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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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瞪我。这事和我无关。”
“我什么话都没说哦。”
“你的眼神正在向我传递信息。”
“……嘁。为什么我非得和你……”
“这是我这边的台词。”
现在的情况是。
因为某节课的鸠羽代和御十夜无视了下课铃甚至无视了前来劝说的本岛佑仍旧如火如荼练习，导致本岛佑以他们无视了学校校规以及老师（后面个才是重点），以整个中午都打扫练习场作为惩罚。
因为是木制地板自然是赤脚、湿抹布和水桶。
“呐讨厌鬼十夜，先说清楚这块是我的那块是你的，听到没！不许越界。”
十夜没有理睬，而是自己直接擦起了地板。
不过明显没有越过自己所指的界线。
——他的本性不坏。
……哼，我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相信他是好人咧。再说故只要是面对稍微对他有点善意的人都会说对方是好人。切我不信这套的，那个对故那么坏的家伙……
而正边在激烈思想斗争边擦地板的鸠羽，在十夜眼里颇有点像她打算擦破的地板的感觉。感觉看着这个女孩子这个样子……十夜思考了半晌。“……你这么擦会被本岛老师说的，如果弄坏地板的话。”
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但明显动作的力道比之前缓和了一些。
……真好猜的女生。
十夜瞄了眼那个背影。
从那节课的举动来看，鸠羽似乎十分重视故。
“……重视……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似乎有些讽刺。他当然也很重视今里故这个人，毕竟他是自己的家人。无关血缘，却十分亲近的家人。……不过现在……
“……真不像我，烦恼这些。”
“呐——现在当我自言自语也无所谓哦——你不想睬我就别听。……我说你啊，那时候为什么要丢下他呢？明明作为他的家人你那时应该陪着他的。”
鸠羽代一边在地板上哒哒哒跑着擦地板一边大声问道。
“……”
没有回答。
虽然鸠羽预料到了，但如意料中那样得到的回答是沉默让她有点火大。把手中的抹布浸在水桶里，稍微挤了点水，但还留有点水分在内。
看我的！
趁着十夜背对着自己的时候把那块抹布丢了过去。
“啪！”
因为十夜的专心，他自然没躲过这个幼稚的攻击。“……”无语地看向掉落在脚边的抹布。回头，看到鸠羽正在那里像没事人似的边哼歌边擦地板。
……这•家•伙，挑战我底线么。
正在十夜想着本岛佑说的（命令？）不许他们在这里练习，他要忍耐忍耐的时候。水很合时宜的，顺着皮肤流过十夜的脸上。
啪嗒。
什么东西断掉的声音。
然后后面就是毫无疑问的，开始打起来了。
“来啊你这个讨厌鬼！”
“……挑衅我的下场，要让你知道多恐怖。”
“嘿——话说的再好听，一旦输了就完全没用了哟！”
“你这人……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
鸠羽左手接住十夜右手的攻击，右手手肘压在十夜左手的手腕处。两个人都无法攻击，只能维持着这样的动作。
“为什么？因为我讨厌你啊。故啊，说你是个好人，虽然不坦率，但本性不坏。让我不要讨厌你。……可我做不到哟。我无法对你这种，明明和故是家人，却在他最需要家人的时候抛弃他的人，有任何好感呢。”
和善地微笑，但十夜感觉到了对方左手手掌传来的热度。那并不是人的体温，仿佛掌心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着。
“你说啊，这么近距离发个靠灵力凝聚的球，会发生什么事呢~~”
明显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嘁……”轻声咂嘴。这个距离，多少也会受点伤吧。而且看对方这脸色，多半已经有被本岛老师骂砍的觉悟了。那么……自己那么被动，也实在有违自己的自尊心啊。而且……
——我无法对你这种，明明和故是家人，却在他最需要家人的时候抛弃他的人，有任何好感呢。
十夜想到那句话，就觉得大脑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熊熊燃烧着。“你没有那个资格因为我当时的举动而对我发怒。”这么说着，鸠羽感觉到对方的膝盖撞击到了自己的腹部。
“呜！”因为疼痛而松了手，但为了不让自己处于劣势，立刻朝后跳了几步，与十夜拉开了距离。“什、什么没有资格！你什么意思！”
“那件事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属于局外人的你没有资格评价我。……我会那么说，自然有我的理由。”
鸠羽听了，只是不屑地嗤笑一声。“哼！理由？只是冲动才脱口而出的话有什么理由可言！别一幅好象你是对的嘴脸！”
“你又知道什么！……如果不那么说，他到底哪年哪月才会对自己的缺点有所察觉！不要说得我好象是没有头脑只靠冲动行动的人。”
“嘿——缺点吗。”鸠羽只是笑着重复了这个词，并摆出了随时会攻击的架势。
十夜看着鸠羽那一幅好象听到什么好笑事的笑容，扯出讽刺的笑容。“哼，看你的样子你完全不知道故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吧。无论是他的缺点还是性格。”
“啪！”
这次是水桶被丢了过来。十夜一侧身，便躲过了。
“不要太自傲。不要以为你和故相处时间久就一幅你什么都知道的表情。”顿了顿。“我知道啊，当然知道。他爱照顾人，无论和谁相处不知不觉就会去照顾别人。无论什么事都先把别人放在第一位。……就是偏偏没有照顾过自己。连任性都已经忘记的……笨拙的人。”
“……哼，看来你这个家人不是假的。”
“那是当然。我在这个世界能依赖的人只有他……不了解可不行。”
此时，打算看看情况的本岛佑从练习场的窗口进来了。
“……”红色的眼睛瞄了眼没有一块不被水侵占的地面，又瞄了瞄在这环境内赤着脚正进行激烈搏斗的两个年轻学生。“……唉——”一边用叹气表示自己的不满一边按压着自己的手指发出“喀啦喀啦”的响声。
深吸口气。
“那两个笨蛋。”
“桄榔！”
“啪！”
鸠羽：“哇啊啊啊啊！！”
十夜：“呃！呜……”
“哟西，终于安静下来了吗，你们两个。真是的……”
今日训诫：永远不要惹火本岛佑，也别违反她所下的命令。
——
“嗯？”走在静灵庭内的今里故回过头。“……奇怪，是我幻听么？似乎听到了鸠羽和十夜君的惨叫声……”想了想，立刻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会有惨叫声。他们两个现在应该在练习场里打扫吧。……能好好相处就好了。
故看了看手中的纸张。“嗯——十三番队队舍……是往这个方向走吧。”看着那张简陋的地图，朝着岔路的左边前进。
——我有东西忘在十三番队的队长那里了，你到时就把你手里的地图给他看他就知道了。
“虽然本岛老师这么说了……”故一脸为难地看着这个地图。为什么把地图给对方看，对方就知道了？不过，老师到底忘记了什么？为什么会和十三番队的队长有关系？这些问题一直在故的脑子里转来转去。但就是没有能够准确回答这些问题的想法。
还是先把地方找对了吧。
故抬头看看眼前的队舍，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地图。“这里是十一番队，那么往前笔直走再往左就是十三番队啊……”自言自语着，又看向自己前面走过来的路。自己……应该没记错吧。不会迷路就好了。
故虽然对自己的记忆还算比较有信心，但是，这里实在太大了。就算他记得路，也只记得一点点。他开始为自己如何回去而犯愁。看这情况，自己回去得花费一番工夫了。今天是休息日，没有课程，一整个下午照理说都是没事的。
不过，鸠羽代会担心他。
故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纸条。
只有这个时候才会切实感觉到，自己是有容身之所的。也能切实感觉到，自己是被需要着的。
“……我在想什么。”摇摇头把杂念抛开，继续朝着目标前进。
有时会有这种感觉，时不时会乱想。故不明白为什么会冒这些奇怪的想法，但有时又觉得这些想法的出现理所当然。
那种想法不像自己会想的。但是，又觉得那确实是自己的一部分。
“失礼了，我是本岛佑老师的学生。老师说有东西忘在了这里……”
“本岛佑……哦，佑那家伙的学生啊。”手臂上绑着只有副队长才带的牌子，带着爽朗笑容的男人。“进来吧。我带你去我们队长那儿。”
“是，十分感谢。”
眼前的这个男人，故记得鸠羽似乎说过，是十三番队副队长，似乎是叫志波海燕。听说人缘特别好。
故跟着这个人进入队舍后，能感觉到这里的气氛并不像故想象中的那么紧绷严肃。相反，反而更像……该怎么形容这种很轻松的感觉呢？故观察着那些队员向走在前方的副队长打招呼时的神情，一边在脑海里细细想着什么词汇适合现在的这种氛围。
如果不是称呼的关系，实际上这个副队长与其他人看起来不太像上下级的关系。有点羡慕这样的人。感觉毫不做作。能和周围的人那么自然的相处着。
“嗯？怎么了？”注意到身后视线的志波海燕回过头问道。
“不，没什么。谢谢您的关心。”用温和的微笑作为回应。
但是，看到这个笑容的志波海燕愣了愣，然后一脸惊讶的正视着故。“嗯——果然和佑说的一样啊，你。”
“咦？您是指？”
“佑那家伙有跟我们说过你哦，你是叫今里故对吧。她说她教的学生里有个很有礼貌，总是露出奇怪笑容的家伙。”
“是、是吗？奇怪的笑容？”故疑惑地摸向自己的脸，他只是自然地露出笑容，并不明白这笑容哪里奇怪了。
“我想那个奇怪不是贬义哦。走吧。”
不是贬义……故没来得及问，对方已经继续向前走去了。只好立刻跟了上去。
后来故见到了那个有着白发的队长——浮竹十四郎。虽然看起来有些虚弱，但从对方脸上的笑容来看，并不勉强自己露出笑容的，看起来身体状况不算坏。
在故眼里，眼前的这位队长十分和善。对话时能感觉很轻松，没有那种紧张的感觉。
“那个，请问本岛老师忘记的东西是？”
“是她的斩魄刀。”浮竹说完，就把手中的一把刀递向故。
斩、斩魄刀？！忘在这里吗？！故一脸呆滞地看着对方手中的刀，没伸手接过。只是有些口吃地问道：“……为、为什么会把重要的斩、斩魄刀忘在这……”
“因为那家伙上次来我们这喝酒啊，喝饱了就摇晃着离开了……结果把这个给忘记了。”志波海燕想起上次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和本岛佑以及浮竹十四郎一起在队舍喝酒的样子，就觉得那是一次惊悚的经历。
他看了看明显不像是本岛佑那种人能教导出来的学生——今里故，只是叹了口气。“你还真辛苦啊，有那种老师。”
“不，没有。不如说我给老师添了很多麻烦，让她辛苦了……我一直希望能帮上老师一些忙。”
看着今里故打从心底露出的带有感恩含义的笑容，志波海燕无语了。这个孩子的脑子到底是怎样的构造啊……他正这么想。
——我教的那个学生很有趣哦，露出的笑容，连我都感觉不到一丝虚伪。虽然他认为那已经是习惯了，但能感觉到，即使是习惯，里面也带有他真实的心情。……他这个人本身也很有趣哦。性格么……好听点那叫爱关心人，难听就是爱管闲事吧？
志波海燕的脑海里响起那个本岛佑当初谈起这个学生时说的话。
“……你是叫故对吧。”
“是的。”
“你知道回去的路么？”
故听了眼前这副队长提出的问题，笑容僵住，然后诚实地摇了摇头。“那、那个，实际上我来的路上已经有些迷路了。这里太大了，回去的路并不好记。本想问您们回去的路的，但感觉太麻烦您们了……”
“你太客气了。那我带你回去吧。行么，队长。”
“是……咦？”
因为对方的口气有点像佑在下那些奇怪命令的时候，故出于习惯地接受了。但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不该接受的。“那、那个！不用麻烦您了！只要把地图给我就可以了，或者告诉我怎么走……”
“不用那么客气啦。而且你是我朋友的学生么。”志波海燕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故的头。
“朋友……您和本岛老师是朋友么？”
海燕收回手，眉毛微微皱在一起，眼睛看着别的地方，欲言又止。
“……………………嗯，差不多吧。”
怎、怎么回事，前面那个停顿。
“那个，莫非不是？”
“呵呵，佑君确实是我们的朋友。不过呢……就是每次来都得和海燕打上一次，让他很困扰而已。”浮竹在一旁边喝茶边出于善意的补充解释。
“是、是这样啊。”
“那我带他去真央。”
“嗯，海燕，今里君，路上小心。”
“是、是的。谢谢您。那么，下次再见。”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现在晚上了。
故坐在自己的房间内，而鸠羽正趴在故的床上吐魂中。
——既然参观了死神的队舍就给我写点报告或感想啥的吧。
本岛佑给自己的学生今里故下了这么个命令。
“这……报告啊……”下巴抵在毛笔的末端，故一脸为难地看着眼前的空白本子。
去了那个地方，并没有特别的感想。
“不过，如果志愿不是四番队的话……也许会想进十三番队的吧……”
他很喜欢那里的气氛。
故看着窗外的夜色，慢慢闭上双眼。
今天，水的声音似乎比平常平静许多。是因为去过那个地方的关系吗？
能感觉到自己平常在胸口不断膨胀着奇怪情绪今天减少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