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小乔初嫁》秋鹤雨燕

10、第 10 章

　　周瑜公务繁忙，忙着安排日常军务，又要提防被黄祖军折返偷袭。还要布置回到吴郡后的一切。直到五天以后，周瑜才忙里偷闲，在一个杏花满天的傍晚，单人独骑来到竹林。
　　他知道大乔每天早晚两课，这个时候应该在竹林练琴。
　　周瑜不知道最近自己怎么了，老是在闲暇时想起大乔，有时还时不时地想起她弹奏的旋律。尽管他还在为母守孝，不愿触碰桐琴。可还是有冲动为大乔谱一首她专属的曲子。以前和袁绰在一起时的那种平静和安心的感觉，在他和大乔呆在一起时，也出现了，而且混杂着一种更强烈的冲动，是那种。。。说不出口的。。。男人的躁动。尤其是对着大乔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和澄澈如秋水的双眸，他就有种渴望，有种想融化在这秋水中的渴望，伴随着一股股热浪激荡徜徉。。。
　　他今天花了一个时辰，给大乔写了一首曲谱【江河吟】，填好了词，准备亲自给她送去，看着她弹奏。
　　不料扑了个空，寂寞的斜阳照着空荡荡的竹林。
　　周瑜慢慢地徘徊着。正想要不要从乔府正门进去看望大乔。
　　突然耳边一阵清幽的琴声，是古曲【江南】。
　　只是指法略有生涩，弹错了好几个调。
　　周瑜不由自主地朝着琴曲的声音走了过去。
　　走了没几步，就看见竹林深处原来还有一个小小的茅棚。
　　周瑜停住了脚步，他已经看见了那个娇小的身影，翠绿的罗衫，半露的雪白如春藕的双臂正上下翻飞，纤纤十指正在弹拨。
　　他站在那里，没有再走。她看上去比几天前更加纤瘦了。
　　这个女孩儿曾经那样惊恐地依偎着他。
　　是乔锦瑟，那个被主公孙策称之为“尤物” 的女孩儿。
　　尤物出自《左传》中“夫有尤物，足以移人。苟非德义，则必有祸。”
　　虽然这是一个褒义词，尤其指绝色美女，周瑜还是觉得孙策那微翘的嘴角中隐隐的戏虐玩物之意。所以对大乔的这个少不更事的幼妹，颇为不以为意，甚至都没正经打量过她。
　　此刻，看着小乔，想到孙策喜欢她，说她是尤物，她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吴侯如夫人，听着她错得一塌糊涂的弹奏，虽然有强烈的冲动要上前教她指法,他忍住了，决不愿再往前挪动一步。他不愿意,也没兴趣和这个自己主公喜欢的女孩子太过熟悉。
　　一连三天，周瑜晚饭不吃，利用这个时间到翠竹林里，等待大乔。
　　同样一连三日，天天遇到抚筝的小乔，而且让周瑜崩溃的是她一连三天，天天弹错调。
　　周瑜每天都强忍着不上前纠正.
　　第四晚，周瑜刚准备再去等大乔。
　　一个孙策的亲随跑来：“建威中郎将，主公请你去见他."
　　“主公。”周瑜大踏步走向孙策的书房，边走边摘下宝剑，扬手扔给门口的侍卫。
　　他来富春宫的每一处房子，就像自己家里一样，过去几个月，孙策带他每一处都逛过不止一次。一进来，周瑜愣住了。“主公，你这是？”
　　条案上摆满了各式竹简。
　　孙策抬头不自然地笑笑：“啊，我也想学习点音律。”
　　“伯符，你不是真心喜欢音律吧？”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在想，给乔公什么样的信物和聘礼比较。。。。。你知道，金玉绵帛之类的太过俗气。”孙策抬头不好意思地看看周瑜，少年时撒了谎后那种孩子气的表情此刻竟然出现在了这个青年统帅，江东之主的脸上。
　　“伯符！”周瑜少有地改了称谓，伸手拍拍孙策的肩头。“要送乐谱，你比不过曹操，蔡邕父女藏有天下几乎所有的古乐乐谱。后来尽入曹府。不过，我父亲有一柄好琴，司马相如的绿绮琴，和蔡邕的焦尾琴同列四大名琴。你可以拿去送给乔家。伯符已经准备聘下乔家姐妹了么 ？”
　　“公瑾！”孙策一脸感动：“那可不行，这太贵重了，那是周公留给你的定情信物。再说你也需要。我只聘一位，你聘另一位。”
　　“这个。。。我。。。伯符，你纳如夫人，别扯上我。。” 周瑜低下头。。说这话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地紧张和窘迫。
　　“嗯，这些曲谱都是能买到的俗物，要不公瑾，你替为兄我写一首？这样就是天下独一份的聘礼。”孙策抬头看着周瑜。
　　“要不这样，我刚才无事，写了一个琴曲【江河吟】，伯符拿去充数？”
　　“唉，公瑾，做你的兄长，你知道我多累么？刚想学习音律不被你比下去，你自己作曲填词。。这本事我下辈子也学不会, 你这是成心让大乔小乔都为你神魂颠倒，弃为兄如敝履啊。”孙策便开玩笑边把手搭在周瑜肩上。
　　周瑜突然灵光一现，一个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他话锋一转：“主公，你可有袁绰的消息？”
　　“没有！” 孙策几乎是脱口而出。他强自镇定地看着周瑜的眼睛，见那双星眸中闪现出了一丝无奈和落寞，有些于心不忍。
　　拍着他的肩膀，轻声说：“兵荒马乱的，袁大小姐也许。。。走失了。。。也许另配良人。。。都是有可能的。公瑾，乔家那两个丫头真的漂亮，说实在话，比袁大小姐还漂亮，你就挑一个吧。”
　　周瑜默然不语，大乔那张绝世美丽的脸忽然乱入进了周瑜的脑海，他猛地摇摇头。半晌才说：“袁术殁了，阿绰下落不明，她未婚配，我就不能负她。。。乔家女儿确实艳冠群芳。。。伯符既然有意，自当全力以赴。这曲谱不知是否能入大乔小姐的眼？”
　　“哦？为什么只是大乔小姐？那小乔小姐是否看得上呢？” 孙策一下子听出周瑜的语病。
　　“她连音律都整天弹错，怕听不出曲谱的内涵吧。” 周瑜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嗯，” 孙策似笑非笑：“公瑾可否陪着为兄一起去拜访乔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