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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神剑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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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云不敢移动分毫。
这把剑剑身雪白,剑刃锋利,看着就是一把好剑。
如果不是贴在叶清云的脖子上,可能他还会赏鉴一番。
“原来要游街的那个女孩呢?怎么换成了你?”身后的那人低声问道。
叶清云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恍然想起正是之前他听到的要找人的那两人其中一个。
不过虽然这人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掩饰不住这声音有如金玉敲击之声。
这人真是有一把好嗓子!
叶清云漫无边际地想:若是这样的声音天天给他唱曲念话本的话,那可就太享受了!
脖颈间的长剑又贴近了几分,唤醒了正天马行空的叶清云。
他眨眨眼,也放轻了声音:“大侠,我也是被他们迷晕了抓过来的,跟他们可不是一伙的。你的手可稳着点啊,我这皮子嫩,一沾就要见血的呀!”
“少废话,别耍花招!”身后那人不耐烦的皱紧了眉,只是有面具遮挡看不见罢了。
叶清云用眼角余光看了看,身后这人身姿修长,应该是他之前看到的那个看背影都透着俊秀的。
“大侠,我哪敢呀!你要找人也不该来问我,该问那个讯娘,我妹妹也被他们抓走了,正不知道给带到哪里了,不过我听见他们说讯娘管处理这些被抓来的人。”叶清云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往外推了推这柄长剑。
身后那人本来正认真听着叶清云的话,见他这动作,又厉声说道:“别动!你和你妹妹是怎么被抓进来的?我见你明明是个男子,你怎么会上花车巡游?你既然是被抓来的,为什么没有中他们的失魂散?”
“大侠啊,你这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我回答哪个好呢?”叶清云打着哈哈。
身后那人突然说:“你转过身来。”
叶清云愣了一下,眼珠转了转,回过头冲着身后的人展颜一笑。
他经过了这许多事情已经确认自己不只是长得清秀了,可以称得上好看的程度,而这次被讯娘他们抓来也是托了这张脸的福,否则可能直接就被那个店小二给宰了。
但是身后那人却没有丝毫动摇的意思,而是疑惑地看着叶清云说:“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叶清云挑了挑眉,像是怕吓到身后那人一样轻声说:“你带着面具,我怎么知道我是不是见过你呢?不如,你把面具……”
趁着那人专心听他讲话的这一个空隙,叶清云手指一弹剑身,另一只手直取那人面门!
那人紧急一偏头,还是被叶清云给抓住了面具的一角,将这面具给掀了开来。
这人的脸完全显现在叶清云的面前,叶清云先往前扑跟这人拉开一定距离,才回过头去仔细看这个人。
这个男人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外袍,看起来没什么起眼的,只是身材好,腿尤其长。
虽然叶清云遇见的人都说他长得好看,但是叶清云看到这人之后才觉得这个人长得才叫好看。
他是与叶清云完全不同的类型,剑眉星目,骨肉匀停,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叶清云扼腕:对嘛,男人就该长这个样子,这才能称得上是皎如玉树临风前!
不过这位玉树临风的君子可能并不太高兴,对叶清云赞叹的眼神也视而不见,一举剑就向叶清云袭来。
叶清云急忙躲开,却是形容狼狈,让这持剑君子也愣了一下。
盖因为刚刚叶清云将他的剑给弹开的时候明显是会武功的,以他的功力怎么可能让别人一指头就把剑给弹开了?
除非这个人的武功远胜于他。
但看叶清云现在的样子,却好像是不会武功一样,而且非常逼真,并不像是装的。
这让这人不由得对自己产生了一种怀疑:难道真是自己的武功退步了吗?
叶清云见这人还不肯罢休,只得又说:“少侠饶命,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信我,至于我为什么没中失魂散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他们给我下的药过期了呢?!我妹妹真被他们给抓走了,少侠你行行好,帮我也找一下我妹妹吧,感激不尽!”
这人犹豫了一下,说:“你叫什么名字?你将你和你妹妹被抓的经历原原本本讲给我听,不许隐瞒一丝一毫,若让我知道你敢信口开河,我定不饶你。”
叶清云终于松了一口气:“我叫叶清云,我妹妹叫白秋蕊,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的名字,但是我妹妹的爷爷是落叶剑白落雨,你总该听过吧?”
落叶剑退隐江湖已久,他的名头在年轻一辈中算不上如雷贯耳,但是对于这人来说,自家长辈跟落叶剑还有些交情,他也的确听说落叶剑有一个孙女,只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这人怀疑地问:“我只听说白前辈有一个孙女,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个孙子?”
叶清云无语地撇了撇嘴:“谁是他孙子了?!我是干哥哥,干的。”
看这人不说话,叶清云又问道:“敢问少侠尊姓大名?”
这人瞥了叶清云一眼:“神剑山庄沈易安。”
神剑山庄……
叶清云记得他在白秋蕊给他的话本中看到过这个名字,神剑山庄以剑法著称,而且精通铸剑,这江湖上有名的剑都是出自神剑山庄,就像白老头用的那一把,听白秋蕊说就是出自神剑山庄的沈庄主之手。
听说神剑山庄沈庄主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沈易凡,小儿子沈易安,难道眼前这个就是沈庄主的小儿子?
“我仰慕神剑山庄已久,没想到能有机会见到沈二公子,真是万幸啊!我和我妹妹这下都有救了。”叶清云也不怕这人是说谎的,一屁股就坐到了人家跟前,还从桌子上拿了茶壶沏了一杯茶水,往嘴里填。
看他这一派闲适的样子,沈易安看看四周,这地方本身危机四伏,怎么这个叶清云却好像是坐在自家后院一样?
叶清云自醒来就没吃没喝,早就渴的不行了,这时候终于坐下润了润嗓子,把他们的遭遇都告诉了沈易安。
沈易安皱紧了眉,重重锤了一下桌子:“那魔教真是欺人太甚!”
沈易安的表现让叶清云侧目,如果只是听到不相干的人的事情,就算一时义愤填膺,应该也不会如此愤恨,就算那个白老头在神剑山庄定制过剑,也不过就是普通客人罢了,在神剑山庄定制剑的没有上千也有成百。
沈易安这样子倒像是被杀了的不是不相干的人,而是他自家爷爷一样。
难道还真的是嫉恶如仇吗?
叶清云不置可否,但还是顺着沈易安的话讨伐魔教。
末了沈易安仔细看了看叶清云的样子说:“我总觉得你很眼熟,但是以你这种相貌如果我曾经见过不可能会不记得啊,我们真的没有在哪里见过吗?”
叶清云并不能肯定是否见过沈易安,他毕竟失忆了,根本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不过他可以肯定,他就算见过沈易安也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场景。
他一个疑似做人男宠的,就算见过估计也是在什么公开场合有过一面之缘而已,况且他经过之前与人动手的几件事以及被人推落悬崖这种惨况,他自己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真认识也不是什么好认识,说不定还是敌人呢!
如果这个沈易安真是这么嫉恶如仇的话,真的想起来那还了得?若是在这种情况下被这个沈易安给一剑戳死的话那可真是冤枉死了!
所以叶清云一定要让这个沈易安觉得他俩从来没见过。
“没有吧,人有相似,沈二公子可能只是见过跟我相像的人而已。”叶清云纯良的眨了眨眼。
沈易安也有些不确定,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不管见过还是没见过,既然他现在已经知道落叶剑的孙女被抓到这里了,他就不能置之不理。
“那个讯娘,是个什么人?”沈易安想了想问道。
叶清云思考了一下措辞:“我是被那个黑店的店小二给抓来的,至于那个讯娘,我只知道她是这栋楼的老板……对了,她手背上有个纹身。”
沈易安眼前一亮:“什么纹身?”
叶清云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他因为看到这个讯娘脸和手上皮肤差距很大,所以重点关注了一下。
他依稀记得那个纹身并不显眼,而是在手背无名指和小指之间,是个……
“是个鬼头!”叶清云想起来了,“对,我记得在她无名指和小指之间,有个指甲盖这么大的鬼头纹身,是金色的。”
沈易安面色一沉,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叶清云疑惑的问:“沈二公子,怎么了?看你的样子知道他们什么来历吗?”
“我自然知道,”沈易安咬牙切齿地说,“金色鬼头,是魔教金旗主的人。”
叶清云心想这魔教真是处处留痕迹啊,怎么哪哪都是他们的人?而且纹身纹个鬼头,鬼面獠牙,难看死了,不知道他们教主怎么想的。
“咳,那他们魔教的人都是纹个鬼头吗?有没有不一样的呀,沈二公子你看,我这也没什么江湖经验,你教教我呀。”
沈易安勉强压下自己的火气说:“魔教的人基本都是纹的鬼头,因为他们的教主艳无双就是带着个青面獠牙的青铜面具。不过每个旗主纹身的颜色不一样,金旗主是金色,木旗主是青色,土旗主是黄色,滴血楼的人纹身都在脸上,是血色的骷髅图案。”
“金木水火土?水跟火去哪了,他们弄个五行还缺俩。”叶清云想想还觉得挺搞笑的,他们这个教主可能也没什么文化吧。
沈易安被叶清云搞的火气都没有了:“没有水跟火是因为这两个旗在之前围剿魔教的时候被全部歼灭了,一个不剩,自然也就没有了。”
叶清云觉得自己还是少说话为好,暴露了自己的无知了。
只能生硬的转移话题:“我们应该去哪找人啊?这里我可一点都不认识,被抓来就关在这个屋子里,就出去巡游了一遍。”
沈易安也不戳破叶清云,想了想说:“为今之计只有抓住那个讯娘,再谈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