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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暗恋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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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金枝懒懒的翻着手里的语文书,时不时的张嘴做个朗读的样子。开学的第四天,初中正式开课了,早自习七点半开始,语文课代表是个小美女,这个安金枝看见人后是有印象的,因为真的是很漂亮的一个小姐姐,瓜子脸,大眼睛,双眼皮带着半框的银丝边眼镜,清亮的嗓音和她这个人的长相一样干干净净的,还有一点点豪爽的感觉,但是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初中三年为了她,校内外公开约架并且有记录的共九回,打破四中的记录,成为为美争夺战第一美。
“漂亮吧!王蕾蕾是我们农小校花!”张秋玲回头看见安金枝眼睛发直的盯着领读的语文课代表。
“嗯,很漂亮!”安金枝真情实意的感叹着。
说实话初中时代安金枝是嫉妒王蕾蕾的,毕竟人长得漂亮,学习成绩好,为人爽快……这些是安金枝一样也没有的!最主要的是据说蒋涛给王蕾蕾写过情书,也表达过好感。
“咦~你知道不,好多外校的男生为了看她一眼都在放学时堵在农小的门口呢,看见人家出来就吹流氓哨,还有好多人写信让本校转交给她呢!”张秋玲撇撇嘴,语气八卦又微酸,“听说蒋涛也写过情书给她呢!”
安金枝笑了笑,原来记忆里蒋涛给王蕾蕾写过情书这件事是张秋玲告诉她的啊,自己也是没有心,二十多年不曾忘记的事情,却把说这话的人忘的干干净净了。
“那每天放学有男生在门口堵着也挺吓人的啊!”安金枝露出害怕的表情。
……
“啊……”张秋玲愣了愣,一脸懵逼的盯着安金枝,看她是真心表达害怕的意思而不是说反话,大概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她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后面满满的酸溜溜的吐槽一下就堵在了嗓子里,僵硬的回头呆着去了。
“你真棒。”陆象看见张秋玲转过身,又看了眼对一脸平静的安金枝,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嗯?”安金枝眯了眯眼睛看着陆象,等他解释。
陆象看她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也不多说,摆弄了一下立着的语文书,低头继续做他的数学题库。
其实安金枝也不是不理解张秋玲为什么忽然不说话转身离去,无非就是自己不按套路出牌,没有跟风诋毁。她是听张秋玲酸溜溜的口气不舒服而已,要真的是十四岁的自己,这时张秋玲肯定达到目的,也行不附和不讨论,但一定会影响了心态,本就有的嫉妒自卑等心理,火上浇油般燎原烧坏自己吧。
第一节语文课陆象在一边听课一边做数学题,第二节英语课陆象在一边跟老师读单词一边默写……真的是默写。安金枝默默的拿起笔认真的记笔记,一时间压力山大,原来人家学习好真的是有原因的。
两节课后的大课间,暴露了安金枝这时最讨厌的问题。女同学三三两两的一起拉着手去厕所了,男同学也三五成群的一起约着操场打球。
“陆象,去打水啊?”教室后面喊了一声。
“好!”陆象拿起水杯走了。
安金枝默默回忆十四岁的自己这时是什么心情。孤独、尴尬、害怕……这种感觉比考试不及格还要难受,一种身在集体但格格不入的感觉让人手足无措。觉得满教室的人也仿佛是空荡荡的,又觉得好多人在看自己笑话,笑话没有人跟自己玩,没有人招呼她一起出门,这个时候就特别想忙碌起来,让人知道我只是没时间和她们一起玩而已!但是自己不是班委没有工作类的事情忙,又是刚开课也没有功课上的问题可以去找老师请教,就只能爬在桌上闭目养神,以此表示自己不是没有人玩。
原来初中开始时,我这么孤独啊,已经害怕到自卑的地步了啊!安金枝叹了口气,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就忽然被丢到陌生的环境,大家都是一个小学一起升上初中,大家都是有朋友或者相熟的人的,只有自己是孤家寡人啊!
“安金枝,你不去厕所啊?”张秋玲和另一个女生说说笑笑的回到座位,看见她在座位上和十几分钟前姿势几乎一模一样。
“人多吗?”安金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问。
“嗯嗯,多的排队,咱们学校真是的,一个初中部就一个女厕所,坑还那么少,刚蹲下后面排队的就催……你不知道人家王蕾蕾就能自己去老师的厕所,真特殊!哼!”张秋玲一通抱怨后又接上了对王蕾蕾的吐槽,安金枝习惯她的说话方式并不去接话。这时张秋玲前面的女生深有同感的附和,厕所味道太大了,还不如小学的厕所建的好呢。然后张秋玲就果断放弃了她去找前面的女生一起交流了。
一上午的课后安金枝发现了不少以前没有发现的问题,比如张秋玲对王蕾蕾的吐槽,比如同桌的优秀,最让她震动的是发现了自己自卑的一些重要问题。
中午放学回家,安金枝看见桌子上的熬菜毫不意外,反而有点亲切。
“妈,明天我们吃白菜粉条熬菜吧!”安金枝扒拉了一下肉炖土豆茄子黄瓜说。
常莲莲难得有点不好意思,解释了一下:“行,我明天一早上班前泡上粉条,今天下班晚了没去菜市场,家里就剩这个了。凑合吧,我还多放了肉,混吃也挺好吃的!”
安金枝吃两口后很爽快的点头说:“是挺好吃的。”
常莲莲伸手就想去摸她的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烧了,因为安金枝自从老家回来,吃她做的饭就一脸不情愿,抱怨她不会炒菜,永远都是熬菜。伸出胳膊看见手里的筷子才止住了念头,想了想好像想到什么后才点点头说:“以后熬菜我多放点肉和辣椒,有油水味道重一点香。”
安金枝看着年轻的常莲莲同志一脸认真,像是完成大事业一样要改正她的熬菜配方,心里笑的不行也酸的不行。听姥姥讲妈妈从十一二岁就离开家打工,没有学过做饭,所以只会用水把菜煮熟而已,就是熬菜,也就是炖菜。现在炒菜也只会西红柿炒鸡蛋,还不确定每次都能炒的好吃。在记忆中,自己因为吃饭的事情和妈妈闹了好多次,自从初中有晚自习后更是一天三顿饭都在外面吃。
安金枝想着原来妈妈也曾想着改变啊,虽然是在有限的做饭手艺里改进一下,但这是十几岁的自己从不知道的,那时的自己只想着怎么才能不用回家吃饭,烦死天天乱炖一样的熬菜了。
下午生物和政治课也没有什么新意,政治课现在还没有得到重视,还是俗称的副科。生物课就更不要提了。大概玩了一个暑假,还没有调整好时差,再加上生物课本就不受重视,下午的第一节,初中的第一次生物课底下睡倒一大片。
生物老师是刚刚任教的女老师,站在讲台上说话都紧张,讲课也不看下面,就只管讲自己的内容,唯一称得上管理课堂纪律的就是有人在下面说话声音大的时候停下来,等声音没有了才接着讲课。
安金枝记得这个女老师很快就被换走了,不知道是调了班级还是换去了后勤岗位,反正等生物结业考试的时候,他们班的生物老师是个老教师,有点厉害。
在重点高中预备役的四中初中部,作为副科老师,可以教的不好,毕竟中考不算分数,但管不住课堂纪律是不被允许的,因为会给学校的风纪拖后腿。估计这个刚刚参加工作的老师不知道,她更不知道学生这个团体是很欺软怕硬的,如果刚接触就没有拿捏住的话,以后更是管不住了。
“哎,那个同学,帮忙传一下纸条!”
安金枝的凳子被蹬了几下,后头看见后面塞过来一个纸团。
“给谁?”安金枝有点烦,很不喜欢别人踢她凳子,也一直想不明白,有话为什么不能下课当面说,非要一团的纸传过好几个人来来回回的说。
听见后面说给周兰的,自己正好不认识就直接把纸条扔给了前面的张秋玲,后来再传就不理了,然后纸条就换了个路线,来来回回十来趟,一直传到了下课。
放学铃声响起后,安金枝慢慢吞吞的收拾完书包,外侧有人站在陆象的旁边说话,安金枝觉得有人瞪自己,抬头看到站在过道和陆象说话的人自然而然的调整了视线的角度,仿佛刚刚狠狠瞪人的不是他一样。安金枝不认识,只觉得莫名其妙。
教室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安金枝此时拎着书包爬在铁栏杆上,探头往楼下看,果然乌泱泱的人……呼朋引伴的,谩骂挑衅的,女孩子们叽叽喳喳聊天忽然不知道说到那里捂着嘴大笑的,还有隐藏在人群里小情侣,偷偷拉了拉手,看见了老师或者熟人赶紧分开的……安金枝拍拍额头无声的笑了,坚定的告诉自己,你看啊,不管初中时过的多么默默无闻暗淡无光,年轻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