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踏上新的旅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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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的翅膀能够扇起多大的风浪，即便跨越了时空？
我不知道自己的到来所引起的变化有多大，也不想知道这一系列事件的发生会对未来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女王的强大毋庸置疑，那样可怕的力量，如果他承受不住？如果莱斯特死了？
一面怀着这样的恐慌，一面躲避着日渐模糊的未来，我带着菲利斯离开了新奥尔良。
离开了这座古老的，新兴的城市；离开了我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近三十年的地方；离开了关于莱斯特、路易和克劳迪娅的，所有的，一切的，回忆。
没有返回杜拉克庄园，我们在霍尔走后悄悄的回到了曾经备下的一处落脚点，收拢了一笔小小的钱财后，又在另一处同样肮脏狭小的坟墓里躲避了一个白天。
于第二天夜里，我带着菲利斯，趁着夜色搭乘上了一班前往希腊的客船。
至于那个船舱本来的客人，因为在路上与我们的一次偶遇，便从此长眠波涛滚滚的密西西比河河底了，顺便将他再也用不上的船票送给了我们。
茫茫的大海上并非一帆风顺。出港不久后，这条客船便被一种奇怪的“热症”袭击。使得与他一起出发的船队都不敢过分的靠近。
即便这艘船上惊人地干净，找不到任何虫鼠的痕迹，“热症”依旧流行。
我一手调教出来的菲利斯很懂事。他从不会愚蠢的留下任何证据，即便需要动物的血，他也会悄悄的，把那些停止了挣扎的，令人恶心的灰扑扑小动物，远远的丢进大海里。
但是，船上的客人们认为“热症”还是存在。不少旅客往往先有虚弱无力和咽喉疼痛的症状，偶尔脖子上会有些伤痛，间或伤痛又在别的位置。他们大多数是年轻人，越是青春漂亮的，越是容易得了这种病症。
这种找不出原因的病症让船上的医生们，毫无办法。所幸，这种症状往往出现不到一两天，或者就是简简单单的睡一觉就会消失，所以大部分旅客们甚至没有去找医生。
只有天真的傻瓜们，才会在猎物身上留下痕迹，打草惊蛇。
而有时，那些睡得越来越多的旅客就会随着航行的继续和“热症”的传播，在睡梦中死去。大海上死人，是常事。
所以，在我们穿越大西洋时，海上有过几场葬礼。那些因为“热症”而死掉的人，自然而然地，被简陋的白色床单一裹，在人们悲哀的祷祝中，沉入了深深的海底。
由于惧怕“热症”，我和菲利斯如同大多数自持身份的上流社会人士一样，避开了人群的聚集的地方。
我一向不想加入他们低俗宴会里的会谈，不想听他们毫无谦逊的吹牛讲故事，谈他们的梦想和期待。
但偶尔来了兴趣，我也会出现在稍稍豪华一点的晚宴中，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着那些贵妇小姐们闲聊几句。
航行了大半个月，辽阔的大海一直平静的像一面巨大的水镜，幸运的是，我们没有遭受到任何风暴巨浪，间或几场大雨，也并没有给船队带来多少损失。
我时常在夜里眺望那片浩瀚的水色，那是属于是夜晚的水色。
我曾在电视里，杂志上，看过无数的，理所当然的海洋：蓝天白云，阳光沙滩……那些杂乱无章的记忆永远放走了的关于形容各种各样的，海水的蓝色。
蔚蓝的海水，碧蓝的海水，各种各样的美好的形容词在无数的作品中勾勒出大海的魅力。而我，却没有那样的勇气去享受，即便，我有那个能力，禁忌的能力。
所以，我看到的大西洋是黑色的，地中海是黑色的，意大利的海是黑色的，希腊的海还是是黑色的……
总是黑色的，在黎明前寒冷的短短数小时里，大海都是黑漆漆的，就像是浓重的，化不开的墨。
到达欧洲各国的港口时，船队往往会停下来补充淡水和食物，那些被拘束在甲板上好几个月的先生小姐们就会高兴的下船透透气，观赏一下各地风光。
而我和菲利斯，只能呆在被厚厚的帘布遮住了窗户的小客舱里，幽幽的沉睡。
只有在夜间，我们才能悄悄的溜上港口，在附近的城市里饱饮一番，制造出一系列莫名其妙的失踪案件。
渐渐的，一批批乘客下了船，或者上了船。
或许，我们能有一趟愉快的旅行！
快要到达希腊的时候，我的心情好了起来。没有莱斯特，没有路易，没有克劳迪娅，也没有了什么庄园、种植园的约束。
我早就自由了！不是吗？
既然不能在阳光下行走，那就在黑夜中穿巡吧！
又一批船队将我们带离灯火辉煌的欧洲各国首都，去向黑海。
我放弃了前往希腊的打算，准备前往奥斯曼帝国（现在的保加利亚共和国）看看，有没有传说中的大腹便便的蜥蜴般丑样的欧洲龙，或者寻找一下巴托利公爵夫人的城堡，或是著名的德古拉的传说！
我的确很悠闲，我有的是漫长的时间去享受永生，去展开一个，古往今来，众人梦想的，环游世界的计划。
我打算在奥斯曼帝国最大的港口——瓦尔纳登岸，从喀尔巴阡山偏僻的乡村开始我们的旅途。
横穿整个东欧，跨越罗马尼亚、匈牙利、斯洛伐克和波兰，再乘船前往我在英国的城堡。
多么浩大的旅程，没有足够的钱，没有先进的交通工具，我将领着一个十四岁的小正太，穿越欧洲大陆！
光是想一想，我就止不住的兴奋。
我们在瓦尔纳休整了一个多月，领略了黑海之滨的琦丽风景以及这座古老城市悠久的历史文化，也顺便弄到了足够的钱财。
春天开始的时候，我和菲利斯雇佣了一架看起来很结实的黑色马车，开始了我们浩大的旅途。
为我们驾车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少年，比菲利斯大不了几岁，叫做奥塞尔的，拥有干净温暖的笑容的开朗少年。一起作为向导雇佣的，还有他同样年轻的朋友，默德萨斯。以及一名作为女仆的中年妇女，从黑市中的人贩子手中购买的奴隶，安娜。
同样，因为他们稚嫩的年纪，以及算得上年老色衰的，没有太多价值的女奴隶，我只花费了相当便宜的，在每个人看来还合算的价格。即便在这欧洲大陆上，贩卖人口的事并不像在美洲时候的方便。
而令人满意的是，我雇下的这些鲜活的生命，可以随时以备不时之需。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踏上新的旅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