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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南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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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桑杰的刀锋离着叶清云的脖子还有一寸远,叶清云身体内的真气都被调动起来,他的手指上萦绕着一层薄薄的真气,形式一触即发!
正在此时,却从门外闯进来一个男人,苗桑杰瞪着来人斥责道:“我不是说过没我的命令都不许进来吗?”
那男人慌慌张张的,脸上挂着豆大的汗珠,“圣子,有人……有人杀进来了!”
苗桑杰在这一刹那仿佛回到了年少时。
那时的阳光不如今日明媚,是个常见的阴雨天。
他故意缠着姐姐留在屋子里教他养蛊虫,不让她出去跟那个男人见面。
他分明知道那个男人跟姐姐说让她去后山找他,有话要跟姐姐说。
但是他讨厌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一出现,姐姐的眼睛就离不开那个男人了。
他虽然年纪小,但他无比清晰的知道,姐姐喜欢那个男人。
他从来没见过姐姐在那个男人面前那样漂亮的样子,就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
但他不能理解姐姐的欣喜,他只觉得忐忑,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让他觉得恐惧,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祥的预感,所以他本能地厌恶防备那个男人。
可是姐姐喜欢那个男人,信任那个男人,甚至不听大巫的话将那个男人带入了禁地。
当时他到底没能阻止姐姐赴约,他在屋子里等的时候就是这么一个现在他已经想不起来面貌的男人突然冲进来,大声说着:“快跑,有人杀进来了!”
眼前的人焦急的将叶清云给扒拉到一边,急切地对苗桑杰说:“圣子,圣子!有人杀进来了!”
两个声音好像合成了一个,苗桑杰一个激灵,一把揪住眼前人的领子:“你说什么?什么杀进来了!”
眼前人被苗桑杰揪的喘不过气来,叶清云默默地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苗桑杰绷紧的手臂,“那个,他说不出话来了,你松松劲。”
苗桑杰反应过来,瞪了一眼叶清云,将手松开,厉声说道:“你把话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人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急忙说道:“是……是鬼面人,来了好多鬼面人,他们见人就杀,已经冲进来了!”
苗桑杰反射性地摇头道:“不可能,寨子周围有迷阵,他们根本进不来……”
苗桑杰额上青筋暴起,“除非,有内贼,里应外合!”
苗桑杰猛地转头看向叶清云,眼神像要将他给吃了,“是你!是你将他们引来的!”
叶清云连连摆手:“不是我,你可不要血口喷人,随便空口白牙这样污蔑人,我这几天可都跟凤紫嫣在一起,哪里来的时间跟别人里通外合,而且那些人带鬼面分别就是魔教的人,魔教的人跟我,可是有血仇的,你忘了,他们杀了我爷爷呀!”
苗桑杰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眼神还是要杀人一般盯着叶清云。
但是他明白,叶清云说的有道理,他根本没有时间跟别人里通外合。
苗桑杰闭了闭眼,转头对进来报信的男人说:“我们去看看。他们杀到哪儿了?”
两人刚要出门,突然又想起来身后的叶清云,苗桑杰眼神阴狠的盯着叶清云。
叶清云微微后仰,勉强对苗桑杰露出一个笑容。
苗桑杰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对叶清云说:“你跟我们走。”
叶清云指了指自己:“我?我武功又不行,跟你们干嘛去呀?我看我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苗桑杰压根就不是在征求叶清云的意见。
也不管叶清云答不答应,苗桑杰伸手拉着他就往外走。
叶清云被苗桑杰拉得踉踉跄跄的跟着他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心里想,下回出门一定要看看黄历。
其实都用不着上多远的地方去看,一出门就遇到一个鬼面人。
那鬼面人手拿弯刀,冲着苗桑杰砍过来,但他哪是苗桑杰的对手,一个回合就被苗桑杰给缴了刀,苗桑杰将他的手反扭到身后,冷声问道:“你们来了多少人?谁带你们进来的?说!”
那鬼面人也是硬气,眼看苗桑杰将他的手臂都给扭断了,竟然一声不吭,苗桑杰眼神狠厉,见他不说话,就要用刀结果了他。
没想到这鬼面人竟然趁机从袖子里飞出一根长针,直刺苗桑杰面门!
“圣子小心!”来报信的那个男人情急之下一推苗桑杰,自己挡住了那长针,长针一下子刺穿了他的喉咙,当场毙命!
苗桑杰当机立断,用手中的刀噗地戳进了这鬼面人的胸膛,鬼面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地身亡。
苗桑杰伸手探了探来报信的那个男人的鼻息,双手握紧了拳头,面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魔!教!”
苗桑杰带着叶清云一路杀了出去,叶清云只负责顾好自己就行了,毕竟苗桑杰虽然带着他,但并不负责他的生命安全,特别是打起来之后简直就是将他置之不理,让他自己去听天由命。
起初苗桑杰如砍瓜切菜一般,这些魔教的鬼面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越往前走的越慢,这些鬼面人的武功越来越高,到后来苗桑杰打半天才能前进几步。
苗桑杰自知不是他们的对手了,长此以往他必然折损在这些鬼面人手里,他咬咬牙,对叶清云说:“你跟紧了我。”
叶清云挑眉,这是要找地方躲一躲?
但是天不从人愿,苗桑杰想躲了,却也躲不掉了。
一条长鞭呼啸而至,叶清云甚至听到了破空声,端的是十分的凌厉!
鞭子通体乌黑,只有鞭稍上一寸是一根雕花银针,银针微弯,正如毒蛇的毒牙一般,银针的尖端还有一点妖冶的深蓝。
叶清云来不及反应,就见苗桑杰被那鞭子一裹一甩,那银针整根嵌入了苗桑杰的手臂里。
虽然看不见,但是苗桑杰的手臂现在一定是一片乌黑!
苗桑杰摔倒在地上,一手捂住手臂,脖子上青筋暴起,脑门上霎时出了一头的汗。
围在身边的鬼面人向两边分开,从这一条通道里走过来一个熟人,凤眼含笑,辫子上坠着银环,正是……
“南栾!”叶清云轻声呢喃。
苗桑杰听到叶清云的声音,浑身一震,这人竟然是魔教滴血楼的楼主南栾!
南栾笑眯眯地走过来,看了看地上的苗桑杰,歪了歪头说:“圣子这是要去哪呀?这就是圣子的待客之道吗?真是令我好生难过,我们这么多年未见了,故人相见,你就这么着急躲避?”
故人?
叶清云看了看南栾,又看了看地上的苗桑杰,这俩人竟然还是故人!
不过南栾本来就是一副南疆人的打扮,若说他是苗疆人,也说的过去,但是看南栾这一打照面就下死手的样子,就算是故人也是故人里的仇敌吧。
苗桑杰面无表情地看着南栾,半晌“呸”了一声:“故人?谁跟你是故人,认贼作父,我耻于与你相提并论。”
叶清云内心扶额,苗师兄啊,你就服个软呗,看看现在这情况,还嘴硬什么?把南栾给惹急了,到时候他们俩都得死。
南栾非但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反倒呵呵笑了几声,叹了口气说:“你呀,还是老样子,死到临头还是如此嘴硬,你中了我的毒,一时三刻便要毙命,如果你想要解药,就将大巫让你保管的千秋蛊给我,我便……饶你一命!”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苗桑杰冷着脸说。
南栾故作无奈的样子,摊了摊手:“我是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才给你个机会,既然你不要,那就等你死了,我自己取。”
苗桑杰脸色难看,南栾怎么会知道千秋蛊就在他身上?!
寨子里果然有内贼,不过这人不会是叶清云,因为当初师父将千秋蛊交给他贴身保管的时候,叶清云都还没到寨子里来呢!
苗桑杰瞟了一眼叶清云,心中下了一个决定,他虽然厌恶叶清云,但他自己也明白自己是迁怒,当年的事情跟叶清云无关。而且相对叶清云来说,他更加憎恨南栾。
南栾本跟他是一个寨子出身,却在寨子被灭之后认贼作父,投入了魔教,这么多年来帮助魔教做下了无数伤天害理的事。
明明,南栾的父母兄弟也在当初被那些人在他眼前杀死了!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为仇人卖命,为虎作伥!
南栾这时候也看到了站在旁边企图弱化自己的存在感不让人发觉自己的叶清云。
他的眼中划过一丝兴味,他记得这个人,当初在白家杀白落雨的时候,就是这个人抱着个琵琶,救走了白秋蕊,他记得这个人好像叫……
“叶清云?”
叶清云突然被点名,手指指了指自己,笑了一下:“额……又见面了。”
南栾上下打量叶清云,上次没看仔细,现在仔细一看,这个叶清云长的还挺好看的,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他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呢?
苗桑杰拽着叶清云的衣服慢慢站起身来,靠在叶清云身上说:“你认识南栾?”
叶清云连忙澄清:“当初就在白家有过一面之缘,一面之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