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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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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严业正在陪云檀山聊天,云明意跟于越峦摆放着碗筷,今晚的菜肴一如既往的丰盛,因为家里多了人,还有俩小孩,添了好几道菜,还有他们从外面带来的甜品。
云明意叮嘱两个小孩:“吃饭前要做什么?”
年画剪纸同时说:“洗手!”
“乖啦,带着两个哥哥去洗手,监督他们洗干净哦。”
“好~”
洗完手回来,大家陆陆续续坐下。
严业问许琼:“小琼,你爸刚刚跟我说他大年初一也过来,大家一起吃顿午饭,晚上带你去你去祖宅,你看看手机。”
许琼刚刚刷完题后就陪他们玩拍手游戏,拍完开始讨价还价,还真没时间看手机,现在打开一看,果然许字给他发了不少消息,除了叮嘱他在老人家面前乖一点外杂七杂八又说了其他的。
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小琼,初一下午陪爸爸去给你妈送束花。
许琼的状态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云瑱夹了块肉给他:“怎么了?”
“没事。”
许琼关掉手机,面色恢复如常,期间还能附和着打趣两声,云瑱见没有异样,便放心吃饭了。
姑姑姑父每年都是娘家婆家来回过年,今年轮到来这边。
明天就是元旦,他们会住在云家宅子里,一直待到年初二过完才离开,因此客卧又归给他们一家四口,许琼只能硬着头皮跟云瑱继续睡在一张床上。
好在年画跟剪纸嫌客卧只有电视看太无聊了,吵着闹着非要睡在云瑱屋子里。
云明意把俩小孩送过来的时候叮嘱云瑱:“剪纸还尿床,你记得晚上起来带她去厕所,不然你们四个都得打地铺睡沙发。”
“放心吧姑姑。”
得到妈妈的肯定后,年画跟剪纸撒欢似的在床上跳来跳去。
“乖,哥哥先带你们去洗澡。”
两个小孩,他跟许琼正好一人带一个。
洗澡的时候许琼犯了难:“带小男孩洗澡还行,但我一个男的带小姑娘洗澡,不是耍流氓吗?”
云瑱面无表情,低头看高兴呼泡泡的剪纸:“所以我不是男的吗?”
“这么小的孩子不分男女,洗吧。”
开始洗的时候剪纸有点不开心:“我想泡在水里,还想玩小鸭子。”
云瑱尴尬:“这里没有浴缸,也没有小鸭子,凑合一下好不好?”
剪纸嘟嘟嘴,说:“好吧。”
许琼:“院子里好像有口大缸....”
“你闭嘴!”
....
在年画跟剪纸的期待中,许琼跟云瑱做贼一样把缸滚进了浴室,放满了热水把他俩泡了进去,至于小鸭子实在找不到,云瑱让许琼在一旁“嘎嘎”几声,假装是只鸭子。
许琼则表示这是对他人格的侮辱,死活不答应。
剪纸趴在缸沿儿,勉为其难的说:“有小鸡也行。”
许琼扳着脸:“玩什么玩,容易玩物丧志知不知道?”
“喔。”
严业拿着两身睡衣敲了半天门口没人开,便做主推门进来,卧室里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听到浴室里的嬉笑声后便寻了过去。
打开门,许琼跟云瑱并排站着,脸上挂满了假笑。
“姑,姑姑父。”
许琼说:“你现在就挺像的。”
云瑱:“闭嘴啊你。”
“后面藏了什么?”
严业侧着身子往后看,他往哪儿移,许琼跟云瑱就往哪儿挡。
“没什么,真没什么,他俩在洗澡呢,别让风吹进来。”
严业皱着眉问:“这大缸.....”
许琼:“装着你儿子。”
说完补了句:“还有你女儿。”
严业:“......”
等两人闪开后,他往里面一看,是捂着嘴憋笑的儿子跟女儿,从头到身子打满了泡泡,笑的特别傻,被发现后还小声喊:
“爸爸,我是你儿子。”
“我是女儿。”
严业无奈:“别玩太久容易感冒,别让你姑姑知道不然等着挨骂吧,这是睡衣,洗完帮他俩换上。”
“姑父。”
严业准备离开的时候被许琼喊住,一愣。
许琼认真诚恳的问他:“你有小鸭子吗?”
严业:“.......”
“没有。”
“小鸡呢?”
“....也没有。”
许琼惋惜极了:“你怎么什么都没有。”
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下,严业还穿着白天的衣服,裁剪合体的深蓝色西装,带着钻石的袖口,一副无框眼镜,整个社会精英模样。
活脱脱在说:你看我像随身携带小鸭子的人吗?
....
许琼被训一顿后悲痛的躺到床上,身边躺着恨他到牙痒的云瑱。
一想到自己刚刚嘴贱许琼就想扇自己两巴掌。
严业刚离开的时候俩小孩还高兴的说再见呢,结果自己嘴快一步,来了句:
“你爸妈不要你们喽。”
这句话对小孩的杀伤力无法想象的强,纵使坚强聪明的年画都“哇呜”一声直接哭了出来,剪纸也跟着他哭。
可怜严业刚回屋拖鞋才换了一只就又重新穿上过来抱孩子。
云瑱气的不行,他本来可以拥有两只可可爱爱的奶团子抱在怀里睡觉的,现在却只能拥有身边那个不仅嘴贱还比自己高的大傻逼。
“云瑱。”
“干嘛!”
云瑱态度很差,可以说特别差,连带语气都不好。
许琼:“别哭了。”
“我没哭!”
云瑱气的反驳他,等声音安静下来后,越想越难受,好像真的有点委屈想哭。
气的他从床上爬起来拿枕头甩许琼:“你他吗就不能少说两句话吗?明天你自己把大缸滚出去,自己跟爷爷奶奶解释。”
许琼躺不住了,翻了个身面对云瑱:“不是,这我怎么解释?告诉爷爷奶奶我拿大缸泡小孩,还是拔罐了?”
云瑱拼命控制自己嘴角不扬起来:“该,本来我们一人能分一个小孩的。”
“你这么喜欢小孩?”
“谁会拒绝那种会自己上厕所会自己吃饭还会撒娇的小朋友呢?”
许琼转过身去,背对他。
“嗯。”
声音听起来有些闷,云瑱没多想,还沉浸在悲伤里。
一直到半夜许琼都没睡着,轻声叹了口气后坐起来,靠在床背仔细看云瑱的睡颜,淡淡的月光夹杂烟花腾空瞬间炸开的明亮,让他温柔如水又平添几分生气。
许琼抬抬手,又放下。
就坐在那里看许琼。
云瑱真的很喜欢小孩子,在他的规划里,也许有个贤惠的妻子,一对可爱的孩子,最好是一男一女,陪伴长大成人,年迈以后可以躺在摇椅上,抱着自己的小孙子小孙女,讲自己年轻如何与奶奶相爱。
如何生下你们的爸爸妈妈,后来又有了你们。
只是想到这幅场景便心痛窒息,他从小保护到大的云瑱,会牵着另个女人的手走入婚姻殿堂,会与其他人坦诚相见,鱼水交欢,生儿育女。
心底那根刺越发尖锐,甚至令呼吸粗重。
许琼自认不是一个容易失态的人,现在却看着云瑱熟睡的脸起了邪念。
他很想奋不顾身的抱住云瑱,占有他全部的人生与视线。
曾几何时那股相依为伴已经变质,彼时的自己更像是个变态,反复窥视云瑱,试图走进他的生活,让他跟自己同进同出。
为什么,偏偏是云家的云瑱。
如果云瑱是个普通人,他大可以拿钱砸。
一百万,一千万,一个亿。
带着云瑱远走高飞。
同样他也明白,如果不是生在云家,也许云瑱会为茶米油盐而发愁,他做事前会思前想后顾虑太多,也不会无私去帮助别人,生活里的压力令他不再开朗明媚。
扪心自问,这样的人,自己是否还会喜欢上他。
许琼很肯定:不会。
事情没有假设,回不到过去,只有已经发生和正在发生。
他此刻的心动也是因为此刻的云瑱。
但....他不敢开口。
许琼想,再等等吧,也许哪儿天忍不住了,也许哪儿天云瑱....爱上了自己,到时候再说吧。
临近除夕的黑夜的很醉人。
四下而起的烟花令黑夜与白昼反转,满满的年货带来充实,门口的一对红灯笼,归家的亲朋,无一例外都陪在爱人的身边。
许琼自上而下低头,再次偷偷印下一吻,小声说:“今年的新年愿望是,以后每年都像现在这样。”
我的每一个愿望都跟你有关。
你可不可以,在我没开口之前低头看看我。
没人敢想,许琼这人有一天也会对别人用情至深,卑微到顶点。
家财万贯,呼风唤雨。
也有一个放在心尖尖上,喜欢却达不到的人。
许琼的血液都变得炙热滚烫,他只要一想到在很多年后,他见证云瑱与其他人相爱,内心必定叫嚣不甘。
却无法开口与人对峙。
只能疯狂在心墙内纵声高呼:我是第一个亲你的人,偷偷亲了很多下,很多年前就亲过了。
自己给予自己最亲昵的身份,却无法与人诉说。
云瑱嘟囔着翻了个身,背对许琼。
在他翻身的时候许琼眼里闪烁的狂热瞬间消散,重新恢复冷静,提心吊胆等了几分钟后才松开那口气。
恶胆再次滋生。
许琼一寸一寸挪动身体靠了过去。
靠近一点,再近一点,做个梦,就可以抱住云瑱了。
贴到少年那具散发着热气的身体后,许琼额头已经冒汗,来不及擦,只道是欣喜若狂,贴在云瑱后背,内心如蒙大赦,死死沉睡。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有人却睁开了眼。
云瑱用手紧紧捂住嘴巴,背部紧绷,因受到刺激而睁大的双眼透漏出内心的恐慌,鼾声渐起紧贴背部,许琼逐渐睡的香甜。
黑暗至黎明,云瑱目睹朝阳驱散黑暗,渐渐升起。
整整一夜,未曾合眼。
在面对即将醒来的许琼前,内心无助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