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遇》江岛琦奈川

3、第 3 章

　　两人一路走到了“初见”便利店。
　　林曦川进门，刘煜乘跟着她进来了。老板吊着根烟看了眼说“小川儿来了，自己拿吧。”又定睛看了眼身后东张西望的刘煜乘眯起眼睛说“哟我们小川儿丫头交朋友啦？”
　　林曦川说“同学，她没地方吃饭。”
　　老板好像没听见似的，把烟扔地上踩了一脚，走出吧台，对刘煜乘说“还是个漂亮的小伙呢，就是有点像女孩哈哈，我们小川儿从来没带朋友来过，你是第一个嘿。”
　　刘煜乘也不尴尬，笑了笑说“叔，我就是女孩。”老板一笑拍了拍刘煜乘的肩膀说“害！我说呢。别介啊小丫头。”刘煜乘笑笑说“那没事叔。”俩人还唠着。林曦川已经拿着一个饭盒来到吧台外面，轻车熟路的扫码然后走到一边坐下。刘煜乘看了看也拿了份一样的，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林曦川把饭盒打开，皱了皱眉打开一次性筷子，仔仔细细的用餐巾纸擦着，连她刚坐下的凳子也擦过，桌子也不例外，她把消毒纸巾和餐巾纸收拾好扔进垃圾桶里，又拿出消毒水对着自己的手喷了两下，然后开始用筷子挑胡萝卜 黄瓜和西红柿。刘煜乘说“真挑食，一共就这么几个菜，让你挑完就剩点鸡蛋和木耳了。”
　　林曦川没说话，老板拿来了一瓶水一瓶饮料，把水放到林曦川手边，又把饮料递给刘煜乘说道“小川丫头挑食可严重了呢，也不爱说话，你多和她玩玩啊。”
　　刘煜乘说“好嘞叔放心交给我，两天给她挑食的毛病板正过来！”
　　林曦川慢慢的吃着，不过喜欢塞一嘴，然后一点点咀嚼，腮帮子鼓着，和小仓鼠一样。
　　刘煜乘就支着手看着她吃，林曦川被看的不耐烦了说了句“你不需要吃饭的吗？”刘煜乘说“我不饿，怎么啦，关心我？”林曦川说“并没有，只是你这样看着我，我吃饭很不爽。”
　　刘煜乘噗一下乐了笑着说“小丫头，你这语气，很欠揍啊。”
　　林曦川没说话，自己慢慢吃完了饭，刘煜乘扒拉了几口也吃完了。林曦川拿出消毒纸巾慢慢的擦着手。刘煜乘也问她要了一张擦了擦手。吃完过后林曦川到前台说“走了。”
　　大叔说“走啦？你的内个小朋友吃好了吗？”
　　林曦川摇摇头又点点头，就开门走了出去。刘煜乘一看她出门了匆匆和老板打了声招呼也追了上去。她一把拽住林曦川的胳膊，不解的问“你干嘛走这么快。”林曦川定睛看着她说“我一直都这样。”刘煜乘顺势拉着她的手说“你对我要和别人不一样。”林曦川很想问为什么但手还在她手里。
　　林曦川想把手抽回来，但是没抽回来，戴着手套也就没说什么。两人快到学校侧门的时候，有个人在侧面走过去，刘煜乘下意识挡住林曦川的脸，林曦川抬头问“怎么？”前面的人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刘煜乘，冷笑了一下，就像她走去说“哟，煜乘啊，巧了不是。”刘煜乘说“滚”内人说到“我妹妹刚走，你就有新相好了，还说你最爱的人是方月。真是好爱啊。”
　　刘煜乘说“方郁，月月是你害死的，你不配在提她的名字。”方郁笑笑，看着内个被刘煜乘护在怀里的女孩子，附身说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刘煜乘一把推开方郁说道“你他妈够了，可以滚了吧？”方郁笑了一声说“别紧张，只是有点好奇。”林曦川从刘煜乘的怀里拱了出来，怒道“你干嘛？”方郁看清了这张脸，抓住她的手说“阿川？”林曦川回头看见这个人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她说“小郁姐姐？”方郁一把抱住林曦川声音颤抖着说“真的是你！我好想你，你知道吗，当年你搬家，我找了你好久，今天再这碰见了！”方郁激动紧张的神态让林曦川心中一暖。
　　林曦川也轻轻拍了拍方郁的背轻轻说“我也想你了。”刘煜乘一把拽过林曦川说“离她远点。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曦川挣了一下没挣开刘煜乘的手。于是说“为什么？”
　　刘煜乘说“什么为什么？”
　　林曦川“你，为什么，要管我。”
　　刘煜乘“我，我不是说了，我要保护你。所以我”
　　“噗哈哈哈哈”方郁笑了出来说“刘煜乘啊，这么久没见了，你还是这么喜欢玩什么校园保护游戏啊。”
　　刘煜乘没说话，只是盯着方郁。
　　方郁耸耸肩，拉住了林曦川的手说“阿川，我们晚上一起去吃饭吧，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放学，教学楼门口见好不好。”
　　林曦川点点头。刘煜乘叫道“你不许和她去吃饭！”
　　林曦川没说话，直接走了。
　　方郁笑着说“像吗？哈哈哈，当初捡到方月的时候，她不长这样，但是我真的太想我的阿川了，就让方月做了个小小的面部改动。”说着方郁掏出手机，翻到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很清纯的女孩子，她的下巴尖尖的，人算不上很好看，但绝对是养眼的。方郁说“这才是方月，而你看见的方月，只不过是阿川的一个，可笑的替身。哦对了，你知道更可笑的是什么吗，这个替身，喜欢上我了，她顶着阿川的脸，我怎么舍得拒绝她呢。哈哈哈哈哈”
　　刘煜乘怒道“她的死是你。。”
　　方郁打断她道“不不，当时阿川还没有回来，我没想杀她，可谁想到她自己不求生了呢。”
　　刘煜乘说“不管怎么样，方月的死和你都有直接关系，我早晚让你付出代价。”
　　方郁笑着耸耸肩说“无所谓，我的她回来了。”
　　刘煜乘说“方郁，你害死的我爱的人，现在，你想和你爱的人好好生活，你觉得我会让你如愿？”
　　方郁的表情终于有所变化，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说“刘煜乘，我劝你，别碰她，方月有东西在我手里。”
　　刘煜乘没说话，紧紧捏着拳头，指甲已经镶进肉里。
　　晚上林曦川早早到教学楼门口等着方郁。方郁看见林曦川的身影，心中不禁难过起来，这么久没见了为什么，林曦川不是很黏自己了，为什么她不爱说话了，为什么她，身上有伤。都怪自己没保护好她。
　　“阿川。”
　　林曦川回头“小郁姐姐。”
　　方郁凑过来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刚想把她搂在怀里。林曦川猛的躲开了。
　　方郁看着她问“怎么了？”
　　林曦川笑笑说“没什么，去吃饭吧。”
　　方郁突然想起来“哦对了，你有洁癖。”
　　林曦川点点头。又摇摇头。
　　方郁说“没事的，走吧。”顺势牵住了林曦川的手说“带了手套，没关系吧？”
　　林曦川说“没关系。”
　　两人去了一家餐厅，两边分开坐下之后，方郁坐了一会，站起来走到林曦川身边坐下。说“阿川，我可以坐在你身边吗。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
　　林曦川没有拒绝说“好。”
　　方郁想了想还是问道“你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林曦川听到后，想轻描淡写过去，方郁又说“不要敷衍我”
　　林曦川说“没什么的”
　　方郁说“你不说我可去查了啊，我要把欺负你的人都抓出来，砍断他们！...”她说着眼睛开始变红，然后突然停下了说“开玩笑的，我不会干犯法的事情的，阿川，和我说说吧。”
　　林曦川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最依赖的人，心中暖暖的，停了一会说道:“搬家之后，我没人讲话，没有你我很不习惯，他们说我神经病，妈妈离开了，他，家暴我，他打了我很多次，最近的一次，是在今年过年的时候，小郁姐姐，当时，身边好多人在看，我，我好怕，然后还有鞭炮的声音，我，我也，我不知道我做错什么了。后来查出来自闭症，他把我关在地下室里，好黑好静，我”林曦川说着说着浑身开始发抖。方郁一把抱住林曦川轻轻抚着她的背说“好了好了，不说了，不怕了，我在了，我回来了，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方郁停顿了一下说“宝贝。”
　　林曦川慢慢缓过来了，但是双眼还是有点红，脸也红扑扑的，方郁小声咽了下口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说“吃饭吧先。”
　　林曦川点点头，刚想挑菜，看着桌上的菜愣了愣。
　　全是她爱吃的。
　　一样讨厌的菜也没有。
　　林曦川眼睛微微又红了，她看着方郁说“谢谢。”
　　方郁笑着说“和我不许说谢谢。”
　　方郁顿了顿问“阿川，你现在在哪里住。”
　　林曦川说“颩温弄堂。”
　　方郁眨眨眼说“我刚回国，宿舍还没办下来，房子也还没找好，我可以去住一晚嘛。”
　　林曦川点点头。方郁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两人吃完饭往林曦川家里走去，两人正在聊天，方郁电话响了，对面说“方小姐，人醒过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
　　“脸保不住了，大面积烧伤，已经毁容了，手指也短了两根。”
　　方郁说“一会给你发消息。”便挂断了电话。
　　林曦川疑惑的看着方郁。方郁笑笑说“没事，是我妈公司的一些事情，她走了，都交给我赖处理了。”
　　林曦川点点头，轻轻勾住方郁的手指，摇了摇。方郁看着，这是他们互相安慰鼓励对方的一个小秘密。以前林曦川不爱说话。在方郁心情不好时，林曦川就会勾勾她的手指。
　　方郁忍不住慢慢握住林曦川的手，她并没有躲开。
　　林曦川脸红扑扑的，可惜天太黑，方郁看不见。
　　两人到家以后，林曦川拿出来鞋柜的一双拖鞋说有些尴尬的说“只有一双，平常家里没有客人的。”
　　方郁笑笑说“没事，我不用，你穿吧，你容易受凉。”
　　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灵魂摆渡》，林曦川最喜欢的片子。林曦川从来看不腻，从小到大都是，林曦川看着电视，偶尔一笑，方郁胳膊支在沙发扶手上，静静看了一会林曦川。
　　林曦川感觉到了目光，眼角含笑转过头说“怎么了？”
　　方郁说“没什么。”说着伸开了胳膊，莞尔一笑说“抱抱？”
　　林曦川犹豫了一下，还是僵硬的凑了过去，任由方郁抱着。
　　方郁轻轻抱着林曦川，把头埋在她颈窝上
　　“这几年你受苦了。”
　　林曦川没回答，只是也慢慢把手放在方郁的后背上。
　　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方郁摸了摸林曦川的头，站起来开门，她看到来人之后，一把把人推出去。回头对林曦川说“是找我的，我出去说，小川你继续看。”
　　林曦川虽然不解，但也点点头。
　　“你怎么找到这了？”
　　刘煜乘咬着牙说“小月在哪。”
　　“你有时间调查小川住在哪，不如你也费点时间，找一找你的心上人？”
　　“小月在哪！”
　　方郁笑了笑说“怎么办，你打扰我和川崽看电视了。我不想告诉你，但是她毁容啦，没有了内张脸，你还喜欢？”方郁无视了刘煜乘仿佛要杀人的表情自顾自的说“没有了内张脸，我也没什么要对她心软的了，她的使命结束了。”
　　“疯子。”
　　“哈哈哈哈对啊，我是疯子，怎么啦，难受了？方月不好好当她的替身，不好好看看自己什么样子，也敢爱上我。她连疯子都不如吧？”
　　“刘煜乘，我没心思和你吵，你想见她，我会让你们见面的，但不是现在。好啦，赶紧滚吧，我要陪她看电视去了。”方郁说着一脚踹开刘煜乘。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来啦。”
　　林曦川跑过来开门。
　　刘煜乘一下站起来在门开开的时候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