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堂]一些独立文》薄情之人乀

5、[谦堂]等级压榨 皆为虚构，

　　初进德云社的孟鹤堂还是一个小学员，平常除了去德云书馆上课外就是在后台下场门听活。在后台的学员一般都要有点眼力见，也就是看脸色，需要伺候师哥们。德云社规矩等级极严，师弟要听师哥的话，师弟被师哥教训并不稀奇，要是碰到比较好相处的师哥还好，要是碰到性格不好的就算倒霉了。
　　孟鹤堂在后台还是很招师哥们喜欢的，小孩可可爱爱的还有眼力见，大部分师哥看着还是很满意的。但总有几个特别的、性格差的师哥，会找茬。
　　师哥收拾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比如给后台的师哥添茶倒水，那几个师哥要不就是说水热要不就是说茶凉，孟鹤堂反反复复跑了无数次，师哥们就是不满意，大家心里都清楚不满意的根本就不是那杯中的茶水，不过是个磋磨人的由头罢了，最终茶水被泼到孟鹤堂身上，杯子摔碎了一地，孟鹤堂被罚跪在碎瓷片上跪了许久；比如后台的盒饭总会少你的一份，按理说每天后台的盒饭都是正好的，按人头分的，但那几个师哥总会以吃不饱为由多要一份盒饭分，孟鹤堂给师哥分完饭后到自己这就没有了，订饭的师哥看着可怜多给订一份，还是会被抢走，孟鹤堂见状像订饭的师哥道了谢告诉他还是算了，点多少盒饭也不会到他手里还浪费粮食，他少吃一顿也不耽误什么，订饭的师哥见状也只好作罢；比如孟鹤堂打扫的卫生这几个师哥总是以打扫不干净为由让重新返工，什么时候打扫干净什么时候去听活，孟鹤堂无奈只好反复打扫多次，最终也没听上活还被以偷懒懈怠为由被罚了戒尺打手板。
　　除了这些以外，师哥们还有太多太多治他的办法了，处在孟鹤堂的位置上也只好默默忍受坚持，风雨过后总会有彩虹的，也许是老天爷眷顾，虽然孟鹤堂一直掩饰的很好，还是被干爹于谦发现了端倪。
　　孟鹤堂每次被罚跪后去找干爹都会用塑料膜将膝盖的伤包住，这样去找干爹伺候干爹的时候有大动作血也不会渗出来，这招果然奏效，于谦也的确没有发现，但孟鹤堂的腿就不太好了，每次的伤不仅没有上药还要被塑料膜嚯嚯，一直都不见好，再到下次受伤，基本就是新伤压旧伤，整个膝盖和小腿都是惨不忍睹；晚上的盒饭吃不上，挨饿回家后也不敢叫干爹发现，每次于谦问起孟鹤堂便说他吃过了，于谦就发现孩子天天说自己吃晚饭却越来越瘦，弄得于谦也很疑惑孩子身体是不是有啥问题。这些能挡住能掩饰的倒还好说，这露在面上的手板，打在脸上的巴掌印就不好掩饰了，一次两次于谦还能理解，刚入门的学员被师哥上课正常，但干儿子总是带着伤让于谦也觉得很不对劲了，孩子本就是聪明孩子，懂事会看脸色还不懒能干活，怎么会总挨罚那。于谦问起干儿子，儿子就说是他表现不好所以受罚给他丢脸了，让自己再打他一顿，于谦见状也不好再问什么。
　　看来想了解事情真相，就必须亲自去走一遭看看咋回事了，于谦来到干儿子听活的剧场，在大家都还没来候场之前提前躲进了后台大家注意不到的角落里，又乔装打扮了一下，这样就算别人不小心注意到也认不出来，只会认为是后台的后勤员工。
　　于谦等了一会，听到剧场的门响了，一看发现是自家干儿子第一个进来了，儿子进来后先打扫了一下桌面，凳子，又把地简单打扫了一下，然后便开始烧水，又将后台所有的茶杯都摆好放上茶叶等着往里倒热水，准备好后见儿子到处收拾，过了一会终于有演员进来，儿子又开始挨个伺候接包接衣服，又挨个给倒茶水。于谦看了半天干儿子这么乖，乖的让人心疼，哪有什么表现不好，是表现的太好了，没想到接下来的画面让他大开眼界，于谦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个人反复以水温不好为由磋磨干儿子让他反复倒水，次数多到于谦都明白了他们是在故意找茬，干儿子的茶水都是自己一板子一板子教出来的，茶要半酒要满，水温七分冲泡上桌，孩子倒的每一杯茶都是规规矩矩的，于谦正想着没想到那几个人突然动手将热茶直接泼到了干儿子身上，接着将茶杯扔到了地上，然后便见干儿子的熟练的跪在了上面，于谦气的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想想还是克制住了，收拾他们不急在一时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于谦想好好看看干儿子在后台的一晚上是咋过的。
　　于谦压着火看着干儿子在后台跪了许久，直到后台的盒饭送到才站起身来去给大家分盒饭，看着分到最后自己却没有饭又跪回碎瓷片上的干儿子，于谦终于知道孩子为啥越吃越瘦了，看到那几个欺负自家孩子的人明明就吃不了也不把饭让出来，气的于谦心里直骂街。
　　儿子一直跪到大家散场离开后才起身，一个人打理着后台的一片狼藉，将盒饭收拾到垃圾袋里，将茶杯都收回来清洗干净摆回原位码放整齐，将后台的卫生又都打扫了一遍。于谦本以为孩子要回去了，结果看到干儿子从自己柜子里掏出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裤子准备把身上这套换下去，看样子是怕每次回家被发现提前做的准备。于谦看到这也觉得差不多了，他已经明白干儿子身上总是带伤的原因了，于谦起身回了家，孟鹤堂忍着痛低头换衣服并没有注意到背后路过的干爹，还以为是哪个工作人员下班了。
　　于谦回到家坐在沙发上假装看着电视等着干儿子回来，孟鹤堂像往常一样进门后给干爹打招呼，于谦像往常一样招呼干儿子过来问问一天的情况，见干儿子像往常一样直接跪在了自己腿边，要不是今天在后台看到那一幕于谦也不敢相信现在装着没事人一样跪在自己旁边的孩子腿上有伤，于谦克制着自己像平常一样问话，等到问到孩子晚上吃饭了吗，毫不意外的听到干儿子说吃过了。看到干儿子的样子又听到干儿子的话，再回想今晚在后台看到的画面，于谦气的说不出话坐在沙发上沉默着缓和情绪，孟鹤堂看到干爹沉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便跪侍在原地默默侯着。
　　静默片刻，于谦开了口“孟仔，我今晚上去了你听活的后台”
　　一句话砸在孟鹤堂耳边，就像平地惊雷一样，孟鹤堂想到自己今天在后台被那些师哥刁难的画面都被干爹看了去，自己还和干爹撒了谎，孟鹤堂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和干爹解释和面对干爹了。看着被自己一句话吓得够呛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干儿子，于谦实在是不忍心还是先开了口
　　“那些人这么欺负你，你怎么都不和干爹说，你知道我看到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吗？算了，这些话等会我在和你聊再找你算账。”
　　于谦说着弯腰去扶干儿子
　　“你先起来，快进卧室我先看看你身上的伤”
　　孟鹤堂本以为干爹会生气的先好好收拾自己一顿，没想到干爹突然说了这句，干爹今晚应该没看清自己腿上的伤，自己的腿现在要是让干爹看见那就遭了。于谦本以为干儿子会顺着自己回屋上药，没想到干儿子跪着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自己去扶他的手，弯腰磕头说道
　　“不敢劳烦干爹，都是一些皮外伤不妨事，孟儿一会回屋自己处理即可。孟儿欺瞒干爹，请干爹责罚，都是孟仔不好，让您生气伤心了，您有火的话别憋着，都是儿子的错，您好好教训儿子一顿”
　　于谦看到干儿子这样，又听到干儿子说的话便明白孩子不想让自己看到他的伤，越这样于谦就越担心越想看到孩子伤成啥样。不顾孟鹤堂挣扎反对直接将他拦腰搂起拖进了卧室。孟鹤堂看到干爹这番动作便知道没有缓和的余地了，只能认命。当着干爹审判的眼神，孟鹤堂抖着手，衣服一件一件掉在地上，最终身上一件都没有了，孟鹤堂有些害羞的站在那，于谦看到孟鹤堂这一身伤气的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那几个小子。看到干儿子腿上裹着的塑料膜便明白了为啥自己一直没发现干儿子腿上的伤，原来是早做了这种准备，于谦让孟鹤堂坐到床上，自己蹲下身去解塑料膜，孟鹤堂一见干爹蹲在自己腿边赶紧站起跪在干爹对面
　　“干爹，您别这样，您快起来，儿子受不起，儿子自己来”
　　于谦见状只好起身看着干儿子自己把塑料膜一层一层揭开，这下腿上的惨状完全展现在了干爹面前，孟鹤堂紧张的维持着蹲在原地低着头不敢动也不敢抬头看干爹的脸。于谦□□儿子腿上惨不忍睹的伤撞得红了眼，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瓷片划破的各种伤口，有深有浅，有的已经结痂落疤，有的还在往外渗血，还有的地方镶嵌着今天还没来的及仔细清理的碎瓷片，整个膝盖和小腿正面就没有好的地方，就这样的伤还瞒着成天跪侍伺候自己，于谦现在心疼的够呛也生气的够呛，将干儿子拉起摁到床上让他躺下，于谦拿出屋里的医药箱，坐在床边开始清理腿上的伤，于谦先把镊子消毒了一下然后把腿上的碎瓷片一点点夹出来，孟鹤堂使劲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的腿因为疼痛抖动躲闪，于谦费了好久终于把碎瓷片都夹了出来，孟鹤堂也疼的满身是汗，接着于谦又用医用棉将伤口血迹都沾走，接着于谦拿出了云南白药却没有急着动手，看着疼的都是汗的干儿子说道
　　“这回知道疼了，自作自受，好好受着吧，就当这次你骗我的责罚了。本来想给你直接用医用酒精的，看你这么惨我有点不忍心了，这次就放过你，用这个云南白药吧，这药也挺烈的，自己忍着点别乱动，不然你知道后果”
　　于谦说完也没等孟鹤堂回话，直接开始喷药，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慢悠悠的喷了个遍，药流进伤口，刺激的疼痛激的孟鹤堂全身不住的发抖，整个大脑都被疼痛的感觉占据了，孟鹤堂恨不得起身把药抢过来扔出去，但终究还是不敢，就连缩下腿都不敢，只能低着头闭着眼，又不敢出声靠意志力咬牙强忍着。
　　于谦看着干儿子在那和药性的疼痛抗争着便坐在那等着他缓过来，几分钟过去了，孟鹤堂终于适应了云南白药带来的疼痛抬起头睁开了眼睛望着干爹说道
　　“谢谢干爹赐药，干爹辛苦了，儿子以后不敢了”
　　于谦看着小孩这番惨样又如此乖觉也不忍心继续磋磨他，将身上其他的伤都处理了一下，还好隔着衣物，茶水每次泼的又不准，落到皮肉上只是有些红，于谦将身上的伤都上了药，又给孟鹤堂盖上被，嘱咐他别说话好好休息一会，孟鹤堂听话的闭上眼睛却没有睡着，云南白药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疼痛只能适应不能消失，没有干爹的允许孟鹤堂也不敢把药擦掉只能受着，睡不着便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于谦去了厨房，熬了点皮蛋瘦肉粥，又炒了一道青笋炒肉，端到了孟鹤堂卧室。看到自己一进门就睁眼的干儿子，于谦并不感到意外，药的威力他心里清楚，让干儿子坐起来，接着把床上餐桌立起来，将粥和小菜摆到上面，看着孩子吃饭。
　　孟鹤堂没想到干爹还专门去给自己准备了饭，看到干爹如此关怀自己，泪窝子浅的孟鹤堂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干爹气成这样还记得自己没吃晚饭，使劲眨着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顺着干爹的话坐着吃了起来。于谦也看到了干儿子红了的眼眶，见他忍着便装作没看见，监督儿子将粥和菜都吃了下去才满意。于谦将餐具和桌子都撤下去，嘱咐孟鹤堂躺着好好休息不准下地，看到干儿子乖乖躺下闭上眼睛，于谦将灯关了离开了卧室。
　　解决了干儿子这边，于谦直接出发去找了自家老搭档，将自己干儿子被欺负的事一股脑都说了出来，郭德纲表示此事他来处理，一定给师哥一个结果，于谦这才满意的回到家，让他动手去教训那几个人他都嫌脏了他的手，况且此事还是搭档这个德云班主的身份去处理更合适 。郭德纲将那几个人好好教训了一番便直接开除了，又好好告诫了所有德云社的孩子对待师弟要有度，不要过分忘了自己身份。那一夜，孟鹤堂疼的都没有睡着觉，自然也听到了干爹出门和回来的声音，却不知道干爹去做了什么。
　　等到孟鹤堂休养几天伤好了之后于谦终于同意放他回后台去听活，孟鹤堂回去后还是像之前一样提前去打扫卫生伺候师哥顺便争取机会听活，到那却发现总欺负他的那几个师哥消失了，略一想便知道是干爹出手了，自己还是给干爹添了麻烦，孟鹤堂心下感激却也没有忘了分寸得意忘形，还是该倒茶倒茶，该打扫打扫，但看到今天终于分到手里的盒饭心情终究还是难以平静，虽然是师哥们挑剩的孟鹤堂还是很开心。
　　一切都收拾妥当后，终于有时间走到角落里坐下打开盒饭吃一口，孟鹤堂掀开盒饭后，发现自己的盒饭和其他的盒饭都不一样，里面明显比其他的丰盛的多，菜也都是自己喜欢的。发现盒饭有些歪，似乎底下有什么东西，孟鹤堂伸手一摸发现下面有张纸条粘在下面，孟鹤堂撕下来一看发现是干爹的字上面写到
　　“孟仔，见字如面。看到这份盒饭是不是很开心，这是干爹特意给你准备的，以后每天都有。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受欺负不告诉我一方面是不想让我担心怕给我添麻烦，另一方面也是怕其他人说我不讲道理偏心于你给我声誉造成影响。
　　其实干爹怕的不是这些，干爹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太宠你导致别人认为你是靠着干爹才上来的，干爹想堂堂正正告诉世人我的孟仔靠的是自己的能耐。
　　孟仔，干爹知道你现在很辛苦很累很累，干爹希望你多坚持一下，你相信干爹，干爹像你保证，我的孟仔，很快就会苦尽甘来的。
　　——于谦”
　　孟鹤堂读完这段话后，看着眼前的盒饭眼眶又忍不住红了，干爹其实什么都清楚，他什么都不说却在身后默默地为自己都准备周全，孟鹤堂既开心又感动，又哭又笑的吃完了干爹为自己准备的特殊盒饭。
　　接下来的日子里没有了那几个师哥的压榨，孟鹤堂听活再也没有被耽误，平常学的也认真，一有时间就背课，功课也是突飞猛进。很快头鹤拜师选拔开始了，孟鹤堂一年多的努力和坚持，终于得到了回报。他真的苦尽甘来了，仅用一年半就拜师成功，成功的打了许多人的脸，看着曾经先给字先进来学习的欺负自己的哥哥，一个个都成了自己师弟，那一刻，孟鹤堂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虽然此时身份转换，但孟鹤堂终究还是做不到当初那些师哥对待他那样来对待师弟和学员，他的本性终究是善良的和刚刚入社一样，纵使进社以来经历了那么多，他依然不忘初心。看着在自己面前畏畏缩缩的师弟和学员孟鹤堂总是笑着安慰他们没关系别怕。
　　孟鹤堂看着一茬一茬的学员变成师弟，一茬一茬的师弟又变成别人的师哥。感慨道谁不是从小学员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怎么很多人到了最后都变成自己当年最厌恶的人了。无论别人如何，自己都要坚持住不要忘了最初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愿大家都能保持本心，不被世俗所污染。
　　生活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这才是最好的生活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