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小乔初嫁》秋鹤雨燕

72、第 72 章

　　屋内几盏明烛，照得室内明亮。
　　两个男人正在同饮。其中一人衣袍华丽。另一人荆州水军将领装扮。
　　“苏将军，你看我。。。这么虚度光阴，也不是办法。。。难不成我还得回益州去当水匪？” 身着华丽衣饰的男人道。此人长得偏瘦，个子不高，但十分精悍的模样。伸出的手臂没有一丝脂肪，完全是结实的肌肉。
　　“兴霸，你我也是同僚一场，跟你说些实在话，我不止一次在主公和黄太守那里举荐你。都说江东水师周瑜厉害，要是和你甘兴霸对阵，嘿嘿，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对面的苏飞举起酒盏，和甘宁对饮了一盏。
　　“唉，别提了，我曾经奉命找人给周瑜下蒙汗药，谁知被他识破了！周瑜那厮周围有不少能人。” 甘宁叹了口气。
　　“奉命？谁的命令？” 苏飞好奇心大起。
　　“是黄太守和蔡都督啊。不过他们让我用的蒙汗药可是来自曹操那里的华佗名医。” 甘宁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不必那么小心。主公年事已高，两位公子少不更事，又无进取之心，主公百年之后，吾辈不外乎北投曹氏。现在和曹孟德有些钩联，在荆州，这已经不是秘密。”
　　“为何非要投曹？江东小霸王现在十分得民心，他对士族大家或许不好，但对平头百姓好啊！” 甘宁问。
　　“黄太守和孙伯符有杀父之仇，蔡都督和曹孟德是少年同窗好友。如果他们真有半点和江东缓和的意思，你我也不会在这里畅饮了。你以为你我来襄阳就是自己在这里喝酒的？”
　　“哦？”
　　“黄太守也来了，主要是抓捕江东来的斥候。我不过帮着他封堵所有通往江东的关隘。”
　　“江东谁吃了豹子胆, 敢从却月城潜入？他们不知那里所有人都被记录在册，追踪起来十分方便么？“
　　”还能有谁？这事很像小霸王干的，不过他现在是主公了，不会亲自出马，剩下能干这事的就只有你的老对手，周瑜周公瑾呗。人说周郎睿智，看来传言也未必尽对，他坐着马车进城，那副俊美英挺，卓尔不群的做派一下子就被守军盯上了。虽然没翻出破绽，但射大公子和太守一回来就意识到了，现在襄阳城已经被包围得严严实实，全城挨家挨户地搜，不怕抓不到周建威！“
　　小乔听到这里，附在周瑜耳边道：“都督，你这张脸真是误事！”
　　周瑜脸上的胶泥很厚，看不出表情。但沉眸中凛冽的寒芒还是看得小乔一吐舌头，不敢再说话。
　　“苏兄，你想不想跟着小霸王周建威大干一场，看这两位的势头，拿下我们荆州指日可待，然后他们呢，可以取益州，收西凉，剑指许都。” 甘宁仰头喝了一大盏酒后，一抹嘴巴，突然说出这些让周瑜都吃惊的话。
　　“不想，我观那孙策，不是个长命之人，要知道，包括江东豪族在内，想要他命的人比比皆是。孙策若不在，江东还有何人可以追随？我既然是黄太守副将，跟了他这么多年，颇受信任，决不能背他而去，尽管我也知道我们守不住荆州。兴霸确实在这里太憋屈了。不若自寻前程。” 苏飞缓缓道。
　　“我虽然喜欢孙策，但更欣赏周瑜那厮。排兵布阵，战略奇袭确实是常胜将军。跟着他打胜仗不要太爽。我也不担心主公是谁，只要主将是周建威，我跟随就是。” 甘宁带着三分醉意。
　　“你不怕他记恨你偷袭下毒？”
　　“不怕，周公瑾是个心胸疏阔之人。。。他给我的信。。。” 甘宁突然住了口。
　　苏飞淡笑了一下，也不追问，只是说：“你这么崇拜周瑜，待会儿若捉到他，你可不要私自放了。”
　　说完，站起身来：“时辰不早了，黄太守大概在宴会大堂也查得差不多了。我们立刻开始一间一间地搜。”
　　甘宁撇嘴：“都是你们自己猜测的，周瑜才不会冒此奇险，自己来刺探荆州，他就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小乔又附耳道：“有人如此信任都督。”
　　眼见两人往出走，周瑜悄声吩咐：”我们赶紧离开黄宅，到襄阳的绣衣使那里躲一下。“
　　三人弯腰从房脊上下来，凭借着周瑜刚才对整个院落的观察，悄悄朝着后角门走去。
　　一队队搜检的兵士不断闪过，他们都躲藏了过去。
　　很快来到了后花园，周瑜瞥见角门处的马厩里有三匹马正在啃草，三人旋即闪身进了马厩。
　　他们来时雇佣的襄阳车行的马车，此刻一定已经被抓了，这三匹马不多不少，正好够。
　　周瑜轻声道：“峰叔，我们闯出去。”
　　看了一眼小乔：“你会不会鞍下藏身？”
　　小乔茫然摇头：“骑马我没问题，这里挂在马肚子旁的骑法。。。我。。。怕掉下来。”
　　“好吧，我想办法。” 周瑜深吸一口气。
　　大堂里，几乎每个人都被查验搜检过了，检点人数，独独少了桓纂主仆三人。
　　黄祖正在吩咐众人到各房间去搜检，黄承彦有些不悦：“继彦，你就这么确定桓三公子一定是江东斥候？”
　　“哼，如果他真是桓公子，不一定是斥候，但是，那人明显根本不是桓纂！” 黄祖气哼哼地说。
　　“那是谁？”
　　“一个有勇有谋，英俊高大之人。老夫和射儿刚好都不在却月城，否则定能识破他的真面目。不过凭借守军供述的相貌特征，此人长相俊朗出众，，身材挺拔高挑，倒是和周瑜很吻合。只是。。。这周瑜作为一方统帅，若亲自来刺探荆州，可也是够离谱的。”
　　话音未落，就听见外面战马嘶鸣，一片大乱。
　　黄祖抄起宝剑冲出了大堂，顺着吵杂声跑过去，看见后院三匹马鱼贯而出，从小侧门横冲直撞地奔跑而去。而马背上都空无一人。
　　黄祖看向跑来的兵士：“怎么回事？”
　　兵士们结结巴巴：“那三匹马好像惊了，是黄先生家里的马。。。”
　　“只是马跑了么？”
　　“黑暗里看不清。。。好像马背上没人。。。”
　　“禀报将军，是三匹空马。马上无人。也许是有人想用惊马吸引我等的注意力而趁乱逃脱？”
　　黄祖看去，是那个早已归顺自己的益州水匪甘宁，他因着甘宁不光彩的旧事，只用他来干脏活。
　　“嗯，所有门都封住，每间屋子都仔细搜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