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一束月》石六金

3、chapter 3

　　傍晚，临近饭点，母亲驾车去了附近的一家华人超市买了小黎要吃的红豆沙和一些生活用品。

　　华人区超市里的物品比美国当地超市里的物品价格高出一倍，但对于那些留学在外，常年远离祖国的人更是心灵上的一种慰藉。

　　母亲提着一堆物品走进了厨房里，安顿好后清洗完手准备今天晚上的晚餐。

　　二楼卧室的小黎对席梦思爱不释手，要么慵懒地在上面滚来滚去，要么就是在席梦思上面蹦蹦跳跳的。

　　父母新买的席梦思床可比爷爷奶奶家的木头长椅好多了。每次躺在上面都隔得脊背疼，对于小黎来说还不能在上面蹦蹦跳跳。

　　爷爷奶奶居住的是中式庭院，家里的装修风格以及家具都是红木，甚至是讲究风水。老年人上了岁数本就不喜欢大城市里的夜晚喧嚣，想比之下更喜欢郊区的庭院，坐在庭院里喝喝茶、养养鱼、修理几番花草，安度晚年。

　　父母在厨房里忙活了一番，准备了几道家常菜，蒸的热乎的豆沙包。

　　土生土长的中国人，饭桌上自然也是少不了小炒菜和冰镇的小酒。

　　母亲站在一楼的客厅下，大声喊到，“小黎，先洗手，准备吃饭了。”

　　二楼卧室的小黎手里还玩着小熊猫玩具，听到母亲的号令，应声着，“来了，妈妈！小熊猫，妈妈在喊我去吃饭了，等我，吃完饭，我们在一起玩。”

　　母亲端上了最后一道糖醋小排和热乎的豆沙包，顺手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镇的小酒。

　　女儿坐在了餐桌上，举起了小手，“妈妈，你看，我已经洗好手了，白不白？”

　　母亲给小黎盛了碗汤，放在了桌前说着：“女儿的小手最白了，香香的。”

　　父亲给小黎夹了个豆沙包，自己也顺带着吃了一个。

　　父亲：“女儿，妈妈蒸的豆沙包怎么样啊？”

　　小黎细细地咬了一口回应：“嗯！好吃！妈妈和姥姥做的一样好吃。”

　　父亲：“好吃就多吃几个，毕竟也是妈妈辛苦蒸的，妈妈照顾你也很不容易啊，同时我们也要尊重妈妈的劳动成果啊。”

　　女儿：“嗯！”

　　饭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聊着家常话。

　　父亲从书房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牛皮材质的文件包，他将里面的一些重要资料和女儿的领养证明一起放进了最高处的保险柜里，并在保险柜里上了锁。

　　父亲将手里的入学通知书交给了母亲。

　　母亲说：“小黎，爸爸妈妈已经给你找好了新学校，下周你就可以去新学校上学了。”

　　父亲抽出了里面的单子，然女儿自己看着。

　　父亲：“小黎，你看。这个就是爸爸妈妈给你找的新学校，里面有很多小朋友，爸爸妈妈下个星期就要去上班了，妈妈工作忙，也希望小黎照顾好自己。”

　　女儿接过父亲手里的入学通知书，脑海里已经演示了无数遍这里的学校，新同学、朋友。

　　小黎对着父亲点头，“嗯！小黎愿意去新学校上学，愿意结交新的朋友，新的同学。”

　　父亲笑了笑。

　　话音刚落，父亲就走进了书房，去整理手底下的珠宝设计的单子了。

　　大厅里只剩下母亲和女儿，母亲半躺在沙发上安排着手机里下周需要出庭的案件，她对待的案件都是一丝不苟，在国内外的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

　　小黎正在地毯上和小熊猫玩着积木。

　　母亲的手机上显示一条来自国内的来电。

　　国内+133……1125。

　　母亲接过电话。

　　母亲：“喂——”

　　母亲：“喂——妈。”

　　奶奶：“喂——文清啊。”

　　奶奶：“文清啊，现在这个时间也应该到美国了吧？”

　　母亲：“嗯，已经到了，我和舒健刚吃完饭没多长时间。”

　　奶奶：“小黎呢？睡觉了吗？”

　　母亲：“小黎跟她的小熊猫玩堆积木呢。我手里刚安排好下个星期的出庭，舒健又捯饬珠宝单子去了，正好也想着跟您老人家回个电话，报个平安呢。”

　　奶奶：“好好好，报个平安就行了，我跟老头子也放心了。”

　　奶奶：“隔壁家院子的小孙子，乔惟明，刚才来找小黎了。他问小黎去哪了，说什么…今天约定好跟小黎一起去什么…”

　　奶奶坐在红木椅子上跟远在美国的一家通着电话，旁边坐着隔壁家小孙子，乔惟明。

　　乔惟明：“奶奶，奶奶，是游乐园，游乐园。”

　　奶奶点头，说：“啊，对对对，是游乐园。隔壁家的小孙子正在这呢，看见小黎不在，非得要我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母亲：“乔惟明？您告诉他……”

　　手里玩着积木的小黎听到“乔惟明”这个名字，立马就放下了积木，爬到沙发上想跟远在国内的他说说话。

　　小黎晃着妈妈的手臂，袒露出渴望的小眼神，她想跟乔惟明通话。

　　母亲也拗不过女儿，只能将手机递给了小黎。

　　小黎用小手接过手机，放到耳朵旁边说到，“喂——奶奶。”

　　奶奶：“哎——小黎，奶奶的宝贝孙女，在美国跟你爸你妈还适应吧？”

　　小黎点头，“嗯，还适应，但是小黎想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了，小黎想回家。”

　　奶奶：“在美国听爸爸妈妈的话，等小黎长大点了，和爸爸妈妈一起回来。对了，隔壁家的小孙子在奶奶家，闹着要和你说话。”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稚嫩的声音。

　　乔惟明：“小黎，你怎么不守规则啊，说好了今天一起去游乐园玩的，你怎么去美国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小黎：“对不起啊，乔惟明。妈妈说等我长大了就能回去了，我很快就会长大了。”

　　乔惟明：“好，你说话算话，我等着你。”

　　乔惟明说完就将电话还给了奶奶，并说了声谢谢，离开了。跟小黎同样懵懂的年纪，哪里知道小黎跟着父母去美国干什么，乔惟明能做的就是快快长大，等着小黎从美国回来，一起去游乐园玩。

　　乔惟明话音刚落，小黎也将手机还给了妈妈。

　　奶奶：“行了，文清，该说的也都说了，平安也报了，美国内边也是大半夜了吧，收拾收拾也尽早休息吧，国际电话费贵啊。”

　　母亲：“行了，妈，您和爸也照顾好身体。”

　　长达半个小时的通话结束了，母亲也接着处理下周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