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留念一段的青葱岁月》素纸檀香

33、第 33 章

　　二模考完后，戚时敏被几个女生拉去打牌了。
　　那几个女生都是平行班的，戚时敏只对一个女生有较深的印象，因为那个女生就坐他后面，有时候会问他题，跟他聊聊天，但也就那么几次，总数加起来一定不超过十。
　　其他两个女生他都没什么印象，生疏得很。
　　坐他后面的女生叫许萌音，长得……还行，眼睛还挺好看的，如果再瘦一点就好了。
　　许萌音拉他打斗地主，戚时敏假意推辞了几下就接受了。
　　玩了几局，赢得很开心。
　　她们三个人只有许萌音比较会打，剩下那俩的其中一个还是新手，全程都在懵逼状态。
　　玩了一会儿那几个女生不干了，说要换游戏，于是戚时敏就答应了。
　　换了个“七鬼五二三”，戚时敏没玩过，但是跟她们玩了几圈就会了。这游戏参与度比较高，气氛也比较热烈，玩着玩着戚时敏就有点上头了。
　　然后，段长推开门进来了，直接把他们四个叫了出去。
　　戚时敏真是草了，这也太非了！
　　站在墙根，听着段长训话，戚时敏贴着墙，悄悄咪咪地半靠在墙上，低着头数地砖。
　　地板铺的像肯德基麦当当的地板，于是戚时敏就把视线范围内的地砖从左往右数，有时候地砖被段长的jio挡住了，于是戚时敏停了停，默念着数到的数字，等jio移开了再继续。
　　数完地砖数墙上的瓷砖，数完了就看着墙上的一点发散思维。
　　跟《墙上的斑点》那篇意识流小说一样，随便乱想着，没主题升华，想到哪儿就算哪儿。

　　接着下课了，打铃了。
　　一堆脚步匆匆而过，打断戚时敏构思意识流小说。
　　戚时敏眨了眨回过神来，那三个女生还贴在墙上，许萌音竟然还闭上眼睛了，于是戚时敏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闻到了汗臭味，闻到了香水味，闻到了……这味道怎么那么像楚诚的。
　　“你干嘛呢？”楚诚戳了戳戚时敏的脸。
　　戚时敏慢慢地张开了眼睛，楚诚看着戚时敏的长睫毛跟个小羽扇似的扇了几下。
　　“罚站呢。”戚时敏说道。
　　“和旁边的几个女生？”楚诚挑了挑眉毛。
　　“啊，打牌，”戚时敏莫名有点心虚，“就，无聊了，然后她们拉我打牌，结果没想到我高三第一次打牌就被抓了。”
　　楚诚夸张地“哦”了一声。
　　“还跟别人讲话？”客官，哦不，段长来了。
　　戚时敏向楚诚眨了眨眼，想表达“考试顺利啊”，也不知道楚诚看懂了没，反正楚诚勾了勾嘴角就走了。
　　“写检讨，中文两百字，英文五百字，写完才走。”段长拎着几张纸说道。
　　戚时敏心里想着，这么简单！
　　然后面不改色地拿纸拿笔去写检讨。
　　当然是写英文的啦，戚时敏在前面堆砌了一堆“I am sorry”“I am so sorry”“I feel terrible sorry”之类的。
　　到后面再写，“section chief is a pain in Lao jiu’s ass”“section chief is the son of a bitch”之类的，除此之外“prick”“man penis”也用上了，平时积累了什么就写什么，反正段长也不会看。
　　最后再写上名字。
　　写名字的时候戚时敏犹豫过要不要写楚诚的，但是楚诚知名度太高了，保不齐段长真认得楚诚长啥样，班长帅彦徽武子乾的名字在脑海里闪过，三思了一下，戚时敏写上“戚睿一”，完事儿！
　　段长又在训话，但是这次不用数地砖了，段长后面有镜子，戚时敏开始照镜子。
　　瞧瞧，多帅！
　　要是头发能再整一整就好了。
　　训完回家后，戚时敏趴在床上，想说趴一下就好了，等下起来定个时，提醒自己要去接楚诚。
　　结果，这一觉直接睡到楚诚回来！
　　看着手机上好几个未接电话，戚时敏有点愧疚，连声说了好几个对不起。
　　楚诚搂着戚时敏的肩膀也说了好几个没关系。
　　“说说呗，跟三个女生打牌。”楚诚抱着戚时敏躺回床上。
　　“上次没人找我玩，这次她们找我玩我就答应了，玩着玩着就上头了，下次咱再拉几个人玩‘七鬼五二三’呗，我觉得还挺好玩的。”戚时敏说道。
　　楚诚笑了：“好啊，下次一起玩。”
　　楚诚摩挲了下戚时敏的肩膀，翻了个身，半个身子趴在戚时敏身上，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静静地趴在戚时敏身上。
　　戚时敏搂住楚诚，顺了顺他的背，揉了揉他的脑袋，楚诚把头埋进戚时敏的颈窝，闻他身上的味道。
　　“怎么了？”戚时敏亲亲楚诚的耳朵。
　　“没什么，感觉好累啊。”楚诚回答道。
　　“真的？”戚时敏问道。
　　“真的。”楚诚再次肯定道。
　　“有事要说哦，哥哥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戚时敏说道。
　　楚诚笑了：“还哥哥呢。”
　　戚时敏也笑了，“难道不是吗，我四月的，你八月的，我当然是哥哥”。
　　楚诚笑笑，没说什么。
　　“你生日都没好好过。”楚诚闷声说道。
　　“等你生日的时候咱俩一起好好过。”戚时敏亲亲他的额头。
　　楚诚点点头：“好，一起好好过。”

　　市二检成绩出了，五中还是全市第四，校领导很开心，老师们也很开心，受老师感染学生们也很开心。
　　戚时敏还是在第四，而楚诚苟在第一。
　　不过这次会比较难，戚时敏和楚诚之间的分差只有十几分，还没到二十分，算是个小小的进步吧。
　　“没想到啊。”戚时敏撑着脑袋对比着俩人的成绩单。
　　“怎么了？”楚诚凑了过来。
　　“我还以为你会在数理化超过我那么多分，没想到竟然是英语和语文？！”戚时敏很震惊，“你数理化是挺强的，但是跟我差不多，咱俩化学赋分一样，你数学比我高六分，我物理比你高四分，也就是说你语文英语一共高我十二分！”
　　“哇，没想到啊。”楚诚笑着说道。
　　“你什么时候补起来的，你英语语文原本不是很垃圾的吗。”戚时敏简直不敢相信。
　　“嗯，在什么时候呢？”楚诚也撑着下巴想了想，“大概是在你睡觉的时候吧。”
　　戚时敏死鱼眼地看着楚诚：“那么无聊有什么好听的。”
　　“其实，我觉得，也还好啦。”楚诚捏了捏戚时敏的脸。
　　戚时敏嘟起嘴靠坐在椅子上。
　　“你那本罗列式笔记本好久没更新过语文英语的东西了吧。”楚诚掏了掏桌肚，掏出了他的笔记本给戚时敏。
　　戚时敏不耐烦地翻了翻。
　　“语法填空错很多哟。”楚诚戳戳戚时敏的脸。
　　戚时敏转头咬他手指。
　　“草，这个玩不腻啊。”楚诚缩着手指躲了躲。

　　刚考完试，戚时敏不是很想动，于是跟楚诚发□□聊天。
　　「考完后想去哪儿玩呀？」戚时敏问道。
　　「不知道啊，这时候想考完后去哪儿是不是有点早」楚诚发了一条过来。
　　「哎呀说嘛说嘛，让我有个盼头」戚时敏冲着手机撒娇。
　　过了一会儿，楚诚发了一条过来，「去你想去的地方就好，你想去的地方就是我想去的地方」
　　「哎哟哟，小嘴这么甜」戚时敏笑着打字。
　　「好啦，别聊了，聊很久了」
　　「噫，你不搞黄色了啊」戚时敏调侃他。
　　「让我们一起做我们爱做的事」
　　戚时敏笑了，楚诚果然还是老色批本质。
　　「准备怎么弄？视频还是语音？」戚时敏发了过去。
　　「让我们一起做我们爱做的语法填空」还附带了一张语法填空的照片。
　　草。
　　戚时敏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狂笑，“什么鬼啊！”戚时敏边乐边打字。
　　「男人就该干男人」
　　顿了一下。
　　「该干的事」
　　楚诚发过来一大串的「哈哈哈哈哈哈」
　　接着跟了一条，「拒绝 涉黄内容」
　　戚时敏准备打字，结果楚诚又跟了一条「不早了，睡觉吧」
　　戚时敏“啧”了一声，「别啊，不是，你怎么变纯情了？？！搞得现在我比你工口了！！」
　　「2333你变了」
　　「真的不早了，赶紧睡吧」
　　戚时敏不爽地发了句「晚安」，然后把手机丢到一边瘫在床上。
　　不过戚时敏知道楚诚是为自己好，于是就把被子拉了过来关灯睡觉。

　　接下来的一个月，戚时敏加大了英语和语文的题量，但是语文越刷越怀疑人生。
　　这怎么可能想得到？
　　草，这答题方向跟我完美错过。
　　你编吧你，我就不信作者是这样想的了。
　　于是怀疑人生的戚时敏就放下了题，抱着楚诚的大本本看。
　　上面有剪下来的题，有贴下来的知识点，也有楚诚自己的感悟，还有楚诚自己闲得无聊时画的小插画，机器猫，路飞，骨王，还有小猪佩奇小狗丹尼小兔瑞贝卡和小马佩德罗。
　　嗯？
　　戚时敏看笑了，他只认得小猪佩奇，其他的都是楚诚标注上去的，还很贴心地标了箭头。
　　总之内容很全、很丰富。

　　三模选考考前，戚时敏还想抱着大本本看化学的内容，但是戚时敏知道楚诚也要复习。
　　于是戚时敏依依不舍地跟大本本告别。
　　那凄楚的表情和浮夸的尔康手，楚诚都看笑了。
　　“我可以借给你啊。”
　　“不行！”戚时敏凶巴巴地对楚诚吼了一句然后立马回头继续飙戏。
　　戏飙到一班后门门口，戚时敏才恢复正常抱着一大摞书上楼。
　　到了走十班级，戚时敏摊开自己罗列式小本本，许久没更新了，基本都是旧的内容，戚时敏都能记得哪个知识点在哪页的哪个角落，但还是象征性地翻了翻。
　　“我靠，复习物理呢！”帅彦徽拿着老冰棍一脸震惊地看着戚时敏。
　　戚时敏抬头看了他一眼：“没，主要复习化学，如果有地理的再复习复习地理。”
　　帅彦徽把他的那本小本本拿了过去。
　　“就，什么内容都有，懒得分类于是就这么搞。”戚时敏解释道。
　　帅彦徽看了几页就笑了：“靠，我还以为你反向复习呢。”
　　戚时敏也笑了。

　　三模难度确实降低了很多，肉眼可见地降了很多，戚时敏写得心情舒畅，都幻想到高考考个段一后自己受学校邀请给自己以前初中到五中来的小学弟小学妹演讲的场景了。
　　但戚时敏也不敢大意，赶紧把这种飘太高的想法给拽了下来，认真考试。
　　这次考试考完后，戚时敏觉得浑身轻快了许多，三模都结束了，高考也不远了，搞完就完事儿了，搞完就可以去玩了！
　　啊——
　　去玩啦——
　　考完后很开心的不只戚时敏，整个年段都沸腾了许多。
　　这次改的挺快，成绩很快就出来了。
　　五中继续排在第四，戚时敏终于越到段三，楚诚稳坐段一，俩人分差将近十分。
　　戚时敏盘算着再这么下去高考是不是会跟楚诚同分啊。
　　戚时敏给自己鼓了鼓掌。
　　“这么开心？”楚诚被戚时敏的模样逗笑了。
　　“那可不，不容易啊，都不知道是我进步了还是你退步了。”戚时敏认真说道。
　　楚诚又笑了，揉了揉戚时敏的头发：“肯定是你进步了。”
　　戚时敏舒服地靠在楚诚身上。
　　“帮我按摩。”戚大爷说道。
　　楚诚“啧”了一声，但还伸手去帮戚时敏按摩。
　　楚诚的手放到戚时敏肩上的时候戚时敏改主意了。
　　“算了还是我帮你按摩吧。”戚时敏把楚诚转了个身然后帮他按摩。
　　“大爷，这个力道还舒服吗？”戚时敏在楚诚耳边大声问道。
　　楚诚皱着脸偏了偏头：“耳朵要瞎了。”
　　然后楚诚扭回头对戚时敏大声喊道：“可以！继续努力！”
　　“好嘞！”戚时敏笑着继续捏他肩膀。
　　过了一会儿，戚时敏想到了什么，轻声对楚诚说道：“话说，店里按摩师和客人不是经常突然发起情然后吓到店里所有人。”
　　楚诚笑出了鹅叫：“什么鬼啊！那店的生意还做不做了，再说了这种事也不经常，片片里才可能经常出现。”
　　戚时敏“啧”了一声：“我是不是思维被你带偏了，明明这种话都是你会说的！”
　　“宝贝儿有进步啊。”楚诚捏捏戚时敏的手指，“嘶——你轻点！”
　　戚时敏翻了个不全的白眼继续摁。
　　“赶快高考吧，我觉得我都被复习给弄得清心寡欲了。”楚诚闭着眼说道。
　　“别啊，你要是出家了那我咋办。”戚时敏急道。
　　“滚蛋！”楚诚笑着说道。

　　三模之后，学校想给高三学生放松放松神经，于是就组织高一高二学生来一场音广，给高三学生表演一下。
　　戚时敏觉得他们年段的音广很让人想吐而且浑身鸡皮疙瘩，但是高一高二的音广都搞得不错，看了几次都挺好看的，他们唱歌跑调破音的次数会少点，在设备如此垃圾的情况下还能做到这样真的很不错了。
　　还有就是小学妹们跳舞特别好看，让整栋教学楼都沸腾欢呼的那种好看。
　　当广播说高三可以去高一高二教学楼看音广的时候戚时敏特别兴奋，但为了维持一下高三学长的矜持，戚时敏慢慢走，想晃悠过去。
　　不过身边唰唰跑过一大波人，搞得戚时敏都愣了一下，然后就开始跟着狂跑。
　　跑到高一高二的教学楼，扒拉了一处视野较好的栏杆看着下面，还记着帮楚诚占个位置。
　　整栋楼的走廊上都是人，特别热闹，大概全校的学生都在这了吧。
　　“跑得那么快，都不等我。”楚诚拍了怕戚时敏的肩膀，趴在戚时敏占着的栏杆上。
　　下面的男主持开始报幕，接着话筒就滋啦滋啦响，根本听不清他在讲什么。
　　接着主持人拍着话筒走了，出来几个穿着校服带着铠甲勇士或是怪兽面具的男生走了出来。
　　他们唱着不知名的歌，特别热血，但是特别难听，高音还破音了。
　　戚时敏捂着耳朵，大声喊道：“耳朵瞎啦！”
　　他们莫名其妙地开始表演了，然后铠甲勇士莫名其妙地把怪兽杀死了。
　　唱歌的在那解说：“这是高三学长把高考这个怪兽给杀死了！”
　　戚时敏都替他感到尴尬。
　　等了半天，要么朗诵要么唱歌唱破音，水准下滑的不是一点点，等到后面都没人出来跳舞。
　　最后，高一高二喊楼。
　　戚时敏推着还在发愣的楚诚在震耳欲聋的“高考加油”中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