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姐的家奴》落花与鱼

63、求婚 你愿意娶我

　　“小姐。”小五突然在门外叫道。

　　“什么事？”安小姐收敛了笑容。

　　“王大人拜访。”

　　王大人，稀奇，最近半年他都在查安大老爷的惨案，安小姐才回家，他刚好来拜访，不会是来给安小姐接风洗尘的吧？

　　安小姐与灵犀对视了一眼，道：“请他到客厅用茶。”

　　“是。”

　　安小姐起身，灵犀急忙拉住她的裙摆：“小姐，王大人来干嘛？”

　　“不知道，也许是来抓你这个凶手的，到时候我就把你交出去。”安小姐勾起一个邪邪的笑，用眼角余光瞟了瞟脚边的人，灵犀闷闷的松了手，垂下头很不高兴的样子。

　　安小姐丢下他，径直去了客厅。灵犀坐在地上，揉着痛得麻木的膝盖，安小姐吓他的吧？不过王大人来难道真的是因为安大老爷的事？不行，他得去看看。

　　他悄无声息的躲在门外，屋里安小姐正和王大人说着话。

　　“安小姐，这次本官拜访，是想跟安小姐证实一个事，前两天有人来报，说杀害你大伯的隐面客，正是你家一个叫灵犀的家奴。”

　　“哼！”安小姐冷哼一声，表情瘆人得很，王大人一脸诧异的看着她。片刻后，她才啼笑皆非地反问道：“王大人真是有趣，刺杀我的凶手你不去抓，反而怀疑我家中藏了凶手。”

　　“这个……”王大人一时语塞，迟疑片刻道：“刺杀安小姐的刺客我们也在查，只是安大老爷两条人命，安家公子愤愤不平，悲痛欲绝，本官得尽快将凶手绳之于法，这都半年了，隐面客长什么样都没人见过，好不容易有人举报，死者毕竟也是安小姐的至亲，本官想着安小姐也应该对凶手深恶痛绝，所以希望安小姐能配合本官调查。”

　　“我当然会配合王大人办案，王大人说得对，我大伯他们死得凄惨，我的确对凶手深恶痛绝，不过，王大人怀疑我的家奴是凶手，就有点离谱了，王大人可能没见过灵犀吧？”安小姐波澜不惊地道。

　　“听说过，确实没见过。”一个小家奴，就算见过也记不住啊，只知道这个家奴长相俊俏，上次比武招亲的时候被很多女子倾慕，想来定是特别出挑的人物。

　　灵犀一听顿觉不妙，不能让小姐知道他在听墙角，他快步从侧门跑开。

　　“把灵犀叫来。”安小姐对身旁的莺歌道。

　　不一会儿，灵犀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来，只见他一身粗布短衫，身材消瘦，半张脸红肿得厉害，头发松散的歪在脸侧，低着头，一进屋就唯唯诺诺地跪在地上，一看就是个胆小怕事的家奴。

　　“小姐，您找我。”

　　安小姐并没理他，而是将目光投向王大人，道：“王大人，这就是灵犀，你看看他像那个行侠仗义，英姿飒爽的大侠吗？”

　　“额——”王大人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一下灵犀，他那张脸红肿淤青，嘴角血迹未干，一看就是刚被罚过，无论是神情还是身形，还是气度，没有半点大侠的样子。

　　无意间对上王大人的目光，他的眼神胆怯的闪躲不及，简直懦弱无能，胆小怕事得很。

　　“本官倒也觉得不像，但是，还是希望安小姐准许，本官将他带回去细细审过再下定论。”

　　安小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对灵犀道：“你下去吧。”

　　灵犀起身告辞，出门后便拐个弯，又悄悄转了回来，猫着腰躲在墙角凝神屏气。

　　只听安小姐道：“王大人，死的人是我的亲大伯，我能不着急？我比谁都更希望凶手尽快绳之于法，替我大伯报仇。”

　　“是，是。”王大人赞同的连连点头。

　　“只是隐面客是谁？是夜行大侠，是帮你们破了盗贼的案，抓了在逃重犯的武林高手，他能是我的家奴？”

　　“话虽如此，但是……”王大人面露难色，安小姐虽然说得在理，但是举报的人也不是空穴来风，举报信说得信誓旦旦，保证绝无虚言，还是得带回去审审比较放心。

　　安小姐又道：“而且我可以肯定灵犀不是隐面客。”她转头看向王大人，神神秘秘又慎重其事的说：“因为他整晚都和我在一起，我会不知道？”

　　“啊？”王大人惊得睁大双眼，“安小姐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还不明白吗？他是我的男宠，每晚都和我在一起。”安小姐说得是云淡风轻，毫不羞涩。

　　男宠？！每晚在一起！在一起干嘛？这简直不言而喻了，王大人哑然，这，这也太敢说了吧！这安小姐真是恬不知耻，还没出格就找男宠，简直有伤风化。

　　安小姐又补充道：“王大人您能相信一代少侠隐面客，一面是大侠，一面是女人的裙下男宠吗？哼，话本都不敢这么编。”

　　王大人被问得哑口无言，还真是离谱了。

　　“王大人，我看你是遭了谁的假情报吧，故意把你往别处引，自己好脱身，这造假的人也真是没眼力见，居然能把一个家奴说成大侠。”

　　被安小姐这张巧嘴一说，王大人果然信以为真，气愤的一拍大腿，沉沉的叹口气，无话可说了。

　　安小姐见状，浅浅一笑，抿了一口茶，不再多言。两人坐了一会，王大人便失落地起身告辞。

　　打发莺歌送客，安小姐正在若无其事的抿着手里的茶，灵犀一个闪身进了屋，三两步来到她跟前，胆大包天地双手撑在扶手上，将她牢牢的困在椅子中间，安小姐皱起眉仰着头，还没来得及发作，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便堵住了她的嘴。

　　第一次，他以灵犀的身份吻她；第一次，他以一个家奴的身份，居高临下地将她笼罩在身下。

　　她惊愕地睁大双眼，嘴里被血腥味沾染，除了这个，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他的气息，他的力度，他的习惯，统统在提醒着她，这就是她喜欢的江野，而眼前这个梳着马尾，穿着仆人衣服，肿着一张脸的人，又清晰的提醒她，也是她的家奴灵犀。

　　由于嘴里有伤，这个吻显得十分笨拙。

　　从愣神中清新过来后，安小姐就来了气，大白天的，真是胆大包天，也不怕人发现。

　　安小姐陡然升起一股怒气，正想狠狠推开他，他有所预料般即刻起身，那张红肿的脸满是宠溺和激动。

　　“你刚刚说，每天都和我睡在一起，那，既然这样，我就要对你负责。”灵犀眉眼弯弯，别扭的勾起半边嘴角。

　　“你偷听？”安小姐皱眉，“还有，你的脸不痛了？还敢吻我？”说着抬起一只手就要给他一耳光，却被灵犀一把握住。

　　“本来挺疼的，不过吻了你就不痛了。”灵犀眯起眼睛，又笑道：“说了，家里有掌脸，别动手。”

　　安小姐嗤笑一声，真是要被他逗笑了，她瞪了他一眼，眼神里终是露出柔情：“不要脸。”

　　灵犀扬起嘴角，喜笑颜开的在她跟前蹲下，双手放在她身侧，道：

　　“小姐，你真的不生我气了？”

　　“不知道，这会不生气了，以后又想起来就说不准了。”她斜斜瞄了他一眼，低垂着眼眸，手指轻柔着另一只手。

　　灵犀咧着嘴，露出两排带着残留血渍的牙齿，眉眼含笑：“好好，以后生气了，我一直都在，随时拿我出气就行。”

　　安小姐翻了个白眼，真是油嘴滑舌，小时候看着挺老实的，还有点傻乎乎的，现在长大了不知道哪里去学的一套哄人的法子，坏得很，不过，还挺受用。

　　忽然，她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他，严肃地道：“老实告诉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啊！这个……灵犀眼神飘忽，低着头遮遮掩掩道：“鹿……鹿场。”

　　安小姐惊愕，鹿场！买他的那天吗？他当时多大？没记错的话是十四岁吧。

　　“在我最窘迫难堪的时候，一双带着昂贵翡翠玉镯的手，那双手十指不沾阳春水，尊贵无比，却毫不嫌弃的帮我穿好污秽不堪的裤子。”他咽了咽口水，心中升起一股暖意，眼睛里倒映着她美丽又惊讶的容颜。

　　片刻后，只见她慢慢扬起唇角，用两根手指轻轻捏着他的下巴道：

　　“一个小屁孩真是胆大包天，也不怕我这只母老虎吃了你。”

　　“吃了我也心甘情愿。”他仰着头将脸凑近她，“我喜欢你，死也喜欢。”

　　她突然羞涩地收回目光，第一次竟有些不好意思盯着他炙热的眼神。

　　他改为双膝跪地，握住她微凉的手，道：“小姐，你还没回答我，你喜欢过灵犀吗？”

　　安小姐扬起眉，愣了片刻后，目光闪躲，同样支支吾吾道：“我啊？……好像……似乎……有吧。”

　　她其实不太确定，以前只喜欢江野，后来又是灵犀，现在吧，她好像两个都喜欢上了。

　　灵犀欣喜若狂，安小姐也喜欢他，真的太好了，她怎么这么好？他怎么这么幸运？他此时的心跳得狂乱，压都压不住：

　　“那，你愿意嫁……娶我吗？”

　　她心口一怔，四目相对，他眼神真挚，满眼火花，他充满期待，不容拒绝。良久后，她突然像个小姑娘般，脸颊滚烫，不知所措。

　　娶他？要和自己的家奴成亲吗？好难为情，可是，她也明明那么喜欢他，以前是江野，现在是灵犀，她都喜欢的，她都想要。

　　外祖母说得对，她安雨吟从来就是不拘小节的人，什么时候怕过，什么时候在乎过什么，笑就笑呗，再说，他还是全纪城女人都想嫁的隐面客，都想招为婿的灵犀呢，赚的是她吧。

　　从此安府里多了一对璧人，女的娇艳如花，男的一束高马尾，一袭紧身上乘缎面衣袍，裹出结实修长的身形，窄袖口被一对黑色护腕包裹，再缠上红色布带，身下长袍齐脚踝，将他一双笔直的长腿遮挡严实。

　　有时他们在书房，她握住他的大手，教他写字画画，有时她看书，灵犀就趴在桌上看她，有时她肆无忌惮的坐在他腿上，塞一块糕点在他嘴里，两人相视而笑，她喜欢投喂，一块接一块，停不下来，他吃不了了，就低头压下去，塞得她满嘴都是。

　　伺候她高兴时，他不止一次求道：“小姐，狗狗的名字可以改一下吗？”

　　每次的答案都一样，这次也没能让他如愿，安小姐嬉笑道：“看你表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