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小乔初嫁》秋鹤雨燕

46、第 46 章

　　在酒宴上被小乔的绣球“突袭”之后，一身菜汤的孙策和周瑜回到孙策的寝宫清理。孙策吩咐给中护军也准备洗浴用具。
　　周瑜和孙策各自泡在一个大木桶中。两个人都有点恍惚，也许是饮了纯醪的缘故，此刻面对面裸裎相见，并不觉得尴尬，而是好像回到了在雒阳和舒城的时候。
　　孙策在热水中眯着双眼：“阿瑜，这茉莉花香多好闻，你为啥非要那树叶子香味？反正今晚我要是去睿姬房里，她就不会嫌弃我了。其实，嘿嘿，阿瑜，要不是你不乐意，我倒更愿意和你共眠一榻。”
　　“伯符，你都是当主公的人了，说话还是如此不羁，让别人听了，会以为你我有分桃之谊。” 周瑜说着，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分桃就分桃，从古至今，喜欢男色的主公不胜枚举，春秋史书上记载爱好男宠的看起来都是明君，有的人就是干啥啥行。” 孙策回手冲着纱帘外的侍者喊道：“酒！孤的酒怎么还没热好？”
　　“早就煮好了，主公，没你的旨意，我们不敢窥视主公肌肤。” 外面的侍者跪拜。
　　“进来，给孤和中护军各呈一觥！” 孙策吩咐。
　　待侍者斟上了酒，他拿起酒觥一饮而尽，一抹嘴，斜睨着周瑜：“阿瑜，你没成家，不知道那些女子们有多烦人。你都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她们，那个睿姬，一天到晚给孤使小性儿；那个上官氏，在榻上就是根木头。我真羡慕孙权那小子，左拥右抱，男女通吃，有漂亮的小倌儿他也能玩得乐呵。现在又整天泡在袁氏房中。。。” 说到这里，孙策戛然而止。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周瑜果然变了脸色，本来被热水熏得绯红的脸一下子变得雪白。默不作声。
　　孙策尴尬地傻笑了一下，突然从浴桶站起，大踏步迈出，直接到周瑜的浴桶前，抬脚就跨了进去。
　　周瑜猝不及防，急忙要起身给他让地方，被孙策的大手一把按住。
　　“别动，陪我共浴，就像小时候在你家那样。”
　　孙策盯着周瑜雪白的肌肤，在热水中蒸腾出绯红的颜色，痴痴地说：“阿瑜，你这身子还是那么白？怎么就晒不黑呢？还是当年的白团子。记得小时候在官学里，咱俩给先生找了不少麻烦。爬树爬房弄得一身泥巴，回到雒阳令府邸，一起洗浴。。。哈哈”
　　周瑜的思维成功被他转移，脸色也缓和了不少：“伯符好记性。”
　　“当年爬房顶对你我都是常事，给先生找麻烦，没想到今天被小乔这野丫头给了个大麻烦。。。我家宅无福啊，睿姬就够难搞，加上这么个上房揭瓦的小乔姑娘，以后我孙伯符只好夜夜宠幸瑜姬了！” 孙策抚摸着周瑜的细腰，脸上露着坏笑。
　　“手老实点！” 周瑜瞪了孙策一眼。“隔墙有耳，传到朝堂上，你孙氏族人怎么置喙？”
　　“行了，中护军大人，这是我孙策的寝宫，谁敢偷听？当这个破主公，连亲近我最爱的兄弟都得偷偷地。我今天就想亲近一下小建威，不行么？阿瑜，你还记得当年在雒阳你家里，你把我推进了你家的大木桶？差点没淹死我！真该治你个谋害主公之罪！” 孙策喝了一大觥烈酒，醉眼迷离，说话放肆，手也更放肆地乱摸乱动。
　　周瑜脸色绯红，他一手搂住孙策的脖颈，一手压制住他的双手，对着他的耳根低语：“住手，孙伯符，我警告你，我可没有任何断袖之癖。”
　　“那你就得赶紧抱个美人合卺，看我江东，哪有二十四岁的美郎君还没女人？这样下去，难免朝中也有人对你垂涎三尺。。。” 说着，孙策头倒向周瑜的肩头，打起了呼噜。
　　水雾蒸腾，没人知道，几层纱帘珠帘之后的帷幕后，有两双眼睛正在偷看。
　　见孙策睡去，孙权的肩头挨了孙媱一拳头：“孙仲谋，你就胡说八道吧，你喜欢漂亮小妞儿和漂亮小倌儿，就乱嚼舌头，就算大哥和公瑾共浴，那也只是兄弟，没别的。他们一起打过仗，一起受过伤，彼此珍重对方的身体。哪有你想得那么恶心！”
　　由于在吴太夫人的家宴上闯了祸，乔轩亲自来富春宫赔罪，并带着大小乔回到自己的庄园反省思过。
　　相比大乔和乔公的忧心忡忡，小乔表现得毫无所谓，虽然被父亲关在绣楼不许出来，一日三餐都由小雅端到楼上。
　　她还是照吃照喝，不能下楼，就练倒立，练坐舞，一点也不寂寞。不但如此，对自己闯得祸也毫不反省。
　　经过小乔的这么一折腾，吴太夫人坚决不同意小乔嫁孙策，本来无所谓的孙策也打起了退堂鼓，只是碍于好兄弟周瑜的缘故，不置可否。吴太夫人直接召见了乔轩，让他回去跟两个女儿说明白，孙策纳大乔为如夫人，周瑜纳小乔为如夫人。两人都是小妻。不能做正房。太夫人说得明明白白，毫无商量。
　　临风阁里，大乔又在弹奏【江河吟】。
　　乔公慢慢地踱步进来。一言不发，静静地等大乔弹完一曲。
　　“爹爹。”大乔看见乔公，起身扶他坐下。
　　“阿碧，再有二十日就是佳期。你。。。有什么想法，趁早告诉爹，我为你做主。” 虽然心里也觉得大乔侍孙策，小乔嫁周瑜是最好的选择，乔公也怕大女儿觉得委屈。他要在不能挽回之前再确认一遍。
　　“爹，女儿知道爹说的是什么。我已经想明白了。嫁给吴侯做如夫人，女儿无憾无怨无悔。“
　　“哦？”
　　“爹，孙伯符一代英杰，性情豪爽，快意恩仇。女儿如虞姬得侍项羽，有何遗憾？”
　　乔公心里一颤，觉得这个比喻不吉利而且悲伤，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想想周郎，你如何作答？”
　　“爹，如果他和小妹琴瑟和谐，就没啥好答的。”
　　“那万一他痴心不改呢？”
　　“他必须改，这样一点小事他都无法逾越，焉能成就千古功绩？” 大乔看上去十分淡定。
　　“你要是心意已决，就别再弹奏【江河吟】了。”
　　“爹，原来你是为了这个，孙二郡主要我教她弹奏此曲，我不练会，如何教她？” 大乔暗自叹气，比起孙二郡主，自己好歹还被周郎爱过，而二郡主却仅仅是活在自己的梦想中。大乔已经下定决心，和二郡主一样，此生只要远远地守护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