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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集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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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是铁定不去,刘书文纠结的想该用什么办法劝宁竹去呢,这么一想就是二十分钟,宁竹的速写都快画完了。
“宁竹——”
“叮铃铃——”
与刘书文声音一起响起的还有宁竹的手机铃声,宁竹看了眼来电显示后接起电话,恭敬道:
“叶老师。”
那头应该也是在说聚会这件事情,宁竹解释的借口跟刚刚一模一样。
刘书文坐在床上听得连连惋惜直觉自己要被于散秋骂了,没想到那头叶笙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宁竹竟然松口了,可还是有些犹豫。
“这个画展我确实很想去看,林老师今晚也在如意酒楼吗?”
“那行吧。”
叶笙不知道怎么说的,三言两语就搞定了宁竹,听到刘书文在一旁瞪直了眼,心想:“说好的宁死不屈桀骜不驯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呢??啊宁竹你怎么就妥协了??”
要是齐智听到他的心声肯定要补上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
宁竹还在讲电话:“我坐公交去。”
“到九点半,没关系,可能会喝酒叶老师你开车不方便。”
“喂——”
宿舍里某个熟睡的人诈尸般挺直坐起来,傅肝胆顶着鸟窝头极其嚣张的吩咐打来电话的人:“车都准备好了是吧,把最贵的都开出来,今晚我要请全班同学吃饭,对,一起带过去再一起带回来。”
挂断电话后上官有些纳闷:“问这小子是不是三十六个人,他在说什么啊?”
刘书文把脑袋凑到傅肝胆床边,笑嘻嘻道:“傅哥我们是不是失去下地走路的机会了?”
傅肝胆烦躁的比划了个“ok”拒绝继续交谈。
他们聊天的声音挺大连跟宁竹通电话的叶笙都听到了。
叶笙轻笑:“这个“傅哥”挺细心的,不仅有钱连你们来回路上的安全方面都想到了。”
宁竹:“....呵呵。”
叶笙:“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处理,小竹晚上见。”
“叶老师再见。”
....
齐智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三四点才起,迷迷糊糊的爬下床抱着个2L的瓶装水开始灌。
刘书文面带喜色蹦出来拍了他一下:“晚上去如意大酒楼,肝胆请客!”
“我....卧槽!”
本就没彻底清醒的齐智被吓的一哆嗦,瓶子也没拿稳,接近满的矿泉水瓶子稳稳当当掉进了一旁的行李箱里,因为箱子四周阻挡连滴水都没流出来。
正蹲在地下找今晚衣服的宁竹抿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齐智瞬间惊恐。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你在地下,不是不是你,是你的行李箱在地下,对不起对不起我....”
刘书文捂着脸:“完了完了全湿了这可怎么办,宁竹你愿意凑合穿一下我军训一直没洗过得衣服吗?”
宁竹面无表情:“没事。”
齐智疯狂推刘书文:“兄弟你忘了咱俩的衣服昨天全拿到你家洗了,阿姨今晚才会送过来。”接着一脸痛苦:“除非你或者我愿意把自己身上这件贡献出来。”
刘书文:“.....”
宁竹:“就这么穿出去吧,天气热很快就吹干了。”
刘书文咽咽口水,小心翼翼提示:“可是.....会露点诶?”
宁竹:“......”
那还能怎么办?
齐智跟刘书文僵硬的转头看向坐在身后的傅肝胆,他爱干净虽然被军训蹉跎了不少但还是保持攒两天的衣物就带到校门口让王姨拿走去洗的习惯。
虽说洁癖已经不那么严重了,但这可是贴身衣物一穿就穿很久的那种!
傅肝胆咬咬牙,指着床下的行李箱,说:“自己挑!”
宁竹自然是不会主动去翻他行李箱的,齐智跟刘书文推来推去最终刘书文颤抖着手解开了傅肝胆的密码锁。
衣物多数放在唐宫花园,因此行李箱很大却只装了三件衣服,这件不行,肝胆特别喜欢,这件也不行这是他最爱的篮球服,这件是他晚上要穿的....刘书文低头挑挑拣拣为难极了,傅肝胆一天换一次衣服,下次拿给王姨洗是后天,身上这件是刚换的,明天才发校服总不能让他穿篮球服去吧。
那就只剩唯一一件了,被叠成小方块掖在角落里,看得出来主人是多么的嫌弃。
刘书文哆哆嗦嗦拿出那件嫩黄色衣服抖开,上面还印了几个大字:
“傅大胆最帅。”
不出意外这件绝对是陆哲思跟谢晓宝送傅肝胆的开学礼物,扔不能扔,穿着又傻逼。
傅肝胆看刘书文拿出来的是那件,松了口气,他早就不想要了,这下总算有名正言顺的理由跟陆哲思解释了。
除了这件没得选,宁竹一脸菜色接过来,出了宿舍门就刻意拿胳膊把那几个大字挡上,要不是怕更丢脸,他真想把床单披上出门。
傅肝胆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怕被发现的模样,越看越来气,水不是自己洒的,衣服是自己好心借的,不就几个字至于吗?
安排好的车已经停到了大门口,上官站在校门口有些头疼,身边围满了过来看热闹的学生家长老师。
“肝胆,快点下来,等会堵住出不去了。”
“肝胆。”
“肝胆。”
宿舍里一楼大厅里宁竹停住脚步,犹豫再三说:“我还是不去了吧。”
刘书文一急,劝说:“别啊,咱们都统计好人数了老师都知道了不去不行啊!你要半路反悔老师那边怎么交代,总不能说...总不能说.....”
这他妈的说都说不出口还怎么出去跟老师解释?
他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怎么组词,旁边傅肝胆被上官催的心烦:
“草宁竹,我的名字就让你这么恶心?不仅要拿胳膊挡着甚至连门都不想出了?”
齐智在旁边听的都替宁竹憋屈,换成他穿这件衣服他也不想穿,但事是他跟刘书文惹下的,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多话的好。
一时间,四人僵持在大厅里。
通往一楼的楼梯上传来嬉笑的声音,许琼跟云瑱他们几个有说有笑的从墙后走出来,看到他们后眼前一亮,何清朗更是直接夸出来:
“宁竹你穿这身好显白,不错哟。”
刚还僵持的四人齐刷刷扭头安静看着他,气氛凝固了半天还是宁竹先开口说话:
“谢谢。”
宁竹说完后对着刚下来的四人轻轻点头,接着扬长而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夸奖后心情很好,只有剩下三人知道,宁竹肯定是怕他们几个再看就看到自己衣服上的几个大字了。
而一旁穿着姜黄色衬衫的傅肝胆脸却黑了,但他确实比宁竹黑这点辩不来的,刘书文跟齐智打着哈哈应付事:“嗨嗨,你们也是去聚餐的吧,加快速度啊马上到饭点了,不多说了我们先走一步!”说完后推推搡搡出门,还不忘回头喊声:
“肝胆跟上。”
一行人到了校门口好不容易挤进去,上官下车松了口气:
“总算来了,差不多都到齐了就差你们了。”
“嗯。”
傅肝胆板着张脸打开车门,映入脸帘的是叶笙和煦的微笑。
“嘭。”
刚打开的车门被重重关上,傅肝胆冷哼一声:“这车人满了,去下一辆。”
刘书文不疑有他和齐智跟在傅肝胆后面上了另一辆车,透过玻璃看到宁竹一只手跟伤残一样抱在身前,另一手去开车门,倔强的坐了进去。
数量豪车陆陆续续发动,到了如意酒楼门前停下,任谁看了不好奇多瞅几眼。
谁啊,这么大阵仗?
车上呜呜泱泱下来一群学生,上官也下车摸摸傅肝胆的脑袋:“结束后给我打电话过来接你。”
傅肝胆不耐烦打开他的手:“知道了,烦死了。”
如意酒楼的经理迎了出去,客气道:“傅少爷您订的房间准备好了,食材都是今天下午刚刚空运过来的,场地选用本酒楼最大的地方,不过时间仓促只简单布置了下,还希望您见谅。”
“嗯。”
绕过蜿蜒雅致的中厅,三十多号人浩浩荡荡跟在经理后面到了包间里。
说是包间实则是个大宴会厅,别说三十多号人了,三百多号人都能容下,台上有中式乐队正在演奏,不是什么十大名曲也不是清幽小调儿,而是“友谊地久天长”。
傅肝胆紧紧闭上眼低声咒骂,刘书文靠他比较远没太听清,就隐约听到了“上官”俩字。
经理适时递上来一张演讲稿,套着金色丝绒的外壳,纸也是塑封过得。
“傅少爷,这是上官先生为您准备的宴会致辞。”
傅肝胆:“......”
刘书文站在一边口型手势同时进行,对经理比划:快走,离开这里。
经理人精似得连招呼都没打直接窜了,走廊里喊了声开菜后就只留下一班人的动静了。
整个宴会厅就只有四张饭桌,周边放了一些娱乐设施,电玩机器AR麻将手工应有尽有,甚至还包括三十多套替换衣服,以免有人玩闹的时候脏了衣服没处更换。
宁竹也得以松口气,换下了那件令他窒息的衣服。
艺术班文化课比其他班轻,尤其是今天来的六个老师也都比较年轻,叶笙模样好会聊天很快跟学生打成一片,宁竹也安静坐在他身边听他讲近期对油画的一些见解。
另一边则是围着傅肝胆看他跟刘书文在游戏机上PK,刘书文有意放水,可惜傅肝胆今晚实在是不在状态,等热度过后回过神来一群少年才发现女生都在对面。
刘书文失恋似的坐在同样脸色不好看的傅肝胆身边,哀怨的看着于散秋,后者正温柔的坐在宁竹身边,时不时帮周围的老师同学添一下水。
好在他们没有忘记今天是谁花的钱,几个老师也商量了一下过来感谢傅肝胆,礼貌是一方面,毕竟自己是老师一分钱没掏,还有一方面是对傅肝胆身后的傅家表示尊重。
刘书文推推傅肝胆,小声提醒:“都是老师,别板着臭脸了。”
傅肝胆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下不爽的神情,虽然也没缓和多少,但比刚刚那副吃人的表情好多了,语气也算的上礼貌。
带头的是他们班主任顾老师,教英语的,资历不高但情商高,明知是给身后的傅家面子但一番话恭维下来傅肝胆莫名通畅,在心里感叹一声情商真高后开始互相恭维。
“哪儿里话,以后三年还要拜托老师们照顾。”
“顾老师您客气了,您肯屈尊来教我们艺术班是我们的福气。”
标准格式从来不会出错,到这里还好可一到叶笙那里,傅肝胆端着杯子的手都忍不住捏紧,莫名其妙看这个叶老师不顺眼,说不出来为什么的不顺眼。
险些开口就是:“哟——”
还好急刹车才没让自己显得怪异,之前傅肝胆与其他老师碰杯的时候都是恭敬的撞在对方杯子往下一点的,偏到了叶笙这里直接拿自己的杯子底直直撞向他的杯口。
叶笙愣了一下,随即舒展笑意,举杯回敬了一下,饮下后眼里深意莫测。
相互客套完后大家分散开继续各玩各的,傅肝胆斜靠在雕着梅花的红木桌边,漫不经心打量杯子里的液体,晃来晃去卷起一道与人群隔离的“小旋风”。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侧似乎站了一个人过来。
傅肝胆懒洋洋转头,换了一身银色丝绸衬衫的宁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过来,衬衫上用同色系的线绣了竹子,叶片锋利走向干脆利落,倒符合他的名字:宁竹。
宁为竹,不可折。
这一身穿在他身上,像个清贵的世家公子。
宁竹率先开口,清亮而又扭捏:
“傅肝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