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小乔初嫁》秋鹤雨燕

30、第 30 章

　　周瑜此刻更想知道大乔说了什么，伸手拉过一件披风遮住裸露的前身，柔声问：“大乔小姐说了什么？为何笃定我会来春谷？”
　　大乔低着头，不好意思地把当日对孙策的话重复了一遍。“黑暗中，我无法看清脸孔，不知是不是公子本人。” 接着，又喃喃自语：“如果不是公子，那又会是谁？”
　　周瑜轻笑一声：“还能有谁，一定是我们的主公。”
　　“啊！啊！” 大乔情急之下，用手掩口。想起自己亲密地喂水喂饭，脸色如红布一般。
　　过了好久，大乔为了打破尴尬：“公子还要在春谷待多久？”
　　周瑜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大乔，即使满脸灰尘，依然掩盖不住的光彩照人。脑子里不知为何老出现一个念头：“她比袁绰还要漂亮十分。” 周瑜拼命地甩甩头，心里暗骂自己是个渣男。可另一个声音又不断在脑海中回响：“你和袁绰没有关系了，她已经嫁作他人妇，还是你的好友和主公的亲弟弟。你若再想她，才是真渣。”
　　突然耳边传来大乔的问话，愣住了：“我在春谷待多久？当然是永远待下去，除非主公征召我别用。”
　　“我以为公子没几天就会被主公调回吴县。” 大乔转移了话题，尴尬好了许多，脸色也渐渐如常：“所以公子还要尽早安排人手接手春谷的治水沟渠，财政账册。”
　　“大乔小姐是那日听主公说的？” 周瑜惊讶地问。
　　“主公？我都不知道那人是主公，怎会听他说。我是听闻刘勋那厮在西塞山建立了堡垒和寨屯，黄祖还派遣了长子黄射前往西塞山助阵，若他们没有企图，何必如此。而朝堂上因曹家与主公堂兄结亲，不出兵剿灭刘勋的大臣占了上风，但我觉得那晚那人若真是主公，必然会找公子商量，然后调公子回去一同剿灭刘勋。最少也要赶走他，不能容他在西塞建立据点。”
　　周瑜还没说话，就听见洞穴口处传来一声大笑：“哈哈，周公瑾，你枉为我的总角之好，还不如一个女娃了解我。”
　　大乔一颤，立刻躲进阴影中，还不忘低声说了一句：“就是这人，这声音我认识。”
　　周瑜笑笑，挪动身体挡住害怕的大乔，悄声道：“不怕，他虽然是江东小老虎，但不是真虎。有我在。”
　　这温言一出，大乔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有种冲动要张开双臂抱住那宽阔结实的肩头，靠上去，那像高山一样给她无限的安全感。
　　随着一阵风吹来，孙策大踏步进来，洞口传来周峰的声音：“见过主公。”
　　孙策一脚踏进来，揪住周瑜的胳膊，大声问：“公瑾，伤到了哪里?”
　　周瑜甩掉他的手：“哪里也没伤到，就是肌肉有些痉挛。用力过猛而已。”
　　孙策单膝跪在矮榻旁，一边上手揉着周瑜还有些鼓硬的胳膊肩膀，一边开启了话痨模式。
　　“世人都说你周公瑾思虑周全，比我这小霸王有脑子，其实你跟我就是一路货，都是热血一来，不管不顾的人。你血肉之躯去硬扛巨石，也不想想后果。你这就是扭伤痉挛，要是砸成肉酱，你让我怎么办？” 孙策还要接着絮叨。周瑜一把堵住他的嘴。
　　“打住，有事说事，别絮叨。”
　　“没事，就是看看你伤着没有。” 孙策一摸周瑜的大腿，疼得周瑜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大乔碍于羞涩，没有去揉搓按摩他的腰部以下。此刻周瑜的大腿硬鼓鼓两个大包，不碰还好，一碰肌肉又立刻收缩痉挛，剧痛无比。
　　孙策见了，叫道：“什么没事，这样你还站得起来吗？还想骑马？我来时在山下就听说了，你那槟铁马槊都弯了，这有千斤重吧。都压在两腿上，没骨折算你福气.”
　　说着，抬手推翻周瑜，让他俯卧在榻，一把揪下中衣，就用满是老茧的大手给他推拿按摩紧绷的双腿肌肉。
　　大乔躲在阴影处，猝不及防地看到了这一幕，周瑜皮肤极白，尤其是未暴露在阳光下的肌肤，在山洞昏暗的灯光中更是显眼。猛然入眼白花花的一片，大乔捂嘴惊叫了一声：“啊”。虽然声音又细又低，还是被孙策听到，才猛然想起这里还有一个人。
　　抬眼看了一眼，微微一笑：“是大乔小姐，上次喂食之恩，孤还未及感谢。”
　　“不。。不。。不。。用感谢。” 大乔结结巴巴，赶紧扶着洞壁起身。。。拖着麻木了的双腿，满脸通红地, 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山洞。
　　身后传来孙策的大笑：“公瑾，你的大白腿把美女吓跑了。”
　　“伯符！” 周瑜脸色又红又白，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把头伏在枕头上，不理睬身后絮叨着的孙策。
　　“公瑾，我知道你心里有根刺，是怨恨我没告诉你阿绰的消息。。。我也是很晚才知道，母亲告诉我时，生米已成熟饭。我想干预也无计可施，袁绰自己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她还怨恨你离开居巢不辞而别呢。孙权说，是她不想让你知道她的情况。”
　　周瑜回过头，眸色深沉，并未说话，却让孙策觉得浑身一阵阵发冷。
　　他伸出双臂紧紧搂住周瑜的双肩，和他四目相对，渐渐地，孙策眼眶中泪如泉涌：“阿瑜，你是我的好兄弟，是手足，女人是衣服，如果因为这事，你记恨为兄，那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才原谅阿兄，你要不打我一顿？别这么冷着脸不说话，有什么委屈怨恨你都发泄出来好不好?”
　　孙策爱哭，从小就这样，张弘怕他这神器，周瑜也怕，看他涕泪横流，好像受了极大委屈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就怕孙策哭起来没时没点，没完没了，立刻缴械：“行了，别哭了。我的讨逆将军！”
　　孙策一听大喜：“对对，我是你的。。。我就是你的哦。。。不许赖账。”
　　气得周瑜一头扑倒在榻，不理睬他。
　　孙权在春谷官驿中伺候着母亲吃晚饭：“阿娘，大哥怎么还不回来。莫非没找到仲兄？”
　　吴太夫人哼了一声：“阿权，你也十八了，妻妾都娶了三房，也该懂事些。你兄长对你做阳羡长的政绩不甚满意。尤其是前两年，你盘剥了多少大户，挪用了多少帑币，虽然最后把责任怪罪到功曹身上，但百姓被糊弄过去，你大哥这关未必过得去。跟任春谷长的公瑾一比，高下立现。公瑾才到春谷不满一月，士族拥戴，百姓爱戴，治水救人，威望高涨。你兄长现在让你在军中任职，有多少深意，你要懂得。”
　　“我懂，主公无非是看着我，不让我乱花钱。” 孙权嚅嗫着。
　　“不是，你虽然是孙家次子，可你在军中的威望还不如你三弟。我江东的臣子，连张昭吕范这样的书生都领兵，你做为孙家次子，怎可没有军功？”
　　吴太夫人叹了口气：“你大哥这是带着你立功，他准备以后的战阵都带着你，至少也有从攻之功。另外，还有一层深意，你要和一些将领兵士建立些友情，这叫同袍之谊，一块在枪刀前滚出的情谊，是生死之交，就像你大哥和公瑾。除了君臣之义，还有兄弟之情。”
　　孙权嘟囔着：“我就不是带兵打仗的料，要建立同袍之谊，还不如联姻来得快。”
　　吴太夫人嗯了一声，盯着孙权：“你这小子，就是这一点让娘喜欢。心眼子多，比你的其他兄弟姐妹都玲珑剔透。说说吧，想到了什么？
　　“阿娘，你让我照顾阿媚，我都照办了。她爹，我表哥是督军中郎将，在军中，威望和舅父不相上下，比堂兄伯阳，程德谋他们还高。他又是江东贵族，和四大姓都有交集。他那往生的前女婿不就是陆家人么？所以和他联姻，就拿住了军中，又联系了世族，岂不是一箭双雕。唯一有一样，只要阿娘你不觉得辈份有碍，孩儿愿为孙家牺牲自我。” 孙权说得慷慨激昂，豪情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