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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她终究等不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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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蟾瞬间大惊失色，想要将手撤回来，但是叶清云的手如铁爪一般，她怎么也收不回来！
周围的蒙面人立刻就将手中的双锏对准了叶清云，一个蒙面人直接将手中的双锏对着叶清云的眼睛刺了过去。
叶清云就着玉蟾的手将她一拉，把玉蟾给挡在了身前。
他以为这些蒙面人会投鼠忌器，没想到他们竟然没有丝毫顾忌，就势要将玉蟾一起刺穿！
电光火石之间叶清云把玉蟾一推，推到自己旁边，直接用手接住了那蒙面人的双锏。
他双手一用力，竟然将那双锏的尖端给掰了下来！
别说是蒙面人，叶清云自己也是一愣。
其他蒙面人见自己同伴没有占到便宜，也不逃跑，而是选择了围攻，六根锏的尖端都对准了叶清云，叶清云没时间惊叹自己的力气，一拍地面从地上弹身而起，一脚撑地，一脚横扫，好歹挣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他随手将床上的纱帐整个扯下来，灌注真气，以布为棍，与这几个蒙面人打斗起来。
他们并不是叶清云的对手，眼看着已经处于了下风，玉蟾转身欲走，叶清云眼疾手快从袖子里滑出来一粒银子往玉蟾的方向一扔！
银子从玉蟾的面前飞过，深深嵌入了她身边的墙壁里。
玉蟾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大的吓人，她一张小脸吓的煞白，半晌才眨了眨眼睛，低头一看，她的一缕发丝竟然被那粒银子给削断了！
玉蟾感觉自己的脚一软，竟然跌坐在地上。
那边战局已经分出了胜负，叶清云的布棍子戳穿了最后一个蒙面人的胸膛，鲜血浸透了他手中的纱帐。
叶清云收回真气，那本来硬邦邦的布棍子瞬间恢复了柔软，从那个蒙面人的胸口软软的垂下来。
血顺着布条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上，与外面的雨声混在一起，听不真切。
叶清云的手上倒是一点血液都没有沾上，他一步步走向玉蟾。
玉蟾惊恐地看着他，语无伦次地说道：“是他们逼我的，叶公子，都是他们逼我的！我是不愿意的，但我没办法呀！”
叶清云并没有说话，因为外面下着雨，玉蟾即使已经适应了这种黑暗的环境，也看不清叶清云的神情。
她只觉得平时看起来平易近人的叶清云，此时模糊的脸竟然让她觉得汗毛倒竖！
叶清云走到桌子边坐下，伸手拿火折子点燃了桌子上的油灯。
玉蟾感觉眼前突然一亮，她不自觉地伸手遮住眼睛，须臾之后才适应了这光亮。
但她宁愿没有光亮。
在玉蟾的眼中，此时的叶清云与白天大为不同。
他的身后，是死状凄惨的四具尸体，血液流的遍地都是，连叶清云的脚下都沾染了血迹，被他踩出了一个个脚印。
而叶清云就这样自如地坐在桌子边上，一张漂亮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甚至都没有看她，只是顾自用手在整理身上打斗出的褶皱。
这副神情让玉蟾想起了当时叶清云坐在桅杆上弹琵琶的样子，那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漠残忍。
玉蟾握住自己的手，她的手在发抖！
叶清云其实没有想什么残忍的手段，他也并不是玉蟾所想象地在整理褶皱，他只是在酝酿语言，他有太多的疑惑了，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
至于玉蟾说的什么“是他们逼她”之类的话，他一句也不相信。
叶清云抬头看向玉蟾，玉蟾几乎是立刻就移开了目光，不与叶清云对视。
叶清云也不强迫玉蟾，他纠结了一下道：“你给凤紫嫣下的是毒还是迷药？”
听到叶清云的声音，玉蟾整个人都是一颤，等反应过来叶清云问的是什么，她急忙说道：“是迷药，我没有下毒，没有。”
是迷药叶清云就放心了，那丫头睡一会就睡一会吧，而且现在这种状况，她还是睡着了比较好，否则可能接受不了，毕竟她还是很信任玉蟾的。
叶清云继续问道：“好，下一个问题，你是魔教的人对吧。”
虽然是问句，但是叶清云的口气已经很是笃定，玉蟾刚想否认就对上了叶清云的视线。
对视片刻玉蟾颓然地垂下眸子，她知道现在她已经没有办法否认了。
玉蟾不甘心地道：“对，我是魔教的人。”
叶清云在内心给自己鼓了个掌，猜的可真准！
叶清云道：“第三个问题，是不是南栾让你来的？”
玉蟾眼珠微微颤动，半晌不语。
叶清云见状基本已经确认了一定是南栾让玉蟾来的。
虽说玉蟾是魔教的人，但是在魔教与叶清云打过交道的只有南栾，其实他也猜测过是不是艳无双，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以艳无双的地位，他还没这么大的脸让艳无双针对。
那就只有南栾了。
叶清云道：“好，南栾应该没让你从我这拿千秋蛊，如果他是这个命令，你在船上就有机会动手了，不用等到现在，我想想……南栾让你……打听我的消息？”
玉蟾猛然抬头，她没想到就连这叶清云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她这么多年养尊处优，真是低估叶清云了。
叶清云点点头，看起来八九不离十了，“那你都打听到什么了？说与我听听，对了，那个书残雪，是不是也是你的人？”
玉蟾自知自己这次是难以逃脱了，她冷笑一声道：“若不是那个蠢货让人伏击你们，我根本用不着这么着急动手。”
叶清云挑眉，看来他们并不是上下级关系，而是同级。
玉蟾看向叶清云，看着看着眼中竟然含了眼泪，幽幽道：“真像啊，你和燕郎真是太像了。”
燕许青？
叶清云嘲讽一笑，玉蟾以为现在提一提燕许青，他就会放过她？
先不说燕许青到底是不是他的亲人还未可知，单只说玉蟾对他们图谋不轨就已经不可饶恕，就算燕许青真是他的亲人，以他现在这个失忆的情况，也根本用不着在乎。
看到叶清云的笑容，玉蟾的眼神灰暗下来，不是就是不是，无论如何也不过就是相像罢了。
叶清云道：“我还有一事不明，你真的认识燕许青吗？还是说你都在骗我们，从你那块刻着苗疆花纹的玉牌开始，就都是针对我们的一个圈套。”
玉蟾闭了闭眼睛，道：“是真的，不过也是圈套，我戴着那块玉牌就是为了引你们上钩，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你要找燕许青，就恰好找到了燕许青的旧情人。”
叶清云点点头，他一直就觉得很有违和感就是因为这个，实在太巧了，巧的就像是精心设计的。
叶清云道：“你为什么会成为魔教的人？你不是说燕许青给你留了大笔财产，何必要开一间你怎么也看不上的青楼呢？”
玉蟾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叶清云一说完她就笑的前仰后合。
“财产？可不正是因为他给我留的这些财产！”玉蟾的眼泪决堤而下。
叶清云一向应付不了女人哭，白秋蕊是这样，凤紫嫣也是这样，现在玉蟾这样字字泣血的样子也让叶清云心下皱眉。
玉蟾止住笑，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如何能守得住这偌大的财富，我要想活着等他回来，就必须给自己找个依靠。”
玉蟾瞪大了双眼看向叶清云，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以为我愿意加入魔教做伤天害理之事吗？我没有办法！我要等燕郎回来，就得先保住我自己的命！”
叶清云冷冷地道：“你做的事都是你自己要做的，没有人逼你，你要做恶，却怨恨别人，只不过是给自己找理由罢了。”
玉蟾“呵呵”一笑，伸手擦去脸上的眼泪，道：“我加入魔教，就得为魔教办事，他们想要姑苏的消息，没有比青楼获得消息更快更准确的了，所以我就开了这青棠楼，专为魔教打探消息，一做便是近十年。以前我归魔音管，可后来魔音离开魔教去了清雅小筑，就换了南栾来管，以前魔音虽然不好巴结，但是她那个人，只要你好好做事，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叶清云道：“南栾不是吗？”
玉蟾道：“南栾是个疯子！他杀人如麻，没有丝毫人性，我在他手下战战兢兢，生怕哪一天触怒了他，被他一刀宰了！”
叶清云沉默片刻，有些无情地道：“这也是你自己的选择，与人无尤。”
玉蟾自嘲一笑，点点头。
她当然知道，所有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怨啊，怨天道不公，怨她那个赌鬼父亲将她卖入青楼，还怨……
“我一开始只是哀怨，怨燕郎一去不回，可慢慢的，我就变成了怨恨，恨他为何要救我？若是让我当初就这么死了，又怎会受这许多年的苦难？”
叶清云走到玉蟾身前蹲下，与玉蟾对视道：“燕许青不欠你的，甚至就连南栾都不欠你的，亏欠你的，是你自己。”
玉蟾抿着嘴，伸手抚上叶清云的脸颊：“叶公子，你能不能用燕郎的语气说一声‘我回来了’？”
叶清云微微蹙眉，就见玉蟾的嘴角流下了一丝黑血，他惊讶地看着玉蟾道：“你服毒？”
玉蟾微微一笑，道：“任务失败，本就该死，我又与你说了这么多，南栾不会放过我，与其等他杀我，不如我自己来，还能死的舒服一点。”
玉蟾慢慢软倒下去，叶清云并没有扶她，只是面色复杂的看着她。
玉蟾断断续续地说道：“叶公子……我的代号是青鸟，你下次再看到青鸟的图案，就是与我一样的人，千万小心。”
叶清云想到他在玉蟾屋子里看到的名贵刺绣，上面那一只只青蓝色的小鸟，原来就是青鸟啊！
玉蟾最后看了叶清云一眼，张了张嘴，黑血从她的嘴里涌出来，她到底是没有再说些什么，闭上了眼。
叶清云伸出手，想要摸一摸玉蟾的脸，在离她的脸还有一寸的时候猛然惊醒，收回了手。
他站起身，回身从床铺上抱起凤紫嫣，经过玉蟾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径直离开了青棠楼。
她等了这么多年，终究没有等到她的情郎，没有等到那句“我回来了”。
叶清云突然觉得有些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