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4岁》月满霜

18、第十七章 告白 我们都要好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了，苏小小脱下了厚重的棉服，只在校服外套一件薄衫。虽然苏妈一直念，让她“春捂秋冻”，但一个小时的车程，她每天早上到校都热得流汗。

　　初二下学期开始，苏小小在物理上下的功夫更足了。不过她也没忘记吸取上学期的教训，适当地劳逸结合，以免再累病了。

　　于是，她加入了李彤的课后篮球活动——每个礼拜五放学以后，在89中的小操场玩上一会儿。苏小小对篮球一窍不通，不说篮球的技战术，她甚至在无人干扰时，连带球跑位都跑不了几米。不过和李彤一起打球很有意思，两个人总是嘻嘻哈哈的。如果有人和李彤组队，她就在场边充当啦啦队队长。

　　这天，苏小小和李彤打完了球，准备回家。苏小小发现外套落在教室里了。她跑回教室拿衣服，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座位前站着人，低着头，手里拿着什么。

　　苏小小向前走了两步，许是听到了脚步声，对方转过了身子，是李木林。手中的东西随着发出了“哗啦”的声音——是一沓卷子。

　　苏小小没理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从桌肚里拿出早上叠好的外衣。可帽子上的抽绳却卡在了桌子的缝隙间，她拽了拽，没拽动。苏小小便蹲下身子，将手伸进桌肚去够绳带。

　　手上稍一使劲，抽绳便脱离了桌子的大口。苏小小起身，将衣服又重新叠了叠。她怕衣服会不小心抽到李木林，抬眼去看，却发现李木林手里还拿着她的作文卷子。

　　苏小小只当对方是在发卷子，扭回头把衣服叠完。许是被她看到，李木林把卷子放到苏小小桌上，之后又继续去发其他人的试卷。

　　苏小小疑惑地看了对方一眼，将卷子和衣服一起拿走了。卷子上左右两边还留有折痕，像是被人用力按过。她边走边看，这次月考的作文只得了34分，老师的评语是“整体结构有待改进”。难道，李木林刚才一直在读她的作文？

　　苏小小的记叙文写得好，老师经常将她的文章当成范文，好的临场作文还会被贴到优秀作业展角去。可这次的作文分数也不高，不知道看了有什么用，苏小小甚是费解。

　　等到时序差不多走到六月的时候，苏小小迎来了她人生第一次，也是上一世唯一一次的告白。

　　那天放学，因为要给章子晴和邱栎判计算改错，苏小小迟了半个小时才从学校出发。她没让李彤等，等她出了门，学校里已经不剩几个人了。

　　到了停车区，她发现有人在等他。李木林迎着阳光站着，影子拉得好长，汗水在他的头上闪着光亮。

　　苏小小注意到他，他也转过了身。本就黝黑的肤色，略带局促不安，苏小小便一下子明白了对方要做什么。上一世李木林初三转去了别的学校，选择在临走前和自己告白。

　　苏小小很认真地回忆过，她对此人的印象，最深的只有两件事：一是他转到一班的那天。14中按照成绩进行分班，一班三班成绩最好，六班成绩最差。当时，他能从六班考进一班，大家议论了很久，都认为他厉害得不得了。

　　第二件事，是在初二告白前夕，他向苏小小索要自己的作文。那篇作文只得了三十分，苏小小很是不满，青春期的那点脾气在那一刻完全爆发出来。也不问缘由，就当着人家的面撕碎了作文，扔进了垃圾桶里。李木林看着，脸上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失望，抑或是伤心。

　　这一世，李木林没再和她要作文，告白的地点也从放学后无人的教室换到了马路边，时间提前了一个多月。

　　苏小小不知道什么被改变了，她抬头看着李木林。李木林比她高一头，身体壮实。苏小小耐心地等着，李木林很快开了口：“我有东西要给你。”

　　说罢，他将手上的纸递给了自己，那是自己初一时写的作文《母亲的身影》。不过却是男生自己誊抄的。

　　苏小小惊讶地抬起头，对方却移开视线，只看着远方说：“从老师给我们班念过这篇作文开始，我就很好奇。跟你当了一年同学，我觉得你真的很厉害。自己学习好，能给同学讲题。但是生了病一声也不吭。那么温柔，那么强大，我……我……我……喜……喜欢……”

　　连说了三个“我”，李木林也没能将剩下几个字完整地说出口。苏小小却笑了，原来年少时的喜欢是这么纯粹，对方似是样样美好就能得到一个人的青睐。自己原来对这男生并不好，这一世也想过努力避开，但是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断的呢？

　　李木林懊恼地低下了头：“唉，我要转学了，想告诉你，希望以后还能和你当同学。”
　　“谢谢你，你以后也要好好努力啊。同学么，有缘再见吧。”苏小小捏了捏手里的纸，“祝你以后学业顺利。”说完，她不再看人，越过人推了车。

　　她记得的，男生后来高考失利，又复读了一年。两个人辗转在大学遇到。当年的自己在听到告白时，慌张地跑走了，此后没再和对方说过一句话。因此大学再见到面时，自己很是尴尬。男生倒是释然了，和自己讲了过去的生活，还交了女朋友。李木林和她好像是相交线，结束了交集，此去经年，再见却不知是何时。

　　两个人曾经好好地完成了这个约定，她想，我们都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