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万年》机器001

39、第 39 章

　　开完会后云瑱一路扯着许琼跟好奇宝宝似的发问：“你为什么要参加信息竞赛啊，那个不是考计算机的吗？”

　　“你对这方面完全不了解啊。”

　　“真垫底了怎么办？会不会直接被校长“咔嚓”，云瑱比划了个拿到抹脖子的手势。

　　许琼被他问的连话都插不进去，只能等云瑱安静下来后深吸一口气：“你许琼哥哥不是每次逃课打游戏都是真的在打游戏好不好？”

　　“给点信心，嗯？”

　　云瑱有丢丢失落：“那好吧，我还想一起跟你参加物理竞赛呢。”

　　许琼手插在口袋里，斜瞅云瑱一眼，悠哉悠哉道：“物理竞赛啊，也不是不行，看你表现咯。”

　　云瑱瞬间警惕：“你...”

　　许琼：“我？”

　　“你是不是又想抄我寒假作业？”

　　许琼：“......”

　　点点云瑱脑袋：“虽然才下午，但我建议你洗洗睡吧。”

　　云瑱：“那是什么？”

　　许琼哑然：“还要我说？自己琢磨去！”

　　虽然是小休日，大部分人还是呆在教室或者宿舍里学习的，少数人出校门溜达了一圈买了点东西就回来了，要知道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考完开家长会这可是要命的，寒假是根草还是块宝，全靠期末考了。

　　两人一打开宿舍门，何清朗就注意到了他们。

　　双手托在后脑勺舒舒服服往靠背上一趟：“学了整整一下午，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呢。”

　　云瑱：“加油，争取考过苏天。”

　　苏天头都没回，说：“独美。”

　　何清朗有点小期待的搓搓手，眼一眯：“低了低了，我感觉我这次可以冲冲年级第一。”

　　许琼：“？”

　　那模样像是在说。

　　做什么梦呢？

　　云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深吸一口气：

　　“清朗啊，我有没有说过，我最快的时候十分钟可以做六十道选择题，全对那种哦。”

　　“切，谁信.....”

　　“啊”还没说出口，何清朗猛地一挺身，重新扑到了书桌上。

　　看他的状态确实有那么点厉害，云瑱也紧张了起来，甚至一旁小口抿蛋糕吃的许琼快点学习，说完就戴上耳机低头苦学。

　　许琼慢悠悠吃完了那一小块蛋糕，修长的手指捻起带银色小花纹的耳机戴到耳朵上，精挑细选了一首想听的音乐，听到满意后才开始翻书。

　　云瑱也就是没注意到，要是看到许琼这么装，那是肯定要竖中指的。

　　北方入了冬，大雪小雪是一场接着一场，天色黑下去后飘起了小雪，一层一层覆盖在还坚固的冰面上，后湖已经被冻住了，偶尔可以看到几个被人为砸出来的冰坑，旁边竖起了新牌子。

　　“冰面薄弱，请勿溜冰。”

　　铁打的教训，也不知道溜冰掉进去过多少个学生，好在后湖不深，没什么性命危险。

　　无人机从寝室楼外低空划过，里面的情况一清二楚，冒着热气的暖气片蒸的阳台玻璃一片雾水，少有寝室的玻璃是全雾水的，几乎都画上了大大的笑脸，或写上了名字，还有写着“谁谁谁喜欢谁谁谁”“谁谁要考清北”的。

　　各个宿舍百态完全展露眼前，有人泡着脚读书，有人低头打游戏，还有匆匆扒几口饭继续刷题的，碰到个靠冷气提神趴在宿舍阳台学习的学生，无人机就会发出愤怒的声音。

　　“给我进去！”

　　学生认出是教导主任的声音，不敢继续在外面呆着，默默返回宿舍。

　　无人机如过无人之境般嚣张的绕着寝室楼环圈，最后稳稳停到了后湖冰面上，冰面上站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从他的面容不难看出来年轻的时候多么英俊潇洒，再仔细一看，原来是赵慧生。

　　说着不准学生踏冰面，他自己却站到了上面。

　　一脚一脚往湖心移动，待感觉到冰面松动后停住脚步，脸已经被冻的发红，人却在笑着自嘲：“我想去陪你的，但我要带完这届学生，想想这好像也不是我第一次骗你了，你还是那么温柔，从来不会怪我。”

　　小雪下的细细绵绵，冰面越发坚固，赵慧生却缓缓将脚步后移，沿着来时的路直至身影消失在雪夜中。

　　周一开学仪式上，云瑱硬着头皮念完检讨，拜宋挺所赐，全校都认识了他云瑱，年级第二，以身犯规，光宗耀祖，振兴一班。

　　等许琼用领导讲话的态度念完他的演讲稿后，风头一度压过了身后的正牌校长，重点一班的称号重新被强调了一遍，郑义早就被臊的钻进了演讲台下面的小房间藏着了。

　　场下的人对竞赛没什么兴趣，毕竟现在太早了，他们的进度可不如一班那么快。

　　有凑热闹的学生伸长个脖子往前看，嘴里还嘀咕着：“按这规律年级第三应该要出现读检讨了，人呢？”

　　站在人群里的苏天伸出一根手指，虚扶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睛，冷笑：

　　“呵呵！”

　　自己很好，别问！

　　煎熬的升旗仪式终于结束，云瑱刚回到班就看到端坐在位置上的虞上松，笑盈盈看向云瑱：

　　“小天使，演讲稿是宋挺给你写的吧？”

　　云瑱心如死灰。

　　别说了，别说了！

　　紧赶慢赶学习，但在考试面前好像怎么学都感觉没学完。

　　期末考试很快就到了，各个班提前一天排好了考场，所有的书都堆到了教室后面柜子里，放不下的就都堆进了办公室，只留下晚自习要用的书，桌面空空荡荡，就像他们刚来的那一天。

　　不同的是那天彼此之间还带着疏离与腼腆，现在却能推心置腹的聊天。

　　为了保证明天精神的充足，晚自习只上了两节课就下课了，郑义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考试注意事项，然后把考场座位表贴到了墙上。

　　他们的座位都是按照排名来的，许琼是理科第一，他后面就是文科第一的宋挺，再后面就是排第二的云瑱，都是单人单位。

　　两人同在一个考场，也免去吃饭时等人的麻烦了。

　　晚上许琼跟云瑱早早就睡下了，半夜被肚子的异样憋醒，云瑱烦恼的挠头下床，裹着大棉服一溜烟跑进厕所，又冻的哆哆嗦嗦回来。

　　爬上床后，发现何清朗的被窝还有微弱的光芒。

　　还抱着手机学呢，云瑱在心里给何清朗点了个赞，本来想提醒一下他早点睡觉免得明天没精神，想了想还是算了，打扰他学习就不好了。

　　再看许琼，已经睡到踢被子了。

　　云瑱撇撇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前者压根不好好学每次考试都能考第一，后者晚睡早起埋头苦读，最高也只拼到第四名。

　　苏天也戴着耳机睡着了，云瑱躺在被窝里纠结自己要不要再学会呢，然后他爬下了床打开台灯，认认真真学了一晚上，再一睁眼从床上爬起来，天亮了。

　　昨晚做梦都在学习，累了一晚上，什么都没记住。

　　云瑱疲惫的不行，早自习去教室的时候趁没老师管，抓紧时间补了个觉，很快考试时间就到了，班里开始清场，宋挺大摇大摆走进来，坐在第二排的位置上。

　　“早啊。”

　　云瑱虚弱道：“早。”

　　宋挺：“这么没精神啊，昨晚几点睡的？”

　　云瑱掰掰手指，数道：“九点多吧，接近十点。”

　　宋挺吃惊：“这么早睡还没精神，我凌晨三点睡的都比你有精神。”

　　云瑱：“？”

　　“你为什么睡那么晚早上不困？”

　　宋挺表情深沉：“你不懂，我可是深夜一封又一封的情书才培养出来的熬夜冠军。”

　　看着这样的宋挺，云瑱不免有些感慨，A高校长是他爸，C高校长是他干爹，他妈在教育界也是风云人物，要这么多人保护，才能养出来一个宋挺。

　　“都别接头接耳了，坐好。”

　　监考老师面生，也不知道是高几排过来的。

　　开始考试后他倒也放心，就在讲台上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考数学的时候，云瑱先把卷子扫了一遍，题型还是那些，看着很简单，云瑱留了个心眼。

　　选择题做的很快，等一路做到大题的时候云瑱看着题目特意沉思了会，果然让他找出来两个陷阱，倒数后两道大题的第一问，全是坑。

　　按他们学校出题的正常思路，后两道大题都是三个小问，第一个小问考的是基础知识，但凡用心学了就会做，简称送分题，甚至求出的答案还能用在下面的问题中，第二问难一点，第三问是变形题。

　　要是照着以往的思维，大家估计略一眼就开始做题很容易栽坑里。

　　这题看起来真的平平无奇，仔细研究研究就会发现难度上了好几个档，更接近于竞赛题。

　　云瑱庆幸自己留了个心眼，这题出的实在太狡猾了，就好比：你妈喊你去吃饭跟你妈喊你去吃饭了一样，乍一看根本觉不出什么来。

　　真正解题的时候，云瑱脑子里就冒出来一个字：难。

　　云瑱同情的想着，连他都觉得难的题，高一估计伤亡惨重啊。

　　足足花了二十分钟才解出来第一问，为保证答案的准确性他又反推一遍，才开始做接下来的题，有了前面的经验，解最后一道题的速度提高不少，虽然也磕磕绊绊但顺利解出来了。

　　云瑱看着草稿纸上的解题步骤松了口气，正准备往上写的时候皱了下眉。

　　不对，这也才顺利了。

　　最为整卷最难的大题竟然比倒数第二道题还简单，这不可能。

　　除非出卷老师脑子有水。

　　直觉又告诉他，高一数学组的老师们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重新读题，连标点符号都没放过。

　　云瑱扫了眼墙上的表，还有四十五分钟，大概够了，前面的选择题为他争取了不少时间。

　　细细读完题后云瑱还是没发现哪儿里不对，时间又过了两分钟，心里焦灼了起来。

　　到底哪儿不对呢？

　　对了，这是接近竞赛题的题型，那就往那方面靠拢。

　　按照他们的高一数学知识，解题需要套用很多公式，多且杂，极容易出错。

　　但云瑱发现，如果运用某个数学家研究出来的公式，可以先解第三道大题，剩下的前两问也就极为轻松解出来了。

　　还剩十五分钟的时候，这题他解出来了！

　　迅速整卷检查了一遍，云瑱彻底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