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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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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个人问题，脑子也清醒了的周林，靠在床上闭眼想了一会儿，突然喊：“小鹿，帮我拿一下手机！”
“哥，你手机碎了，要给谁打电话？着急吗？用我的行不行？电话号码你还记得吗？”鹿阳匆匆跑出来，手上还带着水珠子，在裤子上擦了擦就掏手机。
“记得，176XXXX0819，找我们队长。”
“哦哦，”鹿阳低头快速拨号，没记清楚又问了一遍，成功把电话了出去，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威严沉稳的声音。
“把扬声器打开，手机放到我这边，”周林指挥他，准备就绪后，说了声“队长，我是周林。”
“醒了啊！好小子，身体素质就是好！”难得有好消息，何志龙大队长语气缓和了些，关心道：“身体怎么样？还难受吗？在医院听医生的话好好养伤，等案子结了我去看你。”
“没什么大碍了，”周林一笔带过自己的伤情，郑重道：“我有些情况想跟您汇报，关于面包车上的嫌疑人。”
“你看到了什么？是能帮助破案的重要线索吗？”何志龙也跟着严肃起来，继续询问。
“是，我看到了他的脸，”周林在脑海中回忆：“那个男人年龄应该不到五十岁，白头发有些多，发质微卷，眼睛不大，塌鼻子，厚嘴唇，唇色很白，异常消瘦，应该有肾脏方面的疾病，而且曾经在第一医院就医。”
“你怎么知道？刑侦队都没查出他身份，目前法医还在做颅骨复原。”何志龙问。
“去年小张受伤住院期间我来看他的时候见过这人一次，麻烦您通知市公安局的同志，让他们派人过来做一下画像，如果能找到这个人的身份应该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其他人了。”
“好，我这就通知他们！”
案件有了突破，819事件联合小组上下都很高兴，连夜派人去医院。周林也不负众望，经他口述描绘出的画像让他们迅速锁定了驾驶面包车自爆身亡的犯罪嫌疑人王某，这个因为肾癌末期走投无路的男人用自己的生命与魔鬼达成交易，三个月前，十万块钱被打进他妻子的账户。
虽然接下来的调查仍旧艰辛，但好歹已经打开了突破口，顺着汇款的账户以及王某的外卖购买记录，他们查到了四个犯罪嫌疑人位于绿岸小区内的隐秘住所，获得了更多的线索。
嫌疑人的身份逐一揭露，他们策划这起抢劫长达一年之久，或许是有人扫尾让他们变得特别疯狂，竟然给王某留下了自制的□□，剧烈的爆炸不仅带走了那个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病人，也让两个家庭失去了顶梁柱。
追捕还在继续，烈士的英魂却不得不告慰。
8月26日，H市烈士陵园，众多警察脱帽为两位英雄送行。他们无愧于国家，无愧于人民，却唯独辜负了自己的家。
烈士家属无比悲痛，捧着骨灰盒送他们长眠，市公安局长对他们许诺，一定将所有罪犯抓捕归案，告慰他们在天之灵。
周林很想去，但他伤势太重，主治医生根本不同意他出医院的大门，拒绝得非常无情。无奈之下，拜托鹿阳替他去一趟，并且把祭奠的白菊送到墓碑前。
鹿阳到时陵园已经有了很多自发前来的群众，每个人都带着沉重的表情，为两名素不相识却付出生命守护他们的人民警察送行。气氛庄严，肃穆，没有人说话，但或许每个人又都有很多话想说，在心底，默默的。
他把两枝白菊分别放到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照片中年轻的脸庞，心里一阵后怕，如果那场爆炸发生在第一次拦截，现在躺在小盒子里的是不是就是他哥了呢？
他哥今年26岁，这两个警察看着也很年轻，他们美好的生命仅仅因为一个走投无路的癌症病人就戛然而止，真的值得吗？如果车子侧倒后他们不去救人，就让那个人被炸死不行吗？或者等消防员来了做好安全措施再过去不行吗？
为什么要过去啊？他们是抢劫犯！又不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凭什么让警察以身犯险救他们！不值啊！
鹿阳内心无比悲痛，同时也充满了遗憾和惋惜，以及......深深的不解。
回去后，他一脸闷闷不乐的，坐在床上的周林剥了个橘子，把橘子瓣塞进他嘴里，关心道：“是不是觉得陵园太吓人了？”
“没有，我知道那里睡的都是烈士，每个人都为国家为人民做出过贡献，他们才不会吓人呢！”小鹿反驳。
周林揉他后脑，好奇道：“那是遇到什么事了，让你心情变得这么差？”
“我只是替他们感到不值，”鹿阳把自己心里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然后问：“你说他们为什么要去救那个人？”
“本能吧，”周林又往他嘴里塞了两瓣橘子，解释道：“当时他们没时间想那么多，趁车没爆炸之前把犯人带出来，完成追捕犯人的任务。是救人，也是抓人。”
“可他们死的真的好可惜啊！”鹿阳拉长了调子，充分表达了自己的痛心疾首，他往前抱住周林的腰，把自己的脸埋进去，闷声道：“幸亏第一次被你们拦住的时候没爆炸，不然......”我就看不见你了。
“哥，我怕。”鹿阳抬头看他，眼神在闪。
“怕什么？这只是个例，大多数情况交警还是很安全的。”周林说。
“是吗？去年张警官不就受伤了，要我说，当警察的没一个安全。”鹿阳吐槽。
“也不是，我们也有很多搞后勤的，比如箫箫，她坐办公室的，除非有人胆大包天在交警大队里行凶，否则她这辈子都不会蹭破点皮。”周林说。
“呵呵，你能去坐办公室吗？”鹿阳冷笑。
周林也跟着“呵”地干笑了一声，诚实道：“不能，”不过他又说：“既然我们选择了这个职业，就已经做好了为它牺牲的准备。就算有一天倒在与犯罪分子的搏斗中，那也是为了守护国家、守护人民而死，而不是像你说的为了罪犯。”
“可是，我不希望你死啊！每一个警察的家人也肯定不希望他们出事。”鹿阳又把头埋进他怀里，死死勒住他的腰，蛮不讲理地说：“哥你要是敢当烈士，我肯定不会给你送小白菊，还把别人送的都扔掉，就让你死都死得不安宁。”
“好好好，哥不当烈士，不过你能不能轻一点，否则哥连当烈士的机会都没有就要英年早逝了。”
周林手摸到腰后，抓着鹿阳让他松开，这小子倒是听话，不抱腰了，手抓得更紧，还特别毛病地要十指交叉，扯都扯不开。
“好了，一会儿小张和箫箫要过来，你这样被看到丢不丢人？这么大了还要哥哥牵着。”周林打趣他。
鹿阳下巴一昂，得瑟道：“他们想牵还牵不到呢，哥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王警官是不是喜欢你？还有张警官，他喜欢王警官！你们三个人也真是有意思，一个队的还能玩出三角恋。”
“胡说什么呢！”周林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嘱咐道：“等会人来了可不许再胡说。”
“知道，不过哥你扪心自问我哪里说得不对了？”鹿阳右手抓着他，左手摸了一下脑门，站起来也要在他脑门上弹一下，被长臂阻挠后，他争辩道：“我又没胡说，凭什么要挨打，哥我要还回来！”
“不行，你哥的脑袋还没人动过，”周林胳膊长也有劲儿，拦着他不让他的手靠近自己的头，闹了一会儿，妥协道：“其他地方让你打一下，行吧。”
“不要，我就要还回来，我就要当第一个摸老虎脑袋的人！”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小小的病床上，两个人闹得不可开交，隔壁的病人看得都习惯了，一边感叹“这哥俩感情真好”，一边利落地拉上了帘子。
“咚咚”的敲门声谁都没听到，等张敬泽和王箫进来后看到的就是鹿阳压着周哥往床上倒的画面，一时惊到四只眼。
“好了好了，别闹了，他们来了，”周林面冲他们，先看到人，赶紧把鹿阳推起来。
鹿阳也吓了一跳，松开手，规规矩矩站好，冲两个人打招呼：“张警官，王警官。”
“嗨，小鹿，都这么熟了你怎么还叫‘警官’呢，叫哥。”小张进来就把胳膊往鹿阳肩膀上搭，他比鹿阳还矮一点，这一搭，鹿阳就得弓着身子，给周林看得直接出声呵斥：“自己不会站！”
小张赶紧站直了，抬头挺胸收腹，大声喊“会”，一看就是被训惯的。
王箫看得直接笑出了声，能博心上人一笑，小张更精神，跟站军姿似的，搞得鹿阳都忍不住也挺直了背。
注意到他小动作周林忍不住轻笑，态度很和善地问：“你们俩这个点过来是准备来医院吃病号餐吗？”
“不吃不吃，”小张回答得特别快，在医院住了小半年，那没油盐的饭他可是吃得勾勾的了，他特别兴奋地说：“这不是听说周哥你能吃正常饭了，赶着来给您加餐吗？”
“餐呢？”周林问，刚才两人进门可是两手空空。
“点了外卖，快到了，箫箫，你快看看到哪了？”小张胳膊肘碰了下王箫。
王箫拿出手机点了几下，说：“还有一公里到医院大门口，我下去取......”
“我去吧，”鹿阳主动说：“你们几天没见了，说会儿话，我去拿，王警官你手机尾号是4270吧。”
她之前打过电话，鹿阳存了号码，不过还是再确定了一遍。
“是，那就辛苦小鹿了。”
“没事没事，”鹿阳说完就跑了，都顾不上搭理他哥，要知道在周林心里，在场四人最适合跑腿的当属话唠小张。
不过人都跑了，他也就没开口，招呼他们坐，三个人随便聊了聊队里现在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