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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章:心魔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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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哗啦哗啦地下着,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味道,昏迷不醒的年景躺在雨地里,雨点打在年景的脸上身上,雨几乎没有任何停歇的时候。
年景浑身湿透,像个落汤鸡一样。雨水混合着血水流淌到他胸口,浸透衣服,让他感觉到冰冷的温度。
年景缓慢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年景发现自己的锁骨断裂,无法坐起身子,他环视周围,发现没有威胁。
便使用灵力唤出空间袋,拿出愈合丹药吞下,不过片刻功夫锁骨便愈合。
只是雨势太大,一整片区域都被雨雾笼罩,只留下一片片漆黑的树影,还有几缕白色的烟雾从远处飘来,像是从天边而至。
"这是哪儿?"
年景揉揉头疼欲裂的脑袋,努力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记得他去了心魔的山洞,然后......然后呢?他好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年景皱紧眉头,心中浮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总感觉自己可能会永远地失去记忆。
伤口处被雨打得有些疼痛起来。
"嘶......!"他低头望向手臂和腿部,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腿部往下流淌,滴答滴答落在雨地上。
愈合丹药竟然无法愈合这些伤口?
他伸手摸了摸脸颊,满脸的雨水混杂着泥巴和鲜血,看起来十分狰狞可怖。
年景愣住,心脏猛烈地抽痛起来,他抬眸,望着远处朦胧的森林,心底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年景深吸一口气,快速地朝着山洞的方向跑去。
雨下的很大,路上的积水不断的冒出泡来,前方发出刺鼻难闻的气味。
年景加快步伐,穿过一条小径,便来到了山洞。
他走进山洞之内,一阵凉意袭来,雨水顺着他的脸庞滚落到地上,他的身体已经淋透了,他却丝毫不在乎。
空旷山洞里的墙壁上全都是干涸的血水凝固过的痕迹,地面上还有一滩滩血迹,散发着恶臭的腐肉。
"心魔,你给我出来。"
他冷声喝斥,没人应答。
“心魔!”
他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着。
山洞里寂静的可怕,只有呼啸的雨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声。
没人回应他,他又喊了几遍,依旧没有反应。
"心魔,你再不出来,我就要杀光你所有的同伙。"
他说话间,眼神中带着疯狂和残忍,一步步朝着山洞的深处走去。
山洞很大,四周都堆放着各种各样的腐肉,有的是脑袋,有的则是内脏。
年景走了好久,都没能找到心魔。
他心里涌起浓浓的不详,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在这个山洞里转悠了很多圈子,但都没能找到心魔的踪影。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耳畔传来一丝若隐若现的声响。
“师…兄…师兄你…在哪啊?”山洞外传来许轻云焦急的呼喊声。
他微蹙眉心,脚步顿住。
她怎么来了?
“师兄!师兄!”
许轻云焦急万分,她已经在雨夜中连续找了他好久,都没找到年景,她急的直跺脚。
“师兄!你在哪里啊?”
许轻云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声音也变的清晰起来,听着像是离自己很近的样子。
年景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抹凌厉的寒芒从眼底闪过,他只能放弃搜索山洞,快速朝着洞外跑去。
"师兄你在哪里呀?师兄你别吓我......"
许轻云焦急万分,她在雨中奔跑,不停寻找年景的身影。
"师妹?"
就在许轻云以为自己找不到年景的时候,她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她惊喜的循声望去,当她看到一身狼狈,头发湿漉漉黏在脸颊上的年景,她惊愕地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师兄!你怎么伤成这样了?”许轻云快速地跑到年景面前,扶住他的胳膊,担忧地问。
年景低头看着许轻云,扯唇笑了笑:"师妹你怎么来了?我没事。"
他说的随意,许轻云却心酸极了。
她不知道他经历过怎样的事情,才会弄成这副模样。
"师兄你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赶快跟我回去吧!"
许轻云抓着他的胳膊,就要把他拉回去。
“嗯,走吧。”年景微微颔首,任由许轻云拉着自己的胳膊,跟着她一起离开。
许轻云把年景搀扶回房间,帮他清理了伤口,又帮他敷了止痛药,忙活完之后,她累的直喘粗气。
"你怎么弄成这幅样子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她疑惑地问。
年景摇了摇头,"没什么事。"
许轻云盯着他,眼眶有些泛红。
"你明明就是受伤了,还不肯告诉我吗?"她咬牙瞪了他一眼。
年景垂下眸子,掩饰住眼中的异常,"真的没事。"
"那我先走了!"她赌气似的说道。
"嗯,早点休息吧。"
许轻云眼眶微红,有些难过的喊道,"师兄!"
年景抬眸看着她,微微蹙眉。
"早点休息。"
他淡淡地开口。
许轻云抿着唇,心里非常难过。
"我知道了.."许轻云哽咽地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年景目送着她离开了房间,并关上门,隔绝了他的视线。
他走到窗台旁边,推开窗户,任由冷冽的山风夹杂着雨水灌入房间,吹的他浑身僵硬。
他双手撑着窗框,望着远方漆黑的夜空,眸底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魔去了哪里?
这些疑问像一座大山,沉重而压抑,让他喘息困难。
他闭上眼睛,用力的呼吸,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体内那股躁动的情绪压下去。
然而没有效果!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浮现一丝狠辣。
他一拳砸在窗框上,指尖渗出血珠,鲜红的颜色,刺痛了他的眼球。
他抬起头来,望向窗外。
远处的山林,一切如常,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然而他却感觉到了异常的恐惧和愤怒。
就好像有什么控制着这一切。
在此时,忽然一道闪电从云层劈落下来,划破天际,照亮了整个夜空,将漆黑的山脉照的通亮,仿佛白昼。
……
心魔不断的在灵符圈内横冲直撞,企图逃出生天,可是每一次都被阵法挡回来了。
“该死!这里竟然设有封印阵!”
他愤怒的吼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呵……想知道吗?”
那个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带着几分戏谑:“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他只感觉身体突然之间变得无比沉重,仿佛被人压住似的动弹不得。
“该死!”
心魔大惊失色,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修为正在消散,根本使用不出半点功力。
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妙。
“你想要什么?”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试探性的问道。
那个声音略微停顿了一下说道:“很简单啊,帮我一直拖着年景就可以了。”
“只是这样?”
心魔疑惑问道:“你让我一直拖着他?”
那个声音笑着说道;“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你是要我夺舍他?”
心魔顿时吓坏了:“你疯了!”
夺舍,乃是邪术。
虽然可以获取强大的力量,但同样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和风险。
尤其是对于心魔来说,如果他选择夺舍别人的躯壳,而不是占有别人的肉身,那他将会受到极大的限制,修为也会停滞不前,甚至再也没有希望恢复到巅峰状态。
所以,心魔宁愿选择去死,也绝不会做出此种蠢事来。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懂吗?”江未眠冰冷的声音传来。
“我……我……我可以拒绝吗?”心魔颤抖的问道。
江未眠轻哼一声说道:“当然可以,你完全可以拒绝。”
听他的语气,好像并没有任何的恼怒或者威胁。
反倒是充满了玩味与嘲弄。
心魔咬牙切齿,恨不能立即把江未眠抓过来暴打一顿。
不过,最后理智战胜了冲动,他决定暂时忍耐,先保住性命要紧。
毕竟,他现在是阶下囚。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江未眠又问。
“我答应你。”心魔硬梆梆的回答道,他十分不甘心。
江未眠笑道:“很好,那就请你稍微配合一些吧。”
说罢,江未眠手指一挥,一枚金灿灿的符文凝聚成型,心魔眼睛猛地瞪圆了,符文却飞快的没入心魔的额头,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
“啊——”
心魔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空间,随着一阵金光闪烁,他命门被一道符文牢牢锁住。
“放松一点,这是为了让你乖乖听话。”
江未眠淡漠的提醒。
心魔心头涌上一丝屈辱,不甘和愤怒。
但是他已经别无选择。
江未眠的实力远超他的预计,如果不老实的话,恐怕会死在这里。
更何况,这家伙竟敢让自己夺舍别人,简直罪无可恕,他绝对饶不了他。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心魔冷冷的问道。
“你很聪明嘛。”江未眠微微一笑说道:“你猜呢?”
心魔皱眉思索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我明白了!你是要利用我杀了他对吧!”
“恭喜你答错了。”
江未眠笑眯眯的夸奖了心魔一句:“你真是一个天才。”
心魔闻言,脸颊抽搐两下,差点破口大骂。
妈蛋!谁是天才了?你他娘的瞎眼了!
“你到底想要怎样?”
他强忍着吐槽的欲望,冷冷说道:“别忘记了,事成之后给我自由。”
江未眠无聊的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毫不在意的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你。”
心魔冷哼一声道:“我怎么信你?万一你出尔反尔怎么办?”
“我是那种人吗?”江未眠问道:“我向来一诺千金,怎么会骗你。”
心魔撇嘴说道:“少装蒜!”
刚刚是谁严刑逼魔的?啊!!
“好吧。”
江未眠耸肩说道:“我承认,你说的没错,我确实要借助你让他不要来骚扰我跟我师尊。”
“果然如……什么????”心魔张大了嘴巴,久久无法闭合,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就这?
就这??
就这???
原来,江未眠根本就没打算让自己夺舍年景,而仅仅只是想让自己阻止年景不要来找他和他师尊。
这家伙,究竟有多缺德啊!他堂堂心魔就这一点用处?他居然会想出这么幼稚的招数!
心魔心里狂喷三大碗狗血。
“怎么?很难吗?”江未眠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答案了。”
心魔狠狠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呵呵,原来你是这个目的,早说啊,何必搞这些鬼花样。”
“嗯,你能理解就好,省的我浪费唇舌,好好办事,亏不了你的。”说罢,江未眠原地消失不见。
禁锢着心魔的灵符圈也随着消散。
心魔:真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