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小乔初嫁》秋鹤雨燕

68、第 68 章

　　安排了一小队人马护送小乔小雅回吴县。小乔虽不愿意，却还听话。周瑜搂住她的纤腰，温柔地在她额头一吻：“阿锦，好好回家，替我照顾阿峻，我公务一完，就回吴郡看你！”
　　周瑜一身玄色长袍，腰间暗红色回字纹的丝绦是蜀锦点锈而成。
　　头上鸡血玉的公子冠，和丝绦上的暗红色花纹相配，墨玉配珏也配暗红色的丝质长穗。整个人修长，挺拔，英挺，俊朗，完美的世家公子风范，加上手里的墨色折扇，也是暗红流苏，细节精致，尽显儒雅如玉的文人气质，看不出这是一个未尝一败的骁将。他特意把紫霜剑收入了琴囊之中，坐上了四轮轻便马车。为了掩人耳目，还委屈大宛白做了个拉车的副辕。
　　周峰驾车，没带任何侍卫，两人轻装简从上了路。
　　临风楼上传来袅袅箜篌之声。细腻婉约，如泣如诉。
　　孙策, 孙权和袁绰站在楼下，听到箜篌独奏停歇，才拾阶而上。
　　“臣妾叩见主公。”
　　大乔已经等在楼梯处，小菁扶着她，生怕大腹便便的小姐摔倒。
　　“大乔，以后不用行礼，孤的世子要是被你摔着，可不得了。”
　　孙策哈哈笑着进来，见一十四，五岁的美艳少女站在箜篌旁盈盈下拜。
　　“民女步练师见过吴侯。”
　　孙策一摆手，吩咐：“仲谋，你们陪着步姑娘到外面走走，看看我北固风光。”
　　等孙权和袁绰陪着步练师出去，孙策笑着对大乔说：
　　“嗯，步姑娘长得不错。大乔，你有没有教习她琴棋书画，东吴礼仪啊？教得不好，公瑾回来不喜欢，我们可对不起曹丞相啊!”孙策又哈哈笑起来。觉得这个玩笑很有趣。
　　“主公，公瑾一定不会接受。要是他有此意，步姑娘在他府中一晚，早就结了秦晋之好。何须等到回来？”大乔笑道。
　　“步姑娘如此花容月貌，比起令妹也未见逊色。何况步姑娘温柔可人，令妹顽劣，怕是公瑾更喜欢贤淑女子吧。比如卿你。。。” 孙策调侃的坏笑浮在脸上，俊秀中带着邪魅。
　　“主公取笑我。” 大乔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心里有些惴惴。现在孙策就这样调侃自己和阿瑜。以后他建国立邦，成为一方霸主，甚至是天子，那时会不会猜忌阿瑜？更可怕地是因为自己而猜忌他。
　　“大乔，孤和公瑾总角之交，情同手足，孤了解他胜过了解自己。他喜欢你，却不能和孤相争。幸亏你表明心迹，化解了我们兄弟间的尴尬。令妹虽然美色更胜，毕竟太过骄纵，公瑾半年都未与她亲近，足见其心。孤这个做兄长和主公的总觉得亏欠了公瑾。若是步姑娘能入其眼，自然要成全好事。”
　　孙策像看透了大乔的心思，拍拍她的香肩：“你要是真为公瑾好，就好好劝劝令妹，他娶了步姑娘，可以和小乔不分大小，姐妹相称，与公瑾共享齐人之福。”
　　大乔不语，她不知如何接话，理智上，孙策说得对。可感情上，自己已经做了妾室，毕竟盼望着妹妹能做正室夫人，而不是和人共侍一夫，分什么左右夫人。
　　“行了，看来你也两难，这样吧，咱们先不说这事，你好生歇着。孤还有要务。以后再来看你。”孙策起身离开。
　　大乔送走了孙策等人，一眼见到悄立门廊的步练师。
　　“阿练，你怎么啦？”
　　“阿姊。”步练师一被安排在大乔这里，就看出大乔是个心地善良，温柔贤淑的女子。
　　她主动要求认了大乔做义姐。从此便随着小乔叫她阿姊。
　　“你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大乔问道。
　　“阿姊，听人说，你也喜欢过周郎？” 步练师犹豫着问。
　　大乔点点头。
　　“那，阿姊什么时候改变成喜欢主公呢？”
　　大乔叹了口气：“阿练啊，你还太年幼，有些事以后阿姊慢慢告诉你。”
　　黄祖驻扎在夏口，他在汉水汇入长江的入口处左侧建立了名为“却月城”的防御工事和大型水师基地。 “却月城”既是陆上城堡，也是水上军港，黄祖在此驻守，是为了防范东吴孙氏的西侵，并以此为基地，封锁江汉水路。
　　自从沙羡败北之后，黄祖对孙策和周瑜这江东双璧组合颇为忌惮。
　　因此却月城无论水路还是陆路都盘查严格，稍有怀疑，就会被关入黄祖设在此处的请室，审问清楚之后才能放行。
　　守卫的兵士们便常有误抓东来客商的事情发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往往越有钱的富商越容易被扣押，当然，除了盘查清楚身份外，奉上酬资也是很关键的放行依据。
　　周峰赶着马车从陆路来到了却月城的东门外，这里正排着队，所有人出示文牒表明身份，入城后的住址，到荆州的目的等等后，还要接受搜身，确认无碍后，才能放行。这套程序对男子严，对女子倒是很宽松。
　　周瑜看了看周峰，周峰低声道：“公子放心，这紫霜剑我已经藏在车底盘上，只要他们不把马车翻过来，没人能发现。”
　　两人慢慢地跟着人群车马向城门移动。
　　忽然一辆单马双轮小马车从身旁超越了过去，径直到城门口。
　　士兵拦住：“嗨，干什么的？竟然插队？”
　　马车上跳下来一个青衣小婢，递上一物：“我们是黄将军的亲戚，你们也敢拦？”
　　“樾姑娘，失敬！请！”
　　马车迅速驶进了城门。
　　很快周瑜的马车到了城门，一个校尉走了过来，验看了周峰递上的文书，冷冷道：“桓公子？下车搜身”
　　“官爷，这可是荆州八大世家之一的桓家三公子，你们也要搜？”
　　车帘掀起，校尉看看里面端坐的周瑜，哼了一声：“呵，桓公子还是个美人儿, 不管你是不是荆州八大家之一，你是从东边来的，谁能保证你不是江东孙策的斥候？”
　　目光一扫，校尉突然冷笑道：“桓公子，你既是士族大家公子，怎么连个书僮也无？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公子难道自己挑书担子么？”
　　周瑜看了一眼周峰，“我的书僮已经先进城了，去安顿客栈。”
　　“哦，既然这样，桓公子就在这里等着，待你的书僮回来再进去吧。”
　　“峰叔，你进城去找阿智回来。” 周智确实是周瑜以前的书僮，不过那是十年前的事，现在的周智早就是周瑜府兵中的百夫长了。
　　周峰明白这是让他进城去，现找个人雇来做书僮。
　　“不用找了，阿智在这里，官爷，我就是桓公子的书僮。” 一个沙哑文弱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众人回头，面前的小童十五六岁，背着一个竹篓，是这里常用的书篓。穿着打扮就是个瘦小的书僮，脸色蜡黄，长得其貌不扬，还有不少灰尘。看来是个邋遢小厮。
　　“挺风雅俊逸的世家公子，怎么找这么个泥猴似的书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