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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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婆婆盖好被子后，邱子蚓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到枕头上的护盾触发器，邱子蚓激动得都拔直了身子。
“婆婆心里有我，嘿嘿嘿嘿……”邱子蚓开始傻乐，“婆婆怕我受伤，送了我护盾诶，我要把它锁在箱子里……”
两米高的身体晃来晃去，最后啪的一下倒在床上，脸贴着触发器蹭来蹭去。
“这护盾本来就是你的呀，只不过之前被婆婆抢走了。”系统怕自己记错，还仔细看了两眼。
邱子蚓顿了一下，开始思考怎么才能把影响她秀婆媳情的系统关机。
为了报答婆婆的关心，邱子蚓又回到了方若沛的房中。
婆婆身体一直不太好，总是头疼晕倒。
邱子蚓找了些备受好评的偏方，打算给婆婆尝试一下。
当然，这些偏方她都是试过的，就算起不了作用，也不会有反效果。
“唔……取家乡的土贴在额头上。”
邱子蚓拿出网购的偏远星土壤，用水打湿后，小心翼翼地敷在了方若沛的额头上。
她还用手刮了两下，刮墙一样把土的表面刮平整。
方若沛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安地皱起了眉，将好不容易刮平了的土拱了起来。
邱子蚓又刮了一遍，看着平整的泥膜露出了笑容。
方若沛又做噩梦了。
前些年她一直做着关于逃亡的噩梦，但自从邱子蚓——那条蚯蚓闯入她的生活后，方若沛的噩梦就换了主题。
泥土和蚯蚓。
现在方若沛就梦到自己被埋进了土里，鼻尖满是泥土的芬芳，邱子蚓还在给她浇水。
“婆婆，快点发芽呀。”邱子蚓一边浇水，一边给她松土。
方若沛觉得自己的额头上痒痒的，像是真的在长芽似的。
“发什么芽？”方若沛颤着声音问道。
她该不会是变成蔬菜了吧？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变成邱子蚓常吃的那种烂菜叶子，方若沛眼前一黑向后倒伏。
“是蚯蚓芽呀。”邱子蚓举起水壶，往方若沛脸上浇水。
泥土的味道更重了。
方若沛灵魂仿佛被泥土侵染，整个人都陷入到恐惧之中，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蚯蚓芽……”方若沛不敢想象那是个什么东西。
“蚯蚓芽就是从切口长出的小肉芽呀。”邱子蚓认真地解释道。
“所以……我现在是蚯蚓段段？！”方若沛震声道。
变成蚯蚓可比变成烂菜叶子可怕多了。
方若沛啪的一下倒在了土里。
邱子蚓把方若沛扶起来，用小木棍固定住，免得芽芽再次倒伏：“婆婆要快点发芽哦，长大之后就不用埋在土里啦。”
方若沛听见这话，努力往外憋芽。
她不想再待在土里了。
“婆婆好厉害，这么快就发芽了！”邱子蚓惊喜地叫道，“好啦，我这就把婆婆拔|出来。”
方若沛虽然对即将到来的接触充满恐惧，但想到马上就要离开这该死的土坑，她还是忍了下来。
“现在可以吃啦。”邱子蚓捧着小小的方若沛，头部缓缓接近，在方若沛身上投下了巨大的阴影。
方若沛不敢相信邱子蚓呵护她成长，竟然是为了吃芽芽。
可她一个小芽芽，根本挣扎不过，只能直面悲惨的命运，看着那过于写实的口器慢动作一样缓缓张开。
方若沛抖了一下，醒了。
想到那可怕的梦，方若沛腾地一下坐了起来，额头上敷着的土从她鼻尖擦过，啪的一声掉在被子上。
方若沛低头看了看被弄脏的被子，又转过头去看存在感有些强烈的邱子蚓。
“婆婆……”邱子蚓见方若沛醒了，深情地呼唤道。
她守了方若沛一夜，一直在往方若沛的额头上洒水，以维持故乡土的湿度。
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婆婆，头还疼么？”邱子蚓脸上的关心不似作伪。
方若沛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被子上还有些潮湿的土：“这是什么东西？”
“是治头疼的偏方，从偏远星运过来的故乡土。”邱子蚓乖巧地答完，伸手把被子上的土拈到纸袋里，打算留着下回继续用。
方若沛又深吸了一口气。
不过她的头好像确实没那么疼了。
可能是因为她快要气死了，回光返照病痛全消了。
但想到邱子蚓为了给她治头痛，才往她脸上糊土，方若沛还是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我的头疼是治不好的，不用费心思了。”
邱子蚓蔫了下去，软哒哒的一条趴在被子上，散发着腐朽的泥土气息。
“现在从我的房间里出去。”方若沛被房间里浓郁的土腥味熏得快要窒息。
她的最后一片净土，没了。
“婆婆，我帮你吧……”邱子蚓伸出手，想要把粘在方若沛额头上的细小土块弄下去。
然而方若沛却想起了噩梦中的情节，以为邱子蚓要把她吃下去。
陷入恐慌中的方若沛咬了咬牙，从床垫下抽出闪着寒光的菜刀，向邱子蚓砍来。
邱子蚓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明明前一天她们还像一家人一样，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快跑啊啊啊啊！”系统已经习惯了，熟练地催促邱子蚓，免得她被婆婆剁成段段。
不过邱子蚓动作还是慢了一步，被削下去大半个脑袋。
方若沛看着掉在地上的脑袋，整个人都愣住了，捂着额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婆婆头又疼了么？”邱子蚓见方若沛神色痛苦，都没去捡自己的脑袋，跑过去关心婆婆。
“你先出去。”方若沛握住自己的手，免得自己又不受控制，把邱子蚓砍了。
邱子蚓想要抽鼻子，却没有鼻子可抽，只好捡起地上的脑袋，抱在怀里委委屈屈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明明婆婆都要心软了，怎么突然又砍蚓了！”系统都开始想完成任务后要去哪里休假了，没想到婆婆却突然下了狠手。
“婆婆常年被头痛折磨，又那么害怕蚯蚓，情绪激动一点也是很正常的。”邱子蚓替方若沛辩解了几句。
“你个舔狗！”系统震声道。
看到任务是婆媳心连心后，系统还担心宿主会不会不想当舔狗，没想到来了之后才发现，宿主太舔了！
太！舔！了！
邱子蚓还想跟系统聊一聊她对婆婆的憧憬以及对温馨家庭生活的向往，但碗口大的伤口往外涌血，已经在地上积出了一个小血洼。
虽然痛觉已经被关闭了，但邱子蚓还是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和系统谈蚓生谈理想。
于是她停下了闲聊，先努力把被砍掉的大半个脑袋长出来。
“你怎么变矮了？”方启辛刚回家，就看见了比之前矮了半个头的邱子蚓。
“啊，那个……之前垫了增高垫。”邱子蚓挠了挠头，解释道。
因为被砍掉的部分还没有彻底长好，所以在别人眼中，邱子蚓比之前矮了十厘米。
方启辛的眉毛拧得更紧了。
邱子蚓多高他还不清楚么，怎么可能是增高垫的问题？
可他实在想不到别的解释，正常人怎么可能突然矮了这么多？
方启辛仔细地打量着邱子蚓，甚至怀疑邱子蚓是不是被换掉了。
邱子蚓被方启辛锐利的眼神盯得发毛，讪笑着让方启辛进门。
“我去叫婆婆……”用门挡住方启辛的视线后，邱子蚓松了口气。
方若沛看着进门的邱子蚓，麻木地坐了起来。
“婆婆，方启辛回来了。”邱子蚓扶着方若沛的背，告诉了她这一好消息。
方若沛木着一张脸，已经失去了灵魂，任凭邱子蚓摆弄。
她像是被挟持了一样，颤颤巍巍地在邱子蚓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不过看到方启辛时，方若沛的眼睛总算恢复了神采。
“不是让你别回来么。”方若沛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她之前明明提醒过方启辛，让他别回来的。
不过方启辛临走时似乎带了邱子蚓的组织样本，不知道化验的结果怎么样。
现在方启辛应该相信她的话了吧？方若沛期待地看着方启辛。
“母亲，上次我拿了邱子蚓的毛发去化验……”方启辛抽出了化验报告，递给方若沛。
书房里只有他们二人。邱子蚓在厨房做饭，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她是蚯蚓吧？是蚯蚓吧！”方若沛不相信邱子蚓能够逃过仪器检测，已经开始期待儿子接下来的道歉了。
上次她说邱子蚓是蚯蚓，方启辛还不信，这次有了检测报告，哼。
方若沛脸上已经扬起了得意的笑容。自从被邱子蚓缠上，她还没笑得这么开心过。
“没有啊，她是人类。”方启辛说着，把检测报告往方若沛的方向推了推，“检测结果确实是人类，这是军部出的报告，肯定没问题。”
“怎么可能……”方若沛摇着头，胡乱地翻着检测报告，不敢相信这残酷的真相。
她甚至冲进了厨房，盯着邱子蚓的蚯蚓尾巴看了一会儿，拍了好几十张照片，还录了像，把邱子蚓吓得又把段段切进了食材里。
方若沛甚至没有提醒邱子蚓把段段择出来，带着刚拍的照片急匆匆地回了书房。
“你看，这么长的蚯蚓尾巴，在地上盘了两圈！”方若沛指着照片的下半部分，还放大了局部，让方启辛看蚯蚓花纹。
方启辛根本没看见方若沛口中的蚯蚓尾巴，担忧地望向她。
方若沛还以为是自己指错了地方，忍着害怕看了一眼，被高清的蚯蚓纹路刺激得差点撅过去。
“你看……蚯蚓纹路……”要昏未昏之际，方若沛顽强地把照片贴在了方启辛的面前。
方启辛急忙扭过头，脸颊染上了红色。
母亲怎么能偷拍邱子蚓的腿，还强迫他看？！
“你看到的……是什么？”方若沛躺在方启辛怀里，断断续续地问道。
“是腿……人类的腿。”想到刚才看到的白嫩小腿，方启辛的脑浆都快烧开了。
方若沛面容怔怔，举着照片的那只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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