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4岁》月满霜

16、第十五章 生病 苏小小感念

　　期末考试结束，苏小小病倒了。

　　考最后一门物理时，她觉得头脑发昏，犹如刚回来那天，同样的考试，同样的天旋地转。她撑着答完了试题，挨到了交卷。

　　收完试卷回班，已是下午四点，朱老师说要开班会，大家便如下了锅的饺子一样，在班里沸腾。

　　苏小小蔫蔫地趴在桌子上，就连李彤走过来都没发现。李彤摸摸她的额头：“你怎么这么烫啊！快和朱老师说一声，赶紧回家吧。”苏小小只是觉得没什么精神，天地已不再旋转，说了声不用就又趴回了桌上。

　　朱老师已经进了班，同学们纷纷回了座位。李彤担心地瞅瞅苏小小，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此时的苏小小坐在三组第一个，朱老师就在她座位前叮嘱这两天的各种事项。

　　苏小小曲着手臂，用双手托着脑袋瓜子。她觉得朱老师的声音好是催眠。她想要保持清醒，脑子里却一片混沌。她想着待会得去医院看一看，家里没有药了，让医生开一点。

　　班会结束后，李彤和苏小小一起出了门。外面冷风一吹，苏小小一下子倒是清醒了不少。她吸吸鼻子，让李彤和自己保持距离，省得被自己传染上。

　　“我身体好，不像你。快点，扶好了。你还能骑车吗？我给你送回去吧。”

　　两个人走到车旁，苏小小感觉嗓子都在冒烟，却强打起精神来，说：“没事啊，我感觉比考试时好多了，待会再去医院开点药。又不顺路，你走你的，下周就能看到健康的我啦！”
　　“好吧，那你小心点啊。”

　　等李彤骑着车走远，苏小小蹲下身子，她觉得身体里每一处都酸痛得厉害。她不想让别人担心，上一世就是这样，她发烧40度，晕晕乎乎地骑车回了家。这一世仍没躲过这次高烧。期末考试结束，苏小小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好像一下子就断掉了——她努力地追赶，锻炼好自己的身体，想让所有人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虽然还不知道结果，但是结束了，她终于能松一口气了，这病也就跟着来了。

　　苏小小缓了缓，决定先去医院。反正回到家横竖也得再来一趟，还不如自己去过再回家。她倒是不担心回家晚了，苏妈会找她。之前考试过后，她都会留下帮老师干活。她现在只想着，不知道钱包里的钱够不够。

　　苏小小到了医院，量好体温去开验血单。她烧到39.8°C，今天带的水还喝完了，嘴唇干裂得不得不一直用舌头舔舐。

　　苏小小到了取血室，将手往前一伸。针一下子扎破了皮肤，她不敢看，只感觉医生在用力地将血往外挤。她的双手冰凉，脸上却红通通的。熟悉的晕眩感来临，苏小小身体不支，倒了下去。

　　恍惚间，苏小小觉得有人扶住了她，还卸去了她的书包、摘下了她的围巾，让她能更好地呼吸。有暖风缓缓地吹进身体里，晕眩的感觉渐渐消失。

　　苏小小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一间诊室里。她挪挪腿，用手撑着坐了起来。门口的医生听到动静，转过头来，苏小小觉得十分眼熟。
　　女医生笑笑，苏小小想起来——她是林枫的妈妈。

　　“醒了？再歇一会儿，桌子上有糖，等缓过来再走。”苏小小没和她客气，道了谢忙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是葡萄味的，甜丝丝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

　　苏小小觉得好多了，拿起书包和围巾，想要离开。林枫妈妈将剩下的几颗糖也塞给了她。苏小小又道了谢，感念着阿姨的“救命之恩”。她看到医生胸前的名牌，原来阿姨叫林文芝。

　　她和林阿姨道了别，先去取了血液检查单，再找回自己刚才看病的诊室。身体里有炎症，医生让她回家好好休息，开了药便让她走了。

　　苏小小排队缴费、取药，嗓子又开始痒起来。她掩着口鼻，咳嗽了两声，眼前飞过一个匆匆跑过的身影。
　　“石墨。”她叫出了声，“你也来看病？”
　　石墨转回身看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还没等苏小小看懂，就没了踪影。男生也咳了一声，点了点头。

　　苏小小听着对方的咳嗽声，嗓子眼也开始发痒，抑制不住地又咳了起来。石墨见状，从提着的塑料袋里拿出了一瓶水：“新买的，没喝过。”

　　苏小小来不及道谢，接过手来，费力拧开，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她一张脸通红，不知道是烧的，还是咳的。

　　“我喝了，你喝什么？”
　　“我包里还有。对了，这个薄荷糖，含着会舒服点。”石墨扯了一下手里的塑料袋，把东西递给苏小小。
　　苏小小缓过劲来了，没有去接，只道：“谢谢你的水。糖就不用了，我兜里也有。”

　　两个人并肩向外走着，苏小小想起上次对方借给自己的书，又对他说：“上次谢谢你教我地理，这学期成绩不错。”
　　男生点点头：“没事，下次有机会可以教你别的。你们期末都考完了？”
　　“对。你们也考完了吧。四中的考试难不难啊？”
　　“还行，有机会给你看看卷子。”

　　两个人走出院区，苏小小想了想，说：“好啊，下次，有机会的。”不过，她想不明白这下次又是什么时候，反正下次复下次，下次何其多。

　　苏小小骑车回到家，免不了被苏妈一顿念叨：“发着烧还不赶紧回家，提前和你们老师说一声啊。你说说你，烧到40度怎么把车骑回来的。”
　　苏小小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泪就流了下来。长大了生病都是自己一个人扛，冷了就蜷缩在单人床上。现在有妈妈念，她觉得好快乐。
　　“怎么还哭了？哪儿难受啊？”苏妈摸了摸她的头，让她躺好，“我给你削个苹果去，吃点粥喝了药再睡。”
　　“嗯。”她感受着妈妈龟裂的手，慢慢眨去眼里的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