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阵雨》海州常山

44、E-5.21（下）

　　在看到两位哥哥给自己买的酷毙玩具时，骤雨也是这样想的。
　　还有十六天哥哥就要高考了，他有信心哥哥一定能考上。同时，这也意味着再开学就离开家了。兄弟俩从小到大没住过校、没分开过，要说届时心情，纵然有骄傲，更多的肯定是不舍。
　　“你到时候和我一起送考吗？”骤雨期许的目光中带着些许忧伤。愈是团圆的时刻，愈是容易想到分别。从小到大待在家人身边，不知跑多远上大学的哥哥将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长时间分别。然而，坦率的他显然并没有意识到在这个欢乐的时刻问出此等带有”伤离别“氛围的问题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那恐怕是你送我们两个哦。”靳乘风回答。句尾的语气词纵是习惯使然，也会产生微妙的暧昧感。加上少年闪亮的星星眼和微扬的嘴角，实在是不奇怪为什么他能让人移不开眼了。
　　“什么？你也要去？”虽然的确有注意到这人学习比以前用功了，经常来找哥哥去图书馆，但是一起高考的事可是闻所未闻。
　　（这样不就只有我要面对分别了吗……）
　　他能用两只手数到一百，倒是希望数不到，这样就可以说“我还能跟哥哥同住的日子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呢”。
　　总算是找到机会说话，不愿气压继续下降的阵雨嘴角带了浅笑去揉弟弟的肩膀。
　　“不应该为我开启人生新阶段高兴吗？你再一年就要中考，我也替你长大高兴。话说回来，别忘了这个暑假我要给你补习的，到时候你可别催我开学。”
　　倒数第二句话提醒了骤雨，使他欣喜地想到能有那么一段时间和哥哥待在一起了。
　　到了陈家门口的时候，靳乘风破天荒地提出想让阵雨送自己回家。虽觉突然，后者仍是将踏入门槛的半只脚收了回来，叮嘱弟弟关好门后便离开了。某弟弟知道，哥哥今晚大抵是不回来了。
　　阵雨也是这样以为的。可真到了靳乘风家门口的时候，不知葫芦里卖什么药的靳某人又说：“你一个人回家太危险了，我送你吧。”言毕便要转身下楼。
　　纵使二人对彼此算是挺了解的，靳乘风也不是第一次做出不能用寻常脑回路思考的行为，对于这次的举动，阵雨还是不知该如何向自己解释。即使想不通，他也习惯性不追究地一言不发并排走着。
　　“孩子生日，母亲难日。今天还是好好和家人在一起吧，跟妈妈说声谢谢之类的。就这么远的路有什么送不送的，就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靳乘风这么说着，脑海中便浮现出自己母亲的模样来，只是有一点点空空的，再没有任何负面情绪了。
　　两家的距离确实很近，近到慢慢走也说不了几句话。路灯亮了，靳乘风望向阵雨的眼睛也闪闪发亮。
　　“还是要祝我们阵雨十五岁生日快乐呀。”说出这个数字时，靳乘风心又是一动。这孩子的稳重，时常让他忘了其实才这么点岁数的事。
　　“谢谢你。”
　　似是氛围正好，刚要抱一抱的时候却被突然开门的骤雨打断施法了。
　　“我听声音就是你们。”如此说的骤雨面露疑色，好像在问“你怎么在这儿”。
　　靳乘风摇头苦笑，挥手告别就留了个背影。阵雨看着那孤零零的背影，再一次违背心中的唯物主义祈祷：两人都成功考学的愿望请一定要实现。

作者有话说

　　笔者以为，5.20的阵雨虚岁十五，过了5.21十五岁生日的阵雨就虚岁十六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