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5记录 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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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人身处破败的教堂。
他看着博士被突然冲进来的歹徒杀死，而他的身体无动于衷。
窗外是晴天，阳光投进教堂的彩色绘窗折射成美丽的颜色，给血迹蔓延、呼吸渐渐微弱的博士笼罩上一层神圣的色彩。
好像上帝让他在耶稣像前死去。由此指引天使领去天堂。
他看着他的身体慢慢上前，手掌覆上博士流血的伤口。那人在他手下气息微弱地说：“……是她？”
他的身体回答：“按照双方协议，您无权知道。”
博士笑了，就算是气若游丝，也在发出声音：“咳……我知道，就是她们。”
“之后……麻烦你送我去切尔诺伯格了……”
“是的，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博士安静地闭上眼睛。
送葬人又醒了。他知道他依旧在梦中。
他的意识又附着在了身体里，只能像个看客一样看着这一切。
银发的萨科塔没有用常用的武器，而是拿着一把最简单的手枪，对着博士开了一枪。博士没有丝毫闪躲的念头，直接中枪倒下。
这次，博士在对他说：“只有你没变……阿葬，……逃离罗德岛吧。”
为什么不躲？为什么罗德岛要杀掉自己的指挥官？送葬人无能为力，只能思考起梦境的逻辑。
梦境就是梦境，荒诞无稽。无法解释这一切。但是送葬人潜意识中究竟是怎么想的，他真的对博士存在杀意吗？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杀意？
到现在为止，仅是博士被杀就有三十一次，他杀有十六次，干员动手有十五次，其中送葬人自己亲自动手有四次。
博士在不断经历死亡。他留下来的遗言与他死时的场景，深深地烙印在送葬人的记忆里。
他再次醒来。这次他在罗德岛办公室内，而博士在值班批改文件。
他下意识地靠近了博士。
“嗯？阿葬，怎么了吗？”博士微微笑着看着他。送葬人的手摸到装备的武器，他才突然惊醒。
原来不是梦中了。
博士听到送葬人用并没有平时那样冷静的声音问：“我不理解。博士，我做了噩梦……”
梦到您的重复死亡——
博士打断了他的话，那人稍显惊奇的目光打量他，然后调侃道：“原来我们的人形天使电脑心也会做噩梦啊，哈哈，我第一次知道天使也会做梦。”
“嗯嗯，梦——睡眠时身体内外各种刺激或残留在大脑里的外界刺激引起的景象活动。”博士一本正经的说。
“博士……”送葬人开口。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阿葬，你肯定要问我解析梦的内容，但是听我的，你还是不要说出口，更快地遗忘它才好。”
博士的眼神凝视着他：“梦中离奇的梦境是因人睡眠大脑意识不清时对各种客观事物的刺激产生的错觉引起的。——噩梦是刺激引发的梦境，以后你得克服你害怕的东西呀。”
博士的笑容渐渐和倒在地上的死前最后的微笑重合到一起。
送葬人听到他自己的声音顺从地回答：“是的，博士，我会克服危险的。”
“不，我不需要你克服危险。”博士站起来，拥抱了不懂人心的天使：“你在面对危险时，请你逃跑吧，阿葬。我已经不需要保护了——因为……”
我已经死了啊。
博士已经死了。送葬人倚靠在石棺旁，闭上眼沉浸在黑暗里。脑海里接收的斑驳记忆支离破碎，渐渐褪去色彩。
这不是在梦中，但他宁愿还在梦中。
石棺……没有复活博士的功能。
他像一个被主人丢弃的人偶，丧失了生存的意义，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明明以前还是一个人执行任务，但是现在他稍微有点像在梦里，感知不真切，仿佛灵魂也离去。
人死后真的会有灵魂吗，萨科塔能够逃离人间坠入地狱吗？说到底……到底有没有天堂与地狱呢？
为什么会有死亡，为什么会有战争。送葬人将光环上的抑制器摘下，握到手心里，久违的感受到了那种幼年以后就没再经历过的凄冷的悲伤。
已经来不及了。
“送葬人，你申请回到公证所，这是你自己的想法？”凯尔希充满探究的眼神打量着他，“你与罗德岛的工作衔接进行得非常完美，调任的原因是什么？”
“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恕我不能回答您。”送葬人平淡地回复，黯淡的光翼在身后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尘。
“……既然如此，你心意已决。——那你走吧。”
萨科塔逃离了噩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12-5记录 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