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留念一段的青葱岁月》素纸檀香

6、第 6 章

　　戚时敏在图书馆写了会儿作业，到点了就出校门，走向对面的Kiro奶茶店。
　　Kiro装潢精致且富有情调，菜单上原本只有奶茶，现在为了满足广大学生顾客的消费需求，菜单上扩充了好多东西，主食甜点什么的样样都有。
　　店长是一位举止优雅的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中文名叫叶格瑞，英文名不叫Gary叫Abner。
　　由于他的本名对中国人来说太洋气，对外国人来说太捞了。
　　于是戚时敏就只叫他Abner，
　　是位同志。
　　戚时敏也是和楚诚在一起后来才知道，知道后向他询问了他不少问题。
　　不过戚时敏以前就跟他挺熟的了，他是老爹的朋友，在戚时敏小的时候Abner经常在深圳和本地之间两头跑，帮戚睿一给他带礼物。
　　初中转回到本地之后，Abner更是帮了他很多忙。
　　其主要业务是在戚时敏考不好的时候帮他开家长会。
　　暑假就没怎么再见到他了，现在高三开学后也挺忙的，这或许是戚时敏高三开学以来第一次来Kiro
　　“晚上好，哟，是时敏啊，好久不见！”Abner笑着说道。
　　温暖的微笑让戚时敏也不由地弯起嘴角。
　　“好久不见，我要一杯大杯、三分糖的冰淇淋奶茶。”
　　“行。”
　　戚时敏坐在吧台边靠里的单人椅子上，呆呆地看着Abner忙碌的身影。
　　他的身材保持良好，没什么发福的迹象，皮肤精于打理，虽称不上光滑细嫩却比同龄人好上千百倍，眼角的细纹更是赋予他年龄所带来的独特韵味。
　　他的绑着的一小撮单马尾一晃一晃的，让戚时敏莫名觉得很想上去揪一把。
　　……
　　戚时敏抑制住了自己欠打的手。
　　Abner高学历、高颜值，还有一个比他小并且特别爱他的同性恋人，俩人在一起十五年了，俩人领证结婚同居，还领养了一个特别可爱的小女孩。
　　恋人的英文名叫Robinson，女儿的名字叫Kiley，俩人的英文名凑在一起就成了店名。
　　可见Abner有多爱他的家人。
　　他们一家人的小日子过得惬意又舒适，幸福又美满，也正是他们让原本迷茫的戚时敏对未来有了期待和想象。

　　“做好了，您的冰淇淋奶茶，请慢用。”
　　戚时敏拿过来吸了一口，“我还是觉得你更适合开咖啡店或者是酒吧，你在这里真的有点违和。”
　　Abner笑了笑：“我平时不常在这里，也就周三下午有空，不会打扰这里的和谐氛围。”
　　“这里主要的消费者是学生，奶茶店的定位会比酒吧咖啡店之类的好很多，而且，最重要的是，”Abner凑到他的耳边地补充道，“Kiley和小允都爱喝。”
　　“噫！”戚时敏耸着肩，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还小允，你老公本名不是叫李憧允吗？”
　　Abner修长的右手食指抵在唇上，“嘘——”
　　戚时敏翻了个白眼，抓过吸管喝奶茶。
　　Abner莞尔一笑：“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小诚呢？”
　　“楚诚去上尖子班了，实验班的前十五都去。”戚时敏木然地说道。
　　Abner深深地看着戚时敏：“有什么烦心事吗？可以跟我说。”
　　玻璃门被推开，带动着风铃发出悦耳的响声。
　　“Hello，霖禾，晚上好呀！”
　　戚时敏回过头，一位帅气俊朗的青年微笑着迎面走来。
　　看起来好眼熟，戚时敏拄着下巴想。
　　青年有些惊讶：“时敏！好久不见！”
　　戚时敏迷茫地说道：“emmm那个，好久不见。”
　　我们真的认识吗？
　　青年微笑道：“不会是忘了我吧”
　　戚时敏歪头想了一会儿。
　　哦！
　　“你是那个日语社的社长！”
　　青年笑着点点头：“所以说我叫什么呢？”
　　戚时敏挠挠头：“啊这，那个……”
　　青年挑起一边的眉毛：“我叫季霖禾。”
　　“哦，好像是这个名字”
　　他伸出手，戚时敏也伸出手和他握握。
　　“你现在在哪上学？”戚时敏问道。
　　“本市的那所985，m大。”季霖禾边说边自然地走进吧台里。
　　戚时敏有些诧异：“你在这……打工？”
　　季霖禾想了想：“算是吧。”
　　戚时敏疑惑道：“算是？”
　　季霖禾叹了口气：“大二了，大一浑浑噩噩成绩差转不了专业，现在只能等考研了，我上了教授的选修课，得跟教授搞好关系啊，了解一下他研究的课题什么的。”
　　“当然我也是有给劳动补偿的。”Abner补充道。
　　“so，吃点主食吗？我给你做。”季霖禾笑着看着戚时敏。
　　“行啊，我要芝士焗面。”戚时敏说道。
　　季霖禾点点头，开始忙活着。
　　店里陆陆续续有学生进来，小店顿时忙了起来，Abner也去帮忙点餐。
　　很快，戚时敏点的焗面做好了，于是戚时敏就认真地吃着。
　　忙过一阵之后，Abner又恢复成清闲的样子，过来和戚时敏闲聊。
　　“刚刚那话题继续，学习方面怎么样了？”
　　“emmm”，这真是踩到戚时敏雷区了。
　　“说说嘛，说不定我也可以给你一些建议。”在一旁打包食物的季霖禾也过来凑热闹。
　　戚时敏叹了口气：“不知道为啥，到了高三成绩下滑得离谱，看着别人突飞猛进，好酸啊。”
　　季霖禾定定地看着他：“其实挺正常的，你想想你们班是不是有些人成绩也掉了。”
　　戚时敏想了下，确实有不少人成绩也掉了。
　　“时来运转，天道轮回，你就认了吧。”
　　“什么啊！哪有你这样给意见的。”
　　季霖禾呵呵笑道：“逗你玩的！”
　　戚时敏给他了一记白眼。
　　“别翻白眼，翻一次白眼消耗半个鸡蛋的蛋白质，而且也会消耗脑细胞，别变得更傻了。”
　　戚时敏惊了：“真的假的？！”
　　“据说是这样，反正别翻就对了，再说了，这么帅的脸翻白眼可就不好看了。”
　　于是戚时敏改为眼珠子向上转了一下，翻了个不全的白眼。
　　说起来两人也有两年没见了，可是季霖禾却自然而然地和戚时敏聊天开玩笑，没有什么生疏的感觉。
　　季霖禾失笑道：“其实这挺正常的，别再纠结以前的套路，静下心来多总结一些新的，别急。还有，趁现在一轮复习，多背一些基础知识，原理啊定理啊，起码物理化学是挺好用的，多做练习刷刷题什么的，都挺好用的。”
　　戚时敏认真听着。
　　“还有就是要缓解压力，别太紧绷着，合理地放松放松，效果会更好。”
　　戚时敏点头应着。
　　“楚诚那么厉害，你可以向他请教一下，让他帮帮你。”Abner补充道。
　　“楚诚？”季霖禾问道，“就你那小男朋友，每次见到我都对我特别警惕，只要我碰你一下就要扑上来咬我的那个？”
　　戚时敏拿奶茶砸他：“滚蛋！还不是因为你老是都逗他。”
　　季霖禾嘻笑着躲开：“哟哟哟，还不让说了。”
　　戚时敏翻了个不全的白眼，“呿！”
　　“呿”完又伤感了，“他帮我很多了，我不想再麻烦他，万一他嫌我烦咋办？”
　　“我觉得小诚挺好的，应该不会嫌弃你。”Abner认真地说道。
　　“你还不如趁现在人家还不烦你的时候，能问尽量问，等实在不行了就白白。”
　　戚时敏直接把空盘子往季霖禾面前一放：“吃完了，洗盘子去！”
　　季霖禾嘟起嘴：“呿，好心当成驴肝肺。”
　　然后不情不愿地拿盘子去厨房。
　　“他还真是表里不一哈，看着温柔知性，没想到切开了里面竟然是黑的。”戚时敏又嘬了口奶茶。
　　噫，没了。
　　于是开始玩杯子。
　　Abner站在跟前静静地看着他。
　　“哎呀，面子上过不去啊，原本我比他好，怎么现在还真就天道好轮回了啊！”戚时敏趴桌上嚎道。
　　“在学习面前就不要有面子了，要不耻下问，虚心求教，把一个个问题搞好了才是最重要的。”Abner说道。
　　戚时敏的手指在桌上敲着，“我还想保持在他心目中的光辉形象呢。”
　　Abner瞟了眼窗外没说什么。
　　戚时敏看他的微表情就知道他要说啥，无非是“他在楚诚那儿也没什么光辉形象”呗。呿……
　　好吧，确实是这样的。
　　戚时敏心里也特别清楚。
　　“我都刻意减少腻歪的时间和玩乐的时间了，怎么结果还这么操蛋啊！”戚时敏都快烦死了。
　　“别刻意压抑自己，恋爱还能缓解压力呢，当然凡是都得有个度。”掀过帘子走出来的季霖禾说道。
　　“真的？”戚时敏有点疑惑。
　　“这样吧，你高二成绩最好时的段排是多少？”
　　戚时敏想了想：“年段第四吧，大概，要不是傻逼德育分给我拖着，我还能更高！”
　　季霖禾露出惊讶的表情，“那很高呀，说明你还是可以的嘛，你就是太焦虑了，调整好心态就行了。”
　　戚时敏苦丧着脸：“我要怎么调整啊。”
　　“多适应考试的环境，平时还可以去找人一起比做题速度，不适应就强迫自己去适应，总会有改变的。”
　　戚时敏认真听着，此时店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戚时敏瞟了一眼钟，发现还有十分钟就要晚自习了，顿时慌了，赶忙要走，站起来时发现还没付钱。
　　付钱时，又转念一想，迟到就迟到呗，反正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于是又点了一杯大杯的白桃乌龙奶茶给楚诚。
　　Abner边做边说：“我觉得你缺的应该是一个完整的知识体系，如果知识点你都能记住并熟练运用。
　　那么你应该就不会怕考试了。”
　　有道理吼，于是戚时敏问道：“那么要怎么建立知识体系呢？”
　　Abner将做好的奶茶打包，递给他。
　　“先记住知识点，找到适合你的方法。”
　　适合自己的方法？
　　Abner微笑着看着他：“每个人所使用的方法都是不一样的，尝试过了才明白哪个是最适合自己的。”
　　“老师说的有道理，你自己参悟一下？”季霖禾说道。
　　戚时敏挑起左边的眉毛，点点头，拎上奶茶，跟他们道别。

　　最后戚时敏迟到了将近十分钟才回到班级，逮人的段长早就走了，因此戚时敏没被抓。
　　戚时敏悄悄咪咪从后门溜进去，讲台上，语文老师在玩手机，抬头看了戚时敏一眼。
　　“去上厕所还能带杯奶茶回来呀，怎么没给我带一杯？”
　　戚时敏立马站直：“老师我错了。”
　　“迟到十分钟，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好的老师。”戚时敏赶紧溜回座位。
　　“你去哪了？”楚诚小声问道。
　　“去给你带好喝的了。”戚时敏将白桃乌龙味的奶茶放到楚诚桌上。
　　楚诚失笑道：“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哈！”
　　“不客气。”
　　“迟到还要讲话是吗？”语文老师的声音传来。
　　戚时敏赶紧拿出笔盒和作业，低头赶紧写。楚诚也不好再说啥，也低头写作业。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还在沉迷写作业的莘莘学子还在奋笔疾书，过了一会儿才陆续有人站起身休息。
　　“你去哪了？”楚诚吸了一口奶茶。
　　“去Kiro了，偶尔出去吃嘛。”
　　“好久没去那了。”楚诚感慨道。
　　“是啊，今天Abner正好在。”
　　“Abner就是那个你爸的朋友，然后在大学教书的那个？”楚诚就见过Abner一次，对他印象还挺深的。
　　戚时敏点点头：“季霖禾也在。”
　　“什么？！”
　　“嘘——”
　　“你一惊一乍地干啥！”
　　“不是，他怎么也在啊？”
　　“他去跟老师套近乎，顺便打打工。”
　　“那他没对你做什么吧？”楚诚担忧地问道。
　　楚诚清楚地记得以前季霖禾亲昵地搂着戚时敏的肩膀，差点就要亲到戚时敏的脸上去了！
　　“他没干嘛啊，就煮个焗面而已，顺便聊一聊。”
　　“真的？”楚诚不放心地问道。
　　“真的！”
　　“那你们说了啥？”
　　“就，聊聊学习什么的，季霖禾说我太焦虑了，Abner说我知识体系没建立，掌握程度不高，叫我找找有什么方法可以好好将知识点记牢。”
　　“这样啊，那你准备怎么做？”
　　“不知道啊。”戚时敏也很迷茫。
　　“那我也帮你想想吧。”楚诚提议道。
　　摩挲着楚诚的大腿，戚时敏真心地说道：“谢谢。”
　　“咱俩谁跟谁。”楚诚笑着说道。
　　戚时敏也笑了：“是啊，咱俩谁跟谁。”
　　预备铃响了，第二节晚自习开始。
　　“奶茶很好喝，谢谢啦！”楚诚说道。
　　戚时敏晃晃脑袋：“那可不，我挑的嘛。”
　　说完戚时敏就接着写作业了，过了一会儿，旁边传来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
　　“你也很好吃?”
　　戚时敏红着脸把纸条团成团朝楚诚扔去，楚诚笑着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