沈总’则是坐在办公室里批改文件，那时候还用‘纸’
他们长的都不一样，但是眉眼有些像，一脉相传的漂亮年轻，哪怕照片模糊不清，但依旧是很出彩的一种轮廓
当然不排除‘亲情效应’，耶斯德在内心里只承认这一个‘沈总’，哪怕他们‘Y’代的‘父亲’早在十年前便去世了
上司传给了他新的‘父亲’的照片，耶斯德把旧的那张放回记忆片里最深的层，再接收了这张，防止数据重叠
也许是因为是唯一一个在一个时代的‘父亲’，这次影像极为清楚
新的‘沈总’和上一张的‘父亲’一样，都在‘工厂’里，只不过现在他没有扭螺丝，而是在演讲，底下的也不再是憨厚的‘工人’，而是衣着光鲜的‘上流’
他们年轻而意气风发
耶斯德想叫一声‘哥哥’，然而他却拼命让自己删除这个念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