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小乔初嫁》秋鹤雨燕

64、第 64 章

　　小乔没想到周瑜去见了孙策回来，竟然午饭后就要启程去巴丘。
　　她一边抽泣一边收拾给周瑜带的东西。
　　数天前跟大乔一起又做了皮质的护膝护腕，给周瑜带上。还替他缝了一个生牛皮的围脖。能挡住一般刀枪对颈部的伤害。
　　周瑜来到小乔房内。看她红了眼圈整理行囊。
　　他心里十分内疚，轻轻搂住她的肩头：“小乔，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 说着俯下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小乔抬起满是泪光的双眸，连长长的睫毛上也挂着泪珠。
　　“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很快啊。”周瑜敷衍道，幸好小乔并未追问。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指间戒，是一大一小两朵并蒂花。精致无比。捏住小乔的左手，替她戴上。
　　“阿锦，这是我母亲的祖传遗物，今日给你。见它就算拜过母亲了。”
　　小乔望着周瑜骑在大宛白上的背影渐渐远去。眼泪无声落下，她抚摸着手上的指间戒，心潮澎湃。
　　周瑜刚才临走前还说：“等我回来，给你挑个字，一定要配得上我国色天香的阿锦。”
　　女子未出阁时无字，嫁作正室才由夫家给取字。以备誥封时使用。所以未婚女孩称作“待字闺中”。
　　他要给她取字，还送她母亲遗物，莫非已经把她当作自己的正房妻子？
　　想到姐姐，嫁给吴侯，只能做妾室，小乔突然觉得一阵愧疚。
　　她吩咐道：“小雅，我们进宫去看看阿姊。”
　　小乔和小雅刚刚换好了衣服，来到府门准备上车去吴侯富春宫，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响，六名护卫纵马前来，两匹高头大马拉着一辆精致的双轮轻型马车紧随卫兵，后面还跟着两辆蓝布单马小车，看来是侍女所乘，在周瑜府邸门前停下，就见最后一辆蓝布马车上跳下来小菁。来到轻型马车前放好了垫脚，扶着大乔缓缓下来。另一辆马车里钻出了两个中年仆妇。
　　“阿姊！”小乔惊喜交加，几乎是扑了上去。“我和小雅正要去看你！”
　　“阿锦，你怎么了？”大乔看见小乔眼角的泪光，心疼地把幼妹搂紧。
　　“阿姊，公瑾他走了。。。去巴丘驻防。”小乔嘴角一撇一撇，这表情大乔太清楚了，从小到大一旦出现这样的表情，预示着她就要放声大哭。
　　“阿锦，周围仆人都看着呢。”大乔急忙低声耳语。
　　“阿姊，我失去他了吗？”小乔抽泣着悄悄问。
　　大乔搂着幼妹的肩膀一路走向后面的水阁，心里五味杂陈，她今天来周府是和孙策商量过的。
　　今天午饭时，孙策来到大乔的院子，平时孙策常常午饭陪着正妻上官氏，晚上才来。所以大乔看到他时，颇为惊诧。
　　“主公！” 大乔扶着小菁迎了出来，恭敬地行礼。
　　大乔看见周瑜那么熟悉的人对孙策从来都是礼数周全，也学着如此。
　　“阿碧！你何必这么生分！” 孙策抢步上前，托住大乔，把她横着抱起，走向内室。
　　“主公。。。用午饭了吗？” 大乔看着孙策漂亮的面孔，闻着他粗重的喘息。心里有些惴惴地问。
　　“宝贝儿，到你这里用啊，别主公主公的，你这是和公瑾学的毛病吧？叫阿策！” 孙策漂亮的眼眸有些邪魅地盯着大乔，手不老实地伸进了她的绣襦。
　　“阿。。。阿策。。。我。。。自从上次和你一起去周府，就没见过公瑾和阿锦。” 大乔急急地说，生怕孙策有误会。
　　孙策把她放下，两人坐在榻上。
　　孙策叹了口气：“阿碧，我们都有了孩子，可以不用顾忌地谈论公瑾 。孤本想来你这里找些宽慰，你却这么紧张。孤知道公瑾喜欢你，你也喜欢他。是孤把你们拆了。” 孙策用手按住大乔的嘴。不让她说话。
　　“不过，孤相信你现在只喜欢孤，是不是？这里可以作证。” 他抚摸着大乔微微隆起的肚子。
　　“阿策需要宽慰什么？” 大乔问。
　　“母亲做了个梦，梦见我们两个中有一人重伤。。。怕是不祥之兆，她特意去求了平安符。
　　孤和公瑾一人一个。孤在吴县能有什么危险？倒是公瑾。。。此去巴丘，对峙黄祖水师。。。” 孙策叹了口气：“阿碧，你这个做姐姐的，怎地也不关心一下阿锦？她和公瑾怎么回事？这么久了，也没有喜信传来，万一。。。怎么样也要给庐江周氏留个后，哪怕是遗腹子.”
　　大乔听得心惊胆战，不自觉拉住孙策的手：“那。。。阿锦可怎么办？阿策，既然去巴丘危险，就不要让公瑾去吧。。。阿锦她。。。还那么小。。。”
　　大乔本来是替周瑜担心到了极点，却不敢表露半分，只是装作为了小乔焦急。
　　孙策叹了口气：“阿碧！公瑾文武全才，智计无双，去巴丘，既能治理当地百姓又能屯田戍边，孤对他最放心。这等重任，除了公瑾，谁能胜任? 孤本家从兄弟和叔伯舅父，他们本来就不愤孤给公瑾豪宅精兵，如再留公瑾在这里，这些本家怕都会哗变不休。更何况，这吴县本来就是权利中心。。。”
　　孙策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大乔却早就听出了门道。原来阿策内心也未必愿意让周瑜进入吴县的权利核心之中。遍观吴侯庙堂之上，除了张昭张纮吕范等人，就是孙贲孙辅孙静等本族，或是吴景这样的外戚。看来公瑾还是被他们孙家的人忌惮，尽管阿策是那么的信任依赖他，却也不能丢弃本家们的支持。
　　匆匆吃过午饭，她便和孙策告假，来看小乔。
　　“阿锦，你怕不怕吃苦？如果我去向主公求个恩旨，让你随公瑾驻防江夏，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愿意啊！” 小乔语无伦次，忙不迭地点头。
　　周瑜率领自己的一千精骑，三天就赶到了鄱阳郡石钟山。望着一片湖光山色，江湖浩淼夕阳血红，他心绪繁多。
　　天色已晚，三日来疾驰不怠，周瑜决定在此扎营，休息一夜。
　　用过晚餐，他单人独骑，来到小孤山上，眺望着大江和鄱阳湖交汇之处，泾渭分明。
　　江边渔火，星星点点，在他眼里，竟然是小乔的泪光盈盈。
　　天上北斗，闪烁不停，在他看来，居然也是小乔的幽怨双眸。长叹了口气，他为自己骗了她而惆怅不已。
　　此去巴丘镇守，就是长期戍边。直到孙策平定了广陵，东吴稳定之后，才可能来取荆州。
　　如能打败刘表，必然会再征西川。然后鏖战曹操。自己若非战死，怕是要到解甲之年才能回府长伴小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