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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带他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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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不知怎么这人脸又红了,便是轻笑道:“阿荣,我们晚上挑家具去”
“什么家具”宴千许一脸好奇,“陆姐姐家里的家具同你有什么干系”他语气已是有些不善,只是自己没察觉到罢了。
陆离看他一眼,连敷衍都不想,只是搪塞道:“没什么”
宴千许瘪瘪嘴有些委屈。
正这时,一人从屋内走出来,众人细看正是要迎娶沈清荣的知县小姐赵至行,只见那人三十上下的样子穿着倒是一身风雅,只是皮肤发黄,长得也只是略有清秀,同陆离这长身玉立之姿顿然形成比对。
赵至行本也是诗礼传家的读书人,迎娶沈清荣也是父命难为,原因是家里的几个三夫四侍几年了,肚里还没什么动静,她爹亲着急地不行,一直埋怨那些小侍们的不争气,后来不知从哪听来得知村里的男人大多皮实反而更好生养,便给她打听了这门亲事。
硬是要逼着她前来求娶,不然,以她的眼光,那沈清荣在村里算是有点姿色,在她这儿还真不够看的,刚刚在屋里就听那程念大嗓门将陆离与沈清荣的事嚷嚷开了,她更是不想徒惹一身腥,落了个拆鸳鸯的坏名声。
从屋里出来也只是想跟那陆九解释解释她和沈清荣的婚事就此取消,却是刚出屋里迎面便看到陆离怀中男子,顿时惊艳非常,一双眼珠都黏在那人身上。
登时猛咽几口吐沫道:“陆九,不知你怀中公子身份”
陆离几人看她的样子都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陆离倒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沈清荣看着她便是满满的鄙夷,觉得这人真是又丑又花心。徐氏的脸都黑了,他知道知县小姐未必真心看得上他儿子,可如今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其他男子摆出这么一副样子,让他的脸往哪搁。
陆离清浅莞尔道:“这公子身份如何与上面的大人物有些关系,恕我无可奉告了”
赵至行本就不是个糊涂人,听了陆离这微微暗示的话,心下对于陆离就这么抱着那男子虽是恼,但一时也无可奈何又因为没什么结亲的心思了,便一拱手装备回去好好着属下打听那男子的事。
看着村人看好戏的样子,徐氏攀高枝的心也淡了。又因为看到陆九与赵至行对答气势丝毫不弱,偶尔他偷听沈清荣和程念说悄悄话,也知道陆离这次是要发大财了,因此看陆离也越来越顺眼,赵志行走后,便一脸热情地招呼妻主沈晚,要好好款待陆离一番。
沈家里,沈晚一向是个老实的,家里一切基本都听徐氏的,此刻听了徐氏这样说二话不说就出门抓来一只老母鸡,挪个小凳子到了本口去拔鸡毛。
陆离也是满口答应,袖子却被一只小手捏住,低头正对上宴千许湿漉漉的眼,一时忘形,竟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来。
“阿念”她叫道:“劳烦你暂时看管他一忽儿,我今日要在阿荣家不醉不归”
程念倒是乐意也不想打搅陆离的好事。
宴千许却是满心的不情愿,也不说什么,程念一来,他便狠狠挣扎,鱼尾险些露出,陆离眉头直跳,对上他的双眸,那像是一团墨般的黑色。
不知怎的,心里竟有些莫名发怵。
陆离自嘲一笑“不过是条蠢鱼,我在怕什么”
声音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既然他不愿意,那我便送他回去好了,回我家...”
“阿离”沈清荣有些不放心
陆离只是安抚一笑,又对徐氏和沈晚道:“晚辈有些棘手事情要办,怕是不能帮二位一起做饭,一会只能不客气的来蹭吃蹭喝了”
徐氏一听自是满口答应,又觉得陆九果真是个嘴甜的,怪不得不仅他儿子恐怕那小鲛人也被这女人哄的七荤八素的,他是过来人,自然看得出刚才那鲛人眼神里的含义。
万幸他更看得出陆离对他儿子的真心。想到这他不禁一笑心想这荣哥儿也真算是个有福的。
陆离常年东奔西走,体力自是不在话下,这一路上稳稳地将宴千许送回了自己的小屋。
将人放到床上,陆离道:“千许,一会儿陆姐姐有些事情怕是不能陪你,你能不能在这床上好好呆着,陆姐晚上就回来”
宴千许本身十分不愿可看着女人认真的眼,他拒绝不了
她想做的事情,帮都还来不及,他怎么忍心阻止呢。
只好糯糯道:“那好,但姐姐要早些回来,千许一直在这里等你哦”
陆离拍拍他的头,什么都没说,径自走了。
听着她欢快的步伐,不知怎的,他竟有些想哭,鼻翼间传来淡淡的青草香,他逼迫自己打量这屋子,好不再想这些让自己烦躁难安的事。
屋子虽小,物品却摆放的井井有条,他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好了,现在满床都是许许和姐姐的味道了”
他甜甜一笑。
沈家,陆离进了院子后沈清荣便如小鸟儿一样扑进她怀里,徐氏看了也不阻止,只让陆离洗手吃饭,几人坐在桌前,徐氏道:“陆九,我知你果真是个有出息的,这就放心把清荣交给你了”
陆离也是一笑道:“叔叔也是疼阿荣之前的事情我都懂的”又对沈清荣道:“你呀,也莫以为你爹亲的不是,等以后我们有了儿子你便知道他的心情,只期待他不要轻易地被哪个混不吝的哄骗去”
沈清荣一听娇羞地嗔她一句道:“就你会哄人”
徐氏知道陆离这是在帮他们拉近父子关系,不禁更是满意,当下也不跟沈晚商量便道:“不知陆九,你对婚期可有打算”
陆离忙道:“自然是要问过先生,选个黄道吉日风风光光地迎娶阿荣了”
这话说的沈晚也爱听,不为别的,她也早就不满知县小姐那门婚事,这陆离不说别的,与那知县小姐相比是瞧得起她家的,更何况,她对荣儿也是上心的,她看得出。
赵至行一回衙门便将事情都打听了个明白,这事情原也不是什么秘密,她甚至打听到更多,譬如说那位京里所谓对那鲛人恋恋不舍的乃是丞相府千金傅言。
想起那人苍白的脸色和倨傲而又阴郁的样子,她打了个机灵。
若那小鲛人是陆离的她便真要去抢一抢,可想到傅言她又暗暗叹了口气。
又不禁嗤笑,陆离这是丢了珍珠要娶鱼目,竟为了沈清荣这等姿色舍弃美人,果真是个乡野村妇,若是她见到小鲛人的第一面起便会将那人藏起来,避世而居。功名算什么,权势又算什么。
想起那鲛人惑人而娇媚销魂的姿态,她想那人有资本令世上的任何女人为他而放弃一切。
宴千许在屋子里一会坐起,一会又躺下打滚。
自相识起就从来没有和姐姐分开这么久过。
他忍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陆离这会为什么还不回来,又是同谁在一起呢。
好像去找姐姐可又怕那人生气。
正当他纠结不已时却忽而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忍不住雀跃的心情就要冲向门口,“阿离....”冷不防的一声,却如一盆冷水将他兜头浇下。
他小心翼翼地用鱼尾滑行至窗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等看清窗外的情景时他呼吸急促起来。
门外正是沈清荣含羞带怯的脸,在他身前陆离正温柔而专注地吻着他的唇。
宴千许死死抓住掌心,不知何时长出的指甲深深刺进肉里,皮肉外翻,但这人却毫无所觉。
陆离进来的时候发现宴千许的眼神很空洞地坐在床上,她看着床上的水渍,心中升腾起不悦,却没说什么,只客气地象征性说了句晚安,便从柜子里掏出一床铺盖,打好了地铺,闭上眼睛便开始睡觉。
明天就联系程念让京城里的人把鲛人带走。
宴千许趴在地上死死地盯着陆离,没有放过她一丝细小的呼吸,忽然地下头去,轻轻吻住了那诱惑他已久的嫣红却削薄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