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刀未冷，热血永存》管辛辛

9、成功

　　这一顺其自然就顺到了第二年的二月份。这天是除夕，又正好是程之修的十八岁生日。上午训练完之后，向来严厉的周教练给了他们一天假期让他们在食堂开party，周教练带着笑意：“还好兴奋剂的事情有惊无险地过去了。今天我们休息一天，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啊，不是，酒还是不要喝太多啊，明天下午训练。”
　　玩疯了的小伙子大姑娘们哪里还管得上教练的嘱咐，甚至轮着给教练敬酒，教练被灌了一轮之后被扶着先回去休息了。
　　教练一走，这些人彻底放飞了。“恭喜我们橙汁，成年了，可以喝酒网吧谈恋爱了。”丁俊龙有点大舌头：“来，哥敬你一杯，祝你早日成功。”
　　程之修直接一口闷，白嫩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借丁哥吉言。”
　　旁边的钱一谨想拦没拦住，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人脸开始泛红：“不是，你意思意思抿一口就完了。老丁，你让他喝这么多干嘛。”
　　横空飞来一口锅，老丁委屈老丁不说。
　　“没事，谨哥，老丁祝我成功呢，我肯定要喝完呀。我可是千杯不醉。”程之修大言不惭。
　　“就是，一谨，我们橙汁都成年了。”不知道是谁说的惹来旁边一阵附和。
　　他们自己做着烧烤，任阳说了一句：“好久没吃烧烤了，太想念这个味道了，看我烤得咋样，是不是可以开辟一个第二职业。”
　　女队挨个吃了一遍，最后总结：还是一谨烤得好吃，任阳可以排个第二。对了，以后千万不要让程之修靠近厨房，这肉都快被他烤成碳了。
　　程之修嘴硬：“那不能，我从小烧烤里长大的。”
　　“你可拉倒吧。”
　　大家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享受着很难得的闲适时光。这种时光可能在他们退役之前都不会有几次，毕竟除夕夜加上十八岁成人礼在同一天的可能微乎其微。
　　隔壁花滑队晚上下了训之后也来凑热闹，不知道谁放的音乐，大家还来了一段freestyle。
　　不过短道队这个舞姿着实是辣眼睛，花滑队方宇悄悄给他们录下来了：“他们明天酒醒之后看到这一段肯定得后悔死哈哈哈哈。”
　　程之修又跟队友喝了几杯，摇摇晃晃地端着一杯酒走到钱一谨面前。
　　“哟，要不你们喝个交杯酒啊。”丁俊龙起哄。
　　短道队和花滑队一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起喊：“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
　　程之修在心里给丁俊龙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眨着大眼睛看着钱一谨。
　　钱一谨感觉自己耳垂发烫，只能端起酒杯：“喝完这一杯别喝了啊。”
　　程之修乖巧点头。
　　喝交杯酒的时间不长，但却又像穿越了一个世纪，如果这是电视剧的话，此时应该放一些浪漫的背景音乐，然后再慢放，再加点粉红泡泡。
　　可是现在就只有大家嗷嗷嚎叫的背景音把钱一谨从失神的状态拉出来：“咋的，我这是进的花果山吗？你们跟一群猴儿似的。”
　　喝完交杯酒之后，钱一谨都不敢直视程之修，但却在程之修背对他跟别人嬉闹的时候一直盯着他，仿佛要在程之修背上盯出一个洞。
　　晚上十点左右，大家酒足饭饱，一群人晃晃悠悠互相搀扶地回了宿舍。通宵是不可能通宵的，毕竟第二天下午还要训练。
　　钱一谨半搂半抱地好不容易把程之修带回宿舍，把眼神迷蒙的程之修放到了床上。然后去给他倒了杯水，一只手端着水另一只手去扶程之修：“喝口水。你怎么喝成这样，明天肯定要头疼。”
　　程之修借着钱一谨手上的力坐起来，将水一饮而尽，然后跟一只树袋熊一样抱住钱一谨在他耳边说：“谨哥，我喜欢你，想天天跟你聊天，想天天跟你黏在一起，想跟你亲亲抱抱举高高，当我男朋友好不好？”
　　钱一谨听到这些话之后整个人都傻了，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程之修双手捧住钱一谨的脸，然后亲了下去。钱一谨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流到了嘴唇上。程之修亲够了，像小狗一样舔了一下钱一谨的唇瓣，又附到钱一谨耳边：“谨哥，我喜欢你，好喜欢你呀。”
　　“好，希望你明天酒醒之后别后悔。”钱一谨掰过程之修毛茸茸的脑袋，亲下去。
　　去他的非议，去他的世俗，到了这时候钱一谨再忍就可以直接把自己火化成一颗舍利了。
　　程之修嘴里溢出几声呻吟，钱一谨瞬间惊醒，拉过被子把程之修裹起来，然后苦笑着自己去卫生间解决了。
　　回来之后，钱一谨看着熟睡的程之修被子里漏出来的半截腰肢，刚刚平复下来的又有“死灰复燃”的趋势。
　　迅速关灯后，他只能在脑子里疯狂重复着短道速滑的动作要领和经典比赛以求让自己冷静下来。一直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不到八点，程之修揉揉眼睛醒过来，躺在床上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一边庆幸自己喝酒之后不断片，一边高兴钱一谨答应了他，一边又为昨晚的两个亲吻而害羞。带着复杂的心情，程之修迅速洗漱完然后去给钱一谨买早饭了。
　　程之修刚出门不久，一晚没睡好的钱一谨就醒过来了，他往旁边一看，发现旁边的床上没有人，整个人都慌了，套上外套就去隔壁拍任阳的门。
　　给钱一谨开门的是顶着鸡窝头还没睡醒的丁俊龙：“大清早的干嘛啊？”
　　“任阳呢？”钱一谨火急火燎地说。
　　没等丁俊龙回答，钱一谨就看到了刚从洗漱间走出来的任阳，他一把拉起任阳就跑回了自己宿舍。
　　“你跟橙汁又咋了？”
　　“你怎么知道是因为他的？”钱一谨疑惑。
　　“你上次这么火急火燎地找我还是集训的时候，那次你跟我说你喜欢他不知道怎么回他信息。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那个……那个……昨天晚上……”
　　“大老爷们别吞吞吐吐的。你们昨晚上怎么了？天哪！你不会趁他酒醉，趁虚而入把他睡了吧。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啊！”任阳捂住嘴，不可思议地说。
　　“倒是没有到最后一步。就是他跟我表白了，我没忍住差点就睡了，还好我关键时候控制住了自己。但是现在更关键的是，我刚刚起来发现他不在房间了，他不会生气了吧，不会出点儿什么事儿吧，怎么办怎么办。”钱一谨疯狂摇晃任阳。
　　“停，冷静，我差点被你给晃散架了。既然是他先表白的，那应该不会生气吧。哎呀，你俩竟然是两情相悦，那要不你别想那么多了，你们在一起吧，两情相悦多不容易呀，你这么长时间忍的太辛苦了。”
　　任阳话音还没落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程之修：“那你们……你们先聊，我先走了。”他拿出在冰上的速度飞奔出门。
　　程之修进来顺手把门给关上：“我去给你买早饭了……既然我喜欢你，而且你也喜欢我，那我们为什么不在一起啊！你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好不好，给我们一次机会。”
　　程之修看钱一谨还是沉默，扑到他身上抱住他：“我不管我不管，你都把人家吃干抹净了，你竟然不对人家负责吗！”
　　钱一谨百口莫辩：“没有……吃干抹净。”
　　“谨哥，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程之修带着哭音问。
　　钱一谨艰难又坚定地说：“好，我们在一起，你别哭。”钱一谨捧起程之修的脸，程之修笑得灿烂，哪有什么要哭的迹象。
　　钱一谨无语：“你这演技不去拍电视剧真是可惜了。”
　　程之修笑嘻嘻地看着钱一谨说：“开心，我母胎solo十八年，今天终于脱单了。咱俩拍个照片吧，我想发个朋友圈。”
　　钱一谨急忙拦住：“等等，我们的关系能不能暂时先不要公开，毕竟咱俩是运动员嘛。”
　　“好吧，那我一会去告诉老丁和任阳，让他俩给保密。”
　　“老丁也知道？”
　　“我让他帮我出主意追你。”
　　“原来是他出的馊主意。这样吧，我一会把咱们四个人拉一个群，我在群里跟他们说一声吧。还有，以后不用给我带饭了，我给你带，我也尽一尽男朋友的义务。”
　　“嘿嘿，我男朋友真好。”
　　钱一谨揉了揉程之修的头发，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说：“傻乎乎的。”
　　过了一会儿，钱一谨突然把一本册子递给程之修：“昨天你喝太多了，都没来得及把生日礼物给你。”
　　“这是邮票？”
　　“对，你一岁时候的冬奥会的纪念邮票合集，可惜你出生那年没有冬奥会。”
　　“哇，这已经绝版了，很难凑吧。”
　　“你喜欢就好。”
　　“这么用心的礼物，我当然喜欢了。其实我收到的最好的成人礼就是你这个男朋友了。”程之修边说边抱住钱一谨。
　　钱一谨回抱住程之修，感觉心里这一年的纠结和无奈终于放下了，何必想那么多，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