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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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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过了几天。璇玑和玲珑也完成了接待任务,一天,璇玑在自己往常惯睡得桃花树下睡觉,顺便防止不怀好意之人再次靠近秘境。
她正睡得迷迷糊糊时,听到了些轻微的脚步声,将眼睛睁了一条缝,看了看来者,带着离泽宫的标配面具。
又听得蛇类爬行的声音,看着一条小银蛇向着鸟巢爬去,那蛇似是有些灵性,璇玑心下一思索,便猜到了那蛇估计是少年的灵兽。
少阳秘境就在此处不远,璇玑有心将少年驱离此处,便捉了那蛇,权做由头。
“偷吃鸟蛋是不对的。”
少年似是才发现璇玑身在此处,有些惊慌的模样,看着璇玑的眼神却是有些复杂,可看着璇玑手中的蛇,他又是有些生气。
“放···放开···小银花。”
璇玑第一次见到结巴,有些新奇,可又想到不可取笑他人短处,强压下了自己有些新奇的感觉。
“她叫小银花啊,不知道友为何来此处呢?”
少年似是有些着急,带着些怒火,可又想到毕竟是自己先冒犯了他人的地界。
“采···采桃露,三清茶···助修行。”
璇玑笑得灿烂,看向自己手中装死的小蛇,将它递给了少年。
少年看着手中的蛇恹恹的模样,倒是真动了肝火。
“为什么···要捏她!”
“我以为它要攻击我。”
少年似是被堵得无话可说,只得咬咬牙。
“离···离泽宫···禹司凤,冒···冒犯了。”
“在下少阳派褚璇玑,道友不必在意,下次最好不要到此处来便好。”
可禹司凤手中的银蛇却一改疲态,向着秘境处奔去,一转眼便不见了。
禹司凤很是着急,马上便要追去,却是被璇玑阻拦,不允其往前追去,秘境之事,兹事体大,怎好叫外人知晓。
“小银花···是我的···灵兽,我要找···找她,让开!”
“不可能!”
看着禹司凤祭出了佩剑,璇玑也取出了千离伞,两人直接过起了招。
“此处少阳不允外人进入,道友灵兽我少阳自是会尽力寻回,还请道友不要先请离开此处,我自是会请示师父师兄。”
那人却是不依,非要进入去寻小银花。
璇玑的神色也冷了下来,此处本就荒僻,少有人来,一外人不仅寻到了此处,他的灵兽还可能进了少阳秘境,莫非是奸细来探少阳隐私?
思及此处,璇玑动手倒是狠厉了起来,要将禹司凤拿下,交由离泽宫审明身份。
看着璇玑出手毫不留情,又思及小银花可能遭遇到的危险,禹司凤也动了真格,本想动用五行咒术,可关键时刻却被人喝止。
来者正是褚磊、恒阳、昊辰三人。
原是少阳秘境之前出过意外,他们便加强了警戒,没想到簪花大会刚开就用上了,秘境石示警,正好褚磊等人在商议簪花大会等事,担忧奸细趁机混进来。
看到此三人前来,两人倒是停止了打斗。
听着璇玑对这件事的陈述,褚磊三人自是对禹司凤有些许怀疑,褚磊带走了他,又叫了离泽宫副宫主前来认人,恒阳、昊辰,璇玑三人去了秘境,带出了那银蛇。
元朗突然被褚磊请来,原是有些迷茫,听着褚磊的陈述,又向禹司凤确认后,很是恼怒,私闯他派禁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给点面子是小儿心性,闹大了刺探他派隐私,褚磊等人将他就地诛杀,都没人能对此结果说三道四。
此时正好昊辰和璇玑回来了,小银花脱了璇玑的手,窜入了禹司凤袖中。
褚磊却是对着璇玑发作了,说她礼数不全,和他派弟子私下斗殴,罚她抄写门规百遍,禁足旭阳峰。
璇玑耸了一下肩,干脆的认下了惩罚。
元朗脸色却是愈发的不好,这哪是在骂璇玑,分明是指桑骂槐,指责离泽宫不通礼数,私闯他人禁地,教养不够。
他就将火发在了禹司凤身上,当晚就让人对禹司凤处以鞭刑。
璇玑倒是无所谓,褚磊无非是欺人不知少阳弟子拜师罢了,那说是罚抄,可到底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她到底抄没抄。至于禁足旭阳峰,倒也无事,毕竟禹司凤这件事,她和恒阳等人定是要讨论试探一番的。
就是那禹司凤,恁的烦人,待在少阳明确公开之地还不够,非要四处乱逛,不知瓜田李下,也不清楚到底是否为刺探消息之人。
当天晚上,璇玑再次进入梦乡,看到了罗睺计都,他依旧端坐于那块石榻上,静静地看着她,仿佛无论发生任何事,他都会等着她,自亘古以来便是如此。
璇玑觉得自己的心跳很快,脸上也有些热,是因为今天和禹司凤战斗受伤了吗?她不想在罗睺计都面前表现出来,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很弱,不知为何,于是她默念了一遍静心咒,终于压下了这些异样。
她奔向了罗睺计都,带着灿烂的笑颜,罗睺计都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笑的轻缓,仿佛山间清风明月。
两人对视间,罗睺计都将璇玑再度拉入幻境。
这次是一个种族——药族,它上面有一个国家,大陆上三大种族都听从于这个国家,可国家中的人自诩贵族,对待药族的人总是看到后便随手打杀了。
药族的人自生来就有法力,可他们比不过贵族,只得任其欺凌千百年,待遇连弱小的种族都不如,更可悲的是,那弱小的种族听从贵族,也对着药族喊打喊杀,看到的药族无论男女老幼,善或是恶,总归是要斩草除根,弱小的种族为了修炼,便利用药族的内丹修炼,尸体练就武器,反而对抗药族。
药族被驱逐到了蛮荒之地,连自己的孩子都只能舍弃大半,因为没有食物,穷山恶水出刁民,为了食物与种族的延续,他们便必须争夺,内部争夺和劫掠外部,可即使如此,食物也越发的少,药族到底是持续不下去了。
贫瘠上洒满鲜血的土地,无法活到成年的孩子。
古往今来,人活不下去就会造反,药族亦是如此。
他们纠集力量,反了国家,令药族中人兴奋的是,贵族的力量并不强大,他们的力量竟能击溃这些贵族,贵族也不过如此。
可贵族亦是抵死反抗,两族的战火终是波及整个大陆,一时间战火四起,到处是战死的战士和失去亲人而哭泣的人们,绝望蔓延到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璇玑从幻境中清醒,看向了罗睺计都,看着他带着些许担忧的神色。
“没关系的。”
璇玑认真的看着他,丝毫没注意到两人的距离暧昧到何等地步。
璇玑想起了揽月曾说过的话,无法坐视家人死去仇者痛快,于是手染杀戮,万物相阻亦是不死不休。
所以药族反抗又有什么错?
贵族高高在上惯了,看不到他们眼中邪恶的温情,看不到他们眼中的愤怒,口中的呐喊。
反抗是没有什么优雅的姿态的,它只要结果,成功或是失败。
成功了,他们便可保住种族,种族便可延续下来,失败便是更加残酷的屠杀以震慑其余心有不满之人。
自古成王败寇莫不过如此。
于是她抱住了罗睺计都,抱住了这个孤寂了太久的灵魂,以往她不懂,如今终是有所觉察。
他们是半身,是这个世界上从出生便该如此亲密的存在。
于是璇玑便哭了出来,脸上分明还残存着看向罗睺计都时的微笑。
你哭不出来,没关系,我来,我来为你而哭,我来为我们而哭。
“怎的突然哭起来了?”
罗睺计都漫长的人生中从未有如此经历,若是别人他定会转身离开,可那是璇玑,是半身。
“计都,你等着,我会将你带回来,我一定会······”
还未待话说完,璇玑便从梦中醒来,脸上一片潮湿。
罗睺计都看着璇玑自面前消失,脸上满是怅然。
可惜了,他还没听完璇玑的话呢。
千年来秘境肆虐不休的力量平静了下来,努力朝着旭阳峰的方向延展,可又被结界挡了回来。
他只是想再安慰一下那个小姑娘,那个傻傻的小姑娘。
那个他一句要变强就将自己搞的遍体鳞伤的小姑娘,带来他千年间为数不多的甜的小姑娘,曾经无所不能叱咤三界的罗睺计都,此时连一句安慰也送不到她的面前。
曾经的璇玑不懂两人第一次相连时那心头的沉重,可懵懵懂懂,跌跌撞撞,她终是懂得了一些。
聪慧的小姑娘终是猜到了些许罗睺计都的处境,于是,她为他们而哭。
自从璇玑和禹司凤一战后,那人竟不知为何对她上了心,时不时地便出现在璇玑面前,手中还总拿些新奇的玩意儿来逗她,告诉她外面有多好,璇玑本是不耐,可总不能失了少阳的脸面,便总是敷衍着,可那人或是看不懂他人脸色,总出现在璇玑面前。
在禹司凤又一次出现在旭阳峰求见璇玑时,昊辰恰好正在与璇玑论道,也因此看到了璇玑略显不耐的脸色。
昊辰何等聪慧之人,自是猜到怕是那禹司凤对她多有纠缠,对着璇玑温雅一笑。
“师妹正在禁足,不方便出面,不若由我出面婉拒了禹少侠可好?”
璇玑看着有人愿意揽下这桩麻烦事,自是不胜感激,连忙推了昊辰出门,看上去很是迫不及待。
昊辰对着璇玑这般孩子气的动作很是无奈,只得拂了拂衣袖,在她额头轻弹一下,笑着下了山。
看着山下拿着些精细小物件的禹司凤,昊辰略沉了脸,细细的打量了禹司凤,竟觉得那人有些许熟悉,心下记下此事,只待日后细细查探。
“禹少侠,敢问来我旭阳峰所为何事?”
禹司凤看来人是昊辰,很是有些失望,强打起精神答道。
“竟是昊辰师兄,司凤倒是失礼了,今日前来也并非为何,只是前些时间司凤不懂事,竟连累了璇玑师妹,拿些小物件来讨璇玑师妹原谅罢了。”
昊辰听得此言,觉得此人回答油嘴滑舌,心中很是不喜,更坚定了要帮璇玑远离此人的念头。
禹司凤是不知璇玑此时正在禁足吗?
此时来寻,岂不是让少阳掌门口中的禁足成了笑话?
虽说禁足只是对外的说法,可到底还是要做做样子的,禹司凤此行是要扯了少阳给离泽宫最后的遮羞布?还是要借此发难少阳?
“离泽宫首徒的这声昊辰师兄,昊辰倒是愧不敢当,只是眼下我师妹正在禁足,怕是不便多见外人,禹少侠还是请回罢,若是掌门得知璇玑禁足期间多见外客,怕是不美。”
谁知禹司凤听得此言,不仅不离开,反而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般,眼下竟有些红了,仿佛又是强撑着看向昊辰,平白的多了些许楚楚可怜却又坚贞不屈之意。
“昊辰师兄何必如此言语?司凤不过是想对璇玑师妹道个歉,交个朋友便罢,昊辰师兄此言倒像是司凤刻意连累了璇玑师妹一般。”
昊辰眉头微皱,堂堂正正的仙门弟子,竟是此等做派,真真是令人不齿。
昊辰此人,在仙门中向来以端方稳重闻名,在少阳中亦是照看众多弟子,可与长老平起平坐的少阳众人心服口服的大师兄,那里看得惯这般小家子做派。
“禹少侠请慎言,我少阳掌门之女的名节轮不得你妄议!”
昊辰唤了命剑出来,抬手便是一击,他修为比禹司凤深厚,那一剑禹司凤也只得避其锋不敢与其争。
禹司凤也没想到昊辰竟是说出手便出手,自是闪避不及,胳膊上被剑气划出了些许伤痕。
昊辰反手拿出了个记忆珠,其中怕是录下了两人方才交谈的画面。
禹司凤抿了抿唇,只得拱手请罪,灰溜溜的离开。
他面色阴沉,不知为何,禹司凤方一见面便觉得昊辰碍眼,璇玑那般纯美的笑颜合该属于他,可却如数给了昊辰,两人间那般亲昵,令他很是不爽。
昊辰又是数一数二的出色,令他更是不虞,不知为何,每次看到昊辰那般高高在上的神态,他总是莫名的自卑,心中对他毁灭的欲望更是达到了极点。
昊辰素来是个行动派,说查便查,等着司命来时,他便下达了指令,去查禹司凤是否与天界有关。
昊辰总觉得那人的身影让他想起了一个令他很是不喜的人物,那人从他身边夺走了一个很重要的宝物,该死!若真是那人,有些事怕是就没那么简单了。
簪花大会在即,昊辰只得先放下对这些事的思索,专心操办起了簪花大会事宜,此事也正好是一个解除璇玑名义上的禁足的最好名义,正好试探一下璇玑如今的实力。
那禹司凤如今也不过是一黄口小儿,不足为惧,重要的是璇玑,无论如何,他此世定会带她回天界。
他的战神,也该归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