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万年》机器001

21、第 21 章

　　郑书娟纵使不乐意，但讲课的时候还是认真的，只不过她喜欢抠字眼，进度慢不说还特别枯燥，刚讲了十几分钟就有人昏昏欲睡。

　　“都醒醒。”

　　“别以为你们考上一班就高枕无忧了，放到全国你们这成绩有几个人够看的？”

　　郑书娟把刚刚的气都撒到了那几个犯困的学生身上，故意提了些难题让他们回答，回答不上来？好，全体陪着罚站。

　　那几个学生被折磨的痛苦不堪，要是惩罚他们几个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全班陪他们罚站？都现代社会了搞什么连坐啊，一定会被其他人埋怨死的。

　　全班都站起来后确实精神了，郑书娟不爱在白板上写字，喜欢拿粉笔，写几行就丢出来一根往人堆里砸，一节课下来整盒粉笔所剩无几。

　　下课铃响，她踩着高跟鞋气气呼呼往外走，刚踏出门后突然折返，回讲台去拿自己的课本跟教案，跟之前进门那副态度大不相同，想来是对虞上松的嫌弃，连书都不让他碰。

　　“写什么呢？”

　　旁边许琼奋笔疾书，云瑱探头过去。

　　“周舟让我用英语把班里同学的学习情况分类，然后给他送过去。”

　　“这样啊，周老师应该是想按情况提高大家的学习成绩。”

　　许琼：“嗯，写完了，走一起送过去。”

　　“行正好活动活动。”

　　教室在一楼，理科班跟文科班斜对着，两边各自有厕所，中间用几排树隔开，中间有池塘假山，做成小花园的模样。

　　办公室都在二楼，许琼跟云瑱并排在走廊，临近楼梯转弯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看云瑱还要往前走，许琼直接捂住他的嘴拉到一个死角，正好看清楼梯底下的俩人，郑书娟跟史学渊博。

　　郑书娟：“找个理由把他的课代表取消了。”

　　史学渊博附和。

　　“一幅穷酸模样，也不知道怎么贿赂的校长，我看到他就恶心，身上都有股穷味，真搞不懂这种学生还上什么学？懂点事退学回家帮家里种地不好吗？”

　　“都穷成这样了，肯定还要去抢奖学金名额，烦死了。”

　　在楼梯拐角，郑书娟化着弄唇穿着得体的套装，那双包养得当的手却嫌恶的在鼻尖扇来扇去，嘴上说着贬低讥讽的话。

　　云瑱不明白，穷就应该被针对吗？穷就不能上学吗？

　　一个学生走进校园为的就是前途，像虞上松一定背负着很大的压力，甚至家里借钱给他当生活费，为的就是他出人头地，这么样的一个人凭什么要被嘲笑？

　　因为穷吗？

　　如果穷酸有味道，那恶人也有味道。

　　一定是世界上最臭最臭的嘴嚼了烂泥。

　　怒火从胸腔滋生，云瑱浑身愤涌。

　　这是老师应该说的话吗？她配为为人师表吗？

　　云瑱控制不住自己想冲出去质问郑书娟：“为什么你要这么诋毁一个学生？为什么？”

　　许琼及时按住他，将云瑱整个圈在怀里，一边摸他脑袋一边小声安抚：

　　“别生气别生气，现在冲出去是最差的解决方式。”

　　“我们还有其他方法。”

　　云瑱气的眼睛都涨红了，赌气的握着拳头，为虞上松忿忿不平。

　　...

　　郑书娟：“算了不想提他，影响心情。”

　　史学渊博：“郑老师，我帮您拿书。”

　　随着高跟鞋“哒哒哒”上楼的声音消失后，许琼才开始逐渐放松手臂。

　　“别哭。”

　　许琼低声安慰，云瑱却看向前方呆呆不动。

　　对面墙壁的后面走出一个人，正是虞上松，他坦坦荡荡站在那里，没有一丝偷听后的紧张，反倒冲俩人挥挥手打招呼。

　　云瑱莫名觉得他很可怜，尤其是他自己孤零零站在那里，安静的听自己的老师跟同学咒骂自己，难听的字眼一个又一个钻进耳朵里，自己有许琼安慰，虞上松身边没有一个人在。

　　“你....还好吧？”

　　云瑱小心翼翼问他，怕声音大一点就会击碎虞上松伪装的坚强。

　　虞上松：“谢谢我很好。”

　　云瑱一把推开许琼，狠狠擦了下眼睛：“你自己去吧，我俩回班了。”

　　许琼：“.....”

　　站在原地看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紧紧皱起了眉头，一个问题突然冒出来。

　　“虞上松怎么认识的宋挺？”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面对这么大的诋毁竟然连神态都没有一丝变化，他是真的不为所动，还是装的？

　　虞上松身上好像有很多可疑的地方？

　　许琼叹息一声，踩着台阶上了楼。

　　上课铃再次响起，许琼踏着尾声满脸被折磨后的神态在前门露脸，云瑱往前挪挪板凳给他让路，小声道：“周老师怎么你了？”

　　许琼面如死灰，从桌洞掏出这节课要用的课本：“他让我在办公室大声朗读学习情况分类报告，不出意外各个办公室的老师都认识我了。”

　　“噗——”云瑱笑喷了，在许琼想刀人的眼神中及时克制，并拍拍他的肩膀：“看开点，你是年级第一，老师们都认识你很正常。”

　　“一个装逼，一个丢脸，要你你选哪儿个？”

　　云瑱憋笑：“我选择原地晕倒。”

　　这节课是数学，蒋崔也不知道之前在忙什么事，隔了一段时间才到了班里，班上同学都已经自觉自习了一会，蒋老师进班后满意点头，翻开书后解释了下原因，开始步入正题。

　　他的教学方法灵活多变，让人听了极其愉悦，也对，毕竟重点理科一班，各个老师都有实力跟自己的教学风格，一堂课下来，同学们都舔着嘴角听的意犹未尽。

　　课代表选了陆哲思，按蒋老师的说法是：“这小姑娘聪明还灵活，就爱这种性格的。”至于成绩，陆哲思虽然在一班排中上游，但也够看的，又说了些关于学习数学的方法跟自己办公室在第几间后，这堂课结束了。

　　下节是体育课，大家都有些激动。

　　体育课都是上一节少一节的，再强壮的体育老师都在校医务室开通了vip卡跟各大医院包年项目，一周不在里面躺个七天都算亏本。

　　班上的人喜气洋洋出门，临走时连宿舍钥匙跟校园卡都拿好了，等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就能直接去吃午饭，还不用排队，早吃完早回宿舍还能有时间多做两道题。

　　冯士力点了个子最高的许琼当体育委员，从此许琼也算是个身兼三职的一班“核心人物”了，体育课似乎都有个模板，除了临近考试那段时间，都是照例跑两圈，八百米后解散活动。

　　等跑完后冯士力早就捧着个保温杯坐树荫下跟其他班的体育老师唠嗑去了，众人眼巴巴看向许琼。

　　许琼大手一挥：“解散！”

　　全班四散，呜呜泱泱跑开了。

　　时间还早许琼去器材室跟云瑱挑了幅羽毛球拍打算打会球。

　　云瑱噘着嘴看许琼翻箱倒柜：“打什么球啊，我都饿了。”

　　“别饿。”

　　许琼边说边翻找出来球拍，扔给云瑱：“打十分钟再去。”

　　“勉强陪你玩会。”

　　两人重新回到操场上的时候，发现其他人都已经开始玩开了，有打羽毛球的有打篮球的，何清朗看到他俩后，拼命挥手：“找你俩半天了，跑哪儿去了？”

　　许琼看着他手里的球拍，不解的问道：“你们哪儿来的球拍？”

　　何清朗指指演讲台下的小房间：“那里面什么都有，奇怪你们怎么还跑去教学楼拿？”

　　许琼额头青筋一跳：“教学楼的质量好。”

　　何清朗：“真的吗？可这都是同一个牌子同一个款式的？”

　　“噗——”苏天拽拽何清朗，面向云瑱：“羽毛球2v2来不来？”

　　云瑱忍笑：“来，打十分钟吃饭去了。”

　　“正有此意。”

　　四人猜拳选择队友，苏天第赢了后直接选中云瑱，许琼不解，倒是何清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看我等会把苏天打的跪地下喊爷爷。”

　　许琼预感大事不好。

　　果然，何清朗被打的稀里哗啦，他属于人菜瘾大的那种，2v2也是他提出来的，打起来就忘了时间，也不管提前回宿舍还能多写俩题的事儿了，一共打了五局，硬生生带着许琼输了五局。

　　十分钟早就过了，许琼被打的满脸菜色，何清朗还在兴致冲冲喊：“延长五分钟，我要给苏天好看！”

　　又是五分钟过去，何清朗激情不减，越打越兴奋：“有手感了有手感了，看我不把你们打趴下。”

　　再五分钟，何清朗：“许琼把球给我，让我发球让我发球！”

　　瞄了眼教学楼上的大表，就剩五分钟整个高一下课，许琼一把“抢走”了何清朗的羽毛球拍，循循善诱：“先去吃饭吧，大家都知道你有实力，不急于这五分钟对不对？再晚高一就下课了，我们还要排很久的队，多麻烦是不是？”

　　也不管何清朗是不是同意，许琼把羽毛球拍放回小房间里，拉着云瑱的手大步往前走，身后还伴随着何清朗的声音：

　　“再玩五分钟啊——”

　　食堂里，两人买了两碗面，吃到一半高一大部队才开始呜呜泱泱往里冲，没过多久各个打饭窗口排起了长队。

　　云瑱示意许琼看其中一个打饭窗口，一前一后站着俩人，苏天满脸焦急伸长脖子往前看，何清朗在他身后，还在做打球的手势。

　　看来苏天还是没磨过何清朗，硬生生打完了最后五分钟。

　　坐下吃饭的人越来越多，尤其是云瑱跟许琼身边坐满了女生，怪异的是所以人的位置都离他们隔了两个位置，经常能感觉到别人在看自己，抬起头来却什么都没发现，大家好像都在认真吃饭。

　　许琼站起来：“走吧。”

　　“好，再喝口汤。”

　　两人站起来打算回宿舍，往外走的时候感觉后背火热，云瑱猛地一回头，身后的食堂人满为患，要不就是说说笑笑，要不埋头吃饭，好像错觉一样，再一回头，后背还是被许多人看着那样火辣辣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