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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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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之后,老郑把成绩单贴到墙上。
“同学们,这次月考只是一次历练,对于成绩高低大家不要太看重。”
何清朗举手:“老师,年级前十是谁?”
老郑推推眼镜:“你不如直接问年级前十有没有你。”
何清朗羞涩一笑;“那老师,年级前十里有没有我?”
“有,你排第三。”
郑义:“那我简单说下排名,大家不要太担心,分数差距不大,只是排名有变动,首先说一下我们班整体分排年级第一。”
教室里一片鼓掌。
郑义:“排第一的还是许琼,第二苏天,第三何清朗。”
许琼一愣:“云瑱呢?”
郑义:“倒数第三。”
云瑱:“......”
羞愧到想钻进桌子底下。
“第二十八名云瑱,二十九名虞上松,三十史学渊博。”
郑义重新站回讲台上:“对于进步或保持排名的同学老师要提出鼓励,对于成绩掉下去的同学老师也不多说什么。”
“不过,云瑱下课后来趟办公室。”
云瑱绝望的闭上眼:“要死。”
许琼拍拍他的肩膀,鼓励:“别灰心,向你许琼哥哥学习。”
“经过各个任课老师的沟通,对于座位的安排也有所调整,一班的分数相差不大,不存在极度差异,大家提出的意见是一带一,由学习正排名的同学带学习排在后面的同学。”
“当然,大家不能过度依赖自己的同桌,各个任课老师还是非常期待你们去办公室问问题的。”
郑义停顿后继续说:“现在开始换座位吧。”
“许琼,史学渊博。”
“苏天,虞上松。”
“何清朗,云瑱。”
不少人在内心高呼要命,两个王炸竟然凑成了前后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直接爆开了,到时候尸横遍野他们也不能幸免于难。
云瑱得知要换座位是哭着走的,知道许琼的同桌是史学渊博是笑着去的。
大体位置不变,只是从第一排换到了第三排。
刚坐下前面的许琼就迅速转过身来满脸痛苦,无声对自己说:救命。
云瑱不厚道的笑了。
何清朗为人极其爽快,把自己密密麻麻的知识点分享给云瑱看。
“.....”
云瑱痛苦的接过本子:“谢谢。”
其实他不应该考这么差的成绩的,不过那阵子被一些事情烦到了,光去想事了都没注意看题,导致粗心错了好多。
不过,云瑱很快发现了跟何清朗坐同桌的好处。
他不像许琼,想学就学,不想学就不学,早自习哼歌晚自习摸鱼,何清朗一整天的状态都是积极向上的,连带着云瑱都不好意思偷懒,挺直腰杆认真听讲。
但是看到史学渊博问许琼题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破防了,两人心有灵犀,云瑱在后排一笑许琼就感悟到转身,瞪了他一眼后硬着头皮给史学渊博讲题。
而史学渊博竟然表现的极为识大体,没有阴阳怪气反而像个谦虚受教的学生一样认真请许琼赐教。
晚上回到宿舍后,许琼难得纠结。
云瑱:“哎,清朗明天早上背什么?”
何清朗迅速翻书:“明天啊,等会我做个大纲明天我们照着大纲背。”
“哎好!”
云瑱装模作样拍拍许琼:“学习之余也要注意身体健康,别累坏了身子。”
许琼:“......”
云瑱心满意足爬上床的时候还在想着,照何清朗这发愤图强的劲头,超越许琼指日可待。
不对。
坏了!
云瑱突然想到什么“腾”就从床上坐起来,满脸狰狞。
他要是考第一,那跟史学渊博坐同桌的不就是他了??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史学渊博给予厚望,希望他下次狠狠心不要考个倒数第一,倒数第二也行,委屈委屈苏天了。
生活风平浪静,高考倒计时步步紧逼。
高中的生活无疑是沉重压抑的,课堂上偶尔冒些小段子出来每个人都能开怀大笑,大家仿佛发现了好玩的事情,一个又一个段子冒出来,其中不乏关于许琼跟史学渊博的。
开头还是因为唐可,跟朋友聊天的时候把许琼史学渊博yy成傲娇学霸攻跟别扭学渣受,起因是史学渊博总是跑去办公室问题,郑义笑眯眯的让他回去问同桌:
“这道题你可以尝试问许琼,你们学生之间的学习方式比老师直白教授知识更能让你心领神会。”
周舟更绝,轻狂般撂下一句:“问许琼”便投身进电脑游戏里刷怪了,也就郑书娟耐心讲题,无奈语文没太多可讲的,而且他们是理科班。
史学渊博看着“不务正业”的老师们气的眼斜鼻子歪,但是没办法只能低声下气去问许琼,后者人五人六看半天题才来一句:
“这都不会?”
在史学渊博即将彻底黑脸前及时补上解题步骤,让他有气都发不出来。
一班各个学生之间的矛盾郑义不可能察觉不到,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这是某种属于班级的“破冰行动”。
也就是打那之后,唐可跟朋友脑补的事情越来越真,把许琼的不屑一顾说成傲娇宠溺,连带画了Q版漫画在班里流传。
漫画云瑱也看过,画的真不赖,好多情节脑补的他面红耳赤,什么许琼下了晚自习在后湖揉着史学渊博的头说:“小笨蛋这都不会”,还有史学渊博拽着许琼衣角撒娇,眼尾都泛着潮红:“你教一下我啦。”
内容堪称劲爆,虽然都知道是假的,但不碍着他们脑补。
郑义的课程很快,可以说整个一班的课程进度都很快,上半年感觉没过多久,他们上册书都差不多学完了,下个月就开始提前学下半年的知识了。
“老师。”
课讲得正兴奋,郑义在课堂上心血来潮播放了个物理学实验,冷不丁被史学渊博出声打断,还以为他有什么见解。
郑义点头,示意史学渊博。
“老师,我认为一班是整个A高的班,课堂课下环境应该要规范化一点,所以我提议在班级装摄像头,方便老师们在办公室也能看到班级内的情况。”
全体:“.....”
要命啊!!!
A高自建校以来从没出现过在班级里装摄像头,一来保护学生隐私,二来没必要,像许琼那种不怎么上心学的算少数,更何况人家不学还能考年级第一,多数都是何清朗这种早上早起,晚上回宿舍还要学一会的自律学生。
郑义笑呵呵的没答应也没否定,反而问全班的意见:“同学们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呢?”
并不怎么样。
但没人说出来,怕枪打出头鸟。
史学渊博:“老师,我身为班长愿意为班级做贡献,安摄像头的钱我自己一个人出就可以。”
“只要不做亏心事,一定不会害怕安摄像头,大家应该没意见吧?”
没人说话,云瑱跟何清朗对视一眼痛苦的捂起脸。
现在要是有个匿名评论区,估计战火不休,全是骂史学渊博的,这四个字露一个都算输的那种。
谁也没同意谁也没拒绝,这事被放到晚上的班会去了。
一整天过去,郑义桌子上接到了数封“抗议信”全都是匿名的,而且悄无声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上去的,问其他老师也都摇摇头说不知道。
信上的字都歪歪扭扭,明显故意写丑或者左手写的,一班三十个人冒出了八百个心眼。
直到班会上,郑义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提信的内容,最后被史学渊博一锤定音装监控,还特意像郑义请示下课后取自己的手机到班里,方便联系装监控的人,要说这事是临时起意,鬼都不信。
都是十几岁的人,做平日里不允许的事情显得格外与众不同,甚至有点酷。
晚自习课间史学渊博摆弄手机的时候不少人投来羡慕的眼神,总觉得大胆又刺激,竟然敢冒着规定在老师眼皮子底下拿出手机来,很酷。
云瑱寻了个去厕所的由头把许琼喊出去,两人上了台阶去到操场扶梯那边,趴在上面看星星。
还是许琼先开口:“好消息跟坏消息想听哪儿个?”
云瑱翻了个白眼:“一般你这么说的时候两个都是坏消息。”
许琼打个响指:“聪明。”
“坏消息是史学渊博买的是高清红外线夜市音频同步摄像头,连声音都能听到。”
云瑱面无表情,看起来已经麻木:“哦,那好消息呢?”
许琼:“好消息是他只买了一个。”
呵呵。
“我就知道没有好消息。”云瑱撇撇嘴,瞬间觉得夜色索然无味便转身准备下楼梯,他都迈出去好几步了,身后许琼却没声音。
转头疑惑看去,从另个口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两名女生,在晚风吹动树叶瑟瑟的掩盖下,脚步轻到竟然没什么声音。
操场是长方形的,就四个角安了白色大灯,举行活动的灯在平常不会开,他们站的地方是边上也就能借借月色,连人的五官都看的不清晰。
但云瑱却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是躁动炙热,晚风夹带枝叶,玉兰花香野生月季都成了催生热气的的源头,明明四周模糊不清,他偏能看到其中一个女生的脸,表情是娇嗔的,满脸羞挂粉红,好似一夜绽放的玉兰花。
娇嫩,柔软,带着女孩子的体香。
两名女生看样子是闺蜜,后面推了一把,前面那个才大着胆子挪到许琼面前,还未走到就已羞红了脸颊,连带脖子耳根。
春天早就过去了,十七岁女生的娇容永远自带春色。
她小心翼翼又大胆,怀着炙热的感情,扭捏又坦荡,将情书递给许琼,云瑱恍然大悟,原来他已经是高中生了,比起小学初中表白的小打小闹,现在的感情更加成熟,冲动,喜欢就是喜欢了,保持的够久也许就是一辈子。
坐满十几岁少年少女的校园,花枝与树叶缱绻于晚风,书本与知识,青涩与成熟,弯月悬挂高空照亮一方一池境地,这一切组成整个高中三年的人生,或许有个词可以代替,那就是:
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