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书房打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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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燮在溪水里仔仔细细地洗涤身体，从头发丝到脚趾甲，洗了又洗，再三检查确认洗干净无一丝污垢，她才游到岸上，去露台上赵嫣离开前站的位置，那里果然放了毛巾和叠得整齐的干净衣物。
钟燮用毛巾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和湿漉漉的头发，然后准备穿衣。赵嫣给她准备的是一套白色的衣服，她拿起衣服看了款式一下感觉有些眼熟，怎么好像是师傅的同款？
钟燮抖了抖衣服，彻底展开。果然，就是师傅的同款衣服。
钟燮又把衣服拿到鼻子底下细细地嗅了一下，闻到和在密林时跟着赵嫣身后一样的味道，钟嫣确定了这是赵嫣的衣服，如果不是赵嫣穿过的衣服，怎么会有赵嫣才有的香味。
钟燮比赵嫣矮半个头，身形也瘦一些，穿赵嫣的衣服没太大问题。钟燮穿上赵嫣的衣服，立即被赵嫣的香味包围，让她有些不自在，倒不是钟燮反感赵嫣的香味，而是闻到赵嫣的味道，如赵嫣在侧，压力感倍增。
她想起赵嫣惊为天人的美貌，也想起赵嫣的冰冷，赵嫣不说话就会给到钟燮压迫感，而赵嫣说话不仅言语严肃，更是让钟燮不敢随意回答，怕自己发言不慎惹赵嫣不快招来惩戒。
钟燮唤了两声师傅，发现赵嫣不在庭院，松了一口气。
若自己刚才像个变态一样闻师傅的衣物被师傅发现，钟燮完全相信此时她已经被师傅打飞进露台下的溪水里，师傅就是这么一个惹不得的女子。师傅美则美矣，就是太凶恶，钟燮对她又敬又怕，不敢生出别的情绪。
师傅毫不掩饰对我的嫌恶，又是如此气质冷清的一个人，怎么会收我做弟子？
钟燮想不明白。太多事情她想不明白了，她在寒潭旁边醒来，一身破烂，记忆全无，听从师傅的指示来到庭院，换洗的衣服也不是她自己的，就像她是凭空出现的一个人，庭院本来没有她的存在。
师傅真的是她的师傅？不管是真师傅还是假师傅，冷仙子虽嫌恶她，但还没有做出伤害过她的行为。嗯......罚她用冷溪水洗澡应该是师傅嫌她脏，并不算真的伤害，况且师傅见她衣衫褴褛还把自己的衣物送她更换。
钟燮摇摇自己记忆空空如也的脑袋，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她干脆就不想了，坐在露台晾头发，等赵嫣回来。
钟燮等了许久，直到头发晾干，人也被夜间的山风吹得有些发冷，赵嫣也没有回到庭院。钟燮便不在露台等候，沿着连接露台的走廊进入庭院，到处参观。
庭院大多数房间都关着门，钟燮不敢贸然推门闯进去，即使赵嫣现在不在，但若赵嫣回来发现她未经允许去过她不能进的房间，估计免不了又被赵嫣冷语斥责，或者又有什么“惩戒”。
庭院只有一处大门敞开着，钟燮先伸头探进去看了看，这里似乎是庭院用来招待客人的客厅，没有类似床榻的家具，不是师傅的私卧，钟燮这才放心地走了进去。在客厅等师傅不算失了礼数有违规矩吧？
客厅非常宽敞，赵嫣用屏风分割成几个区域，靠门的一侧堆积着大量种类丰富的石料，石料边上设置有篆刻工具和工作台，另一侧是放着完成的篆刻作品的陈列展架，数量也非常可观。
靠里的两侧，右上角是几把椅子和一张茶几，空无一无的茶几已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整体空间和左边的书房比起来空间要小得多，可见主人不常在这里活动。左上角是一处被几个藏书多到顶到天花板的书柜围起来的书房，墙上装裱着一副草书作品，落款处签着赵嫣龙飞凤舞的名字，一枚方正的红印正压在笔迹之上。
看来这件大房不只是客厅，还是赵嫣的石料仓库、展品陈列厅、书房，功能四合一。
钟燮被草书作品吸引，也看到了作品的署名，赵嫣。也许这是师傅的作品？写得很不错，笔走龙蛇，气势华丽，字形结构起转承合间流露出作者的笔力苍劲。书桌台面上放了几樽印章，钟燮筛选了一下，拿起和草书落款处印面差不多大小的一枚白玉印章，翻过印面一看，果然是落款使用的那一枚。
赵嫣......很衬她美丽外表的名字。可惜她不是姹紫嫣红的娇花，也不是嫣然一笑的倩女，她是山间冷冽的寒风，也是山巅终年不化的顽冰。
名字也仅仅是衬师傅的美色，全然不符师傅的气质。
钟燮把玩着白玉印章，思索着赵嫣的名字和她本人的吻合度，没有注意到赵嫣已经回到庭院。
赵嫣回到庭院，不见钟燮在溪水附近，露台的干净衣物也被穿走，知道钟燮已洗漱完毕。她用神识稍做感知，便知道钟燮去了书房。
“你在干什么？”赵嫣去书房把钟燮抓个正着，钟燮慌忙把印章放回原处。
“我在看师傅的书法作品，师傅好厉害。”钟燮知道自己干了坏事，未经赵嫣允许便来书房，动了桌面上的印章，她只得讪讪地笑着夸赵嫣的书法，不动声色地从书桌边移开。
“怎么不在露台等我？”
“我等了师傅许久也不见师傅回来，夜间的山风有些寒冷，我就先回屋里等师傅了。师傅放心，我没有去过别的房间。”钟燮解释道。
“未经允许，不应该动师傅的东西。该罚。”赵嫣没看漏钟燮方才动了她的印章。
哎，还是躲不过被罚。钟燮心里叹了口气，以后还是要小心点和师傅共处才行，一不留神就容易遭殃。
“双手伸出来。”赵嫣说。
钟燮低下头，乖乖地顺从赵嫣的命令，伸出双手。做错事就是要认罚嘛。
赵嫣从书桌上拿起一把戒尺，分别轻轻地打了下钟燮的两只手的手心。
这？？钟燮错愕地抬起头和赵嫣对视，师傅不是要狠狠地罚她么？轻轻地打手板这是在干什么？
两人站得很近，近到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两人近距离地看着对方的脸，空气间又开始充满尴尬的氛围。
钟燮之前一身脏污，沐浴过后她原本的脸庞显露了出来，挺直鼻梁和紧抿的薄唇让她有种刚正不阿的正义气质，剑眉直立，深邃的眉眼放在这张脸上原本应构出一个很严酷冷峻的人，加之是极薄的唇，她应该会显得更无情，但她眼神柔软，为她增添了许多近似常人的温度，没有冷酷之感，反而面容清朗且平易近人。
那双眼睛，不是像先前如毒蛇一样黄眸竖瞳，而是一双瞳孔颜色稍浅的正常人的眼睛，正夹杂着一些局促和赵嫣对视。钟燮看起来像再正常不过的十六七岁少女罢了，在未完全停止发育的年纪，脸上甚至还残余有一丝稚气。
十六七岁的年纪么，看见俊男美女就会容易面红耳赤，比如现在钟燮的样子。赵嫣很满意自己的魅力把钟燮弄得不知所措，反应很可爱。不知所措就对了，方便赵嫣任意摆布她。
“咳咳，”赵嫣咳了两声打破尴尬的氛围，“以后不要乱动师傅的东西知道吗？不然下次可不就只是打手心了。”
“哦、哦。”钟燮如蒙大赦，连忙答应。不知道师傅怎么突然待她温柔起来，语气也没那么严肃了，倒是让钟燮有些受宠若惊。
赵嫣拉过书桌前的椅子，示意钟燮坐下：“坐下，闭上眼睛。”
钟燮心里直打鼓，还是听话坐下，闭眼。忤逆师傅可没有好果子吃，束手就范比较好。
钟燮闭着眼，听觉、嗅觉、触觉的感知能力因为她的注意力的高度集中而瞬间提升。她听到一些悉悉索索的细微声响，接着闻到了比她的穿着衣服散发的香味更浓郁的赵嫣的气味，还有一丝沐浴过的清香，很快她又感受到额头上一凉，赵嫣的手抚在她的伤处，她“嘶”了一声，然后忍住不再发出声音。
刚才师傅离开庭院也是去沐浴更衣了，钟燮推测着。师傅给她的瘀伤上药，原来师傅也不是那么可怕啊，刚刚她乱动师傅的印章，师傅也是语气重重，惩罚不过是象征性地打了两下手心，雷声大雨点小，典型的面冷心热。
赵嫣从瓷瓶倒出一些治疗瘀伤的药液在手上，拨开钟燮额前的头发，细细地涂抹到钟燮前额的瘀伤上，那里已经凝血结痂，青紫的颜色一大片，可见钟燮在寒潭边上摔得多么重，封印记忆造成的意识撕裂是多么的深，欺骗血统觉醒也卓有成效，变态的痊愈能力已经失去作用，钟燮的伤口完完整整地保留到现在。
给最大的瘀伤涂好药，赵嫣又捏着钟燮的下巴左右摆动检查了一下其他的一些细碎的擦伤，手指在上面轻柔地拂过：
“还疼吗？”
“还好，除了额头有些闷痛，其他地方没什么感觉。”钟燮还是闭着眼，配合着赵嫣的摆弄，她还蛮享受面冷心热的美仙子师傅的亲近的，现在赵嫣叫她跪下叫师傅她都愿意。
“那就好，”赵嫣把装有帮助瘀伤恢复药液的瓷瓶往钟燮的怀里一丢，结束了这次伤情慰问，拉开距离站在一旁，“以后你自己涂。”
嗯？仙子的亲近就这么结束了？钟燮恋恋不舍地睁开眼，把怀里的瓷瓶拿在手里，眼神幽幽地看向已退开的赵嫣，回味着刚才赵嫣捏着她下巴，抚摸她的伤口的触感。
“是。有劳师傅方才帮我上药，弟子很感激。”
真是一个白痴。赵嫣心里吐槽。
不过赵嫣也很满意钟燮的反应，她略施恩惠就捕获了钟燮这个愣头青俘虏，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钟燮往赵嫣设下的陷阱又踏入一步，赵嫣把她调教成死心塌地听从师傅吩咐的徒弟又近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书房打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