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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谁应了谁的劫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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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景此刻已像变了个人似的,身体爆发出浓浓的黑雾,宛若黑蛇般腾跃而起,提剑向着江未眠而去,杀意随之弥漫开来,年景冷笑道:“怎么?你不敢告诉他事情真相?”
江未眠已经无话可说,两人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多说无益,不然只显赘余。
只见梅花枪周围红气流转,不断地散发出阵阵摄人的寒光,带着十足的威慑力护在沈兰亭床前,以保护好沈兰亭,同时梅花枪也隔绝了所有声音,沈兰亭在着急也无法动弹,他听不见任何声音。
只听“叮”的一声,火星四溅。
江未眠紧握青霜剑柄,凌厉的寒霜逼退了年景,而后江未眠长剑挥洒,刺眼的寒霜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要将年景生生劈落。
年景见机极快侧身,急忙撤剑,向后跃出,一道魔气直冲江未眠面门。
只见江未眠手腕轻轻旋转,青霜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闪闪间冻结了房间内所有东西,气势逼人,他冷笑道:“你真是找死。”
被心魔附身的年景舔了舔发干的唇,两眼黑得发亮,锋利的目光,仿佛要把什么刺穿似的。青色身影如同雏燕般的轻盈跃起:“他不是你的!“
你只会伤害他!
原本光亮的步光剑此刻沾满了黑雾,如黑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鱼穿梭般攻向江未眠。
江未眠点剑而起,避开攻击,青霜剑时而轻盈如燕,时而骤如闪电,让年景有些吃力应对。
江未眠嘴角带着一抹玩味般笑容:“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
“他不会是你的!”年景怒目圆瞪,疯魔般不要命的进攻,嘴里不断地重复这句话。
可他心知肚明,沈兰亭只爱江未眠一人。
而他,只是个不起眼的弟子 。
刷的一声,剑尖已及其喉,年景面色一冷,剑式顺势一挑,硬生生用步光挑开。
青霜在手中一番,在年景的胸口上轻轻一划,连同衣裳在内,划出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白肉一番,鲜红的血液从肉里渗了出来,很快染红了里面的白色衬衫。
年景心绪不宁,步光狂舞,眸色漆黑中带着一丝血红,剑光如毒蛇般挥洒,硬是以伤体迎战。
江未眠在空中旋身,挥出一片刺眼的寒霜,冻结了激射而来的黑芒,化解了杀身之噩。
屋内银剑乱舞,青影和墨影混在了一起,旁人只听见打斗声,却不见如何打。
速度快至极。
不多时,那青衣上尽数遭到青霜的切割,肌肤上尽是数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周围还泛着冷冷的霜花。
年景闪出腕中的剑光,霹雳一般疾飞向他所在的地方,只听得那黑光快速闪过的鸣声。
江未眠一转手臂,青霜竟然在他的指间旋转起来,弥散了黑光,速度快得几乎要把年景的手搅进去.逼得他松开手,用灵气一震剑端,化解了他的攻击。
两人再次不约而同的纷纷跃起,在尘挨之间跳跃,年景的剑气都已经到了崩溃的极限,若不是江未眠并不愿取他性命,怕是早以身亡。
年景不甘,他的眼神闪过一丝痛楚,面上透出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打不过他?
心是苦的,那种没有应答的苦恋;当他牵挂他的时候,当他苦苦守候他时;他并没有牵挂他,甚至一眼都没瞧过他。太苦了,那是没有归途的苦恋,没有终点;他牵挂的人,心尖上的人,爱着的永远是另一个人。
屋内一时间十分安静。
年景不说话,眼瞳里闪着点点破碎的光,他静静地的打量着江未眠,似是要看到他心里去,又仿佛在质问他;如此爱他,当初又为何要亲手毁了他?
他唇角微微勾起,尽是对江未眠的嘲讽,黑漆漆的瞳仁像是无底洞般的深渊,看得人心头一悸。
那一刻,江未眠在他身上看见了以往他也曾有过的执着。
是对那个人的执着。
而,那个人毁在了他手上。
江未眠喉头滚动了下,他不想在继续下去了,突的灵气一震,年景猝不及防跪倒在地,唇角涌出鲜血蜿蜒,江未眠则定定地站着,惆怅与冷漠交织地看着他。
魔气被震退,年景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眼光逐渐清醒;但他依然直视着床塌上的沈兰亭,仿佛有几分悲伤。
他,还是那个失败者。
“滚吧。” 江未眠睃了他一眼,那目光冷得像冰。大手轻轻的一挥,年景瞬间消失在原地。
屋内的一切都恢复如初,熏香继续飘起青烟,仿佛这一切都从未发生过,雪滴兰花依然开得清灵。
江未眠神情倦倦的,眼眸如同太阳底下闪闪发亮的琥珀宝石,会使人不由自主地被其吸引,想要伸手触碰。如今亮色退去,留下无尽的暗淡,如墨色般浓稠,只隐隐地透着一丝决绝与沉默。
江未眠走上前去,缓缓的躺在床榻上,他只是紧抿嘴唇瓣,将沈兰亭轻轻揽入怀里,似乎这样就能安抚难过的内心。
江未眠?
发生了什么?
沈兰亭有些担心他,却依旧无法睁眼,他被紧紧的拥抱着。
“师尊。”
“兰亭,别离开我了。”
你……
沈兰亭茫然不解,却感受到了他满心满眼的痛苦……
他?在发抖?
“兰亭……”对不起……对不起……
记忆中那无法控制的思念像是倒在掌心的沙,无论他摊开还是紧握,总会从指缝中,一点一滴流淌干净。
他低头凝望着他,眸中似有晶莹的泪珠,似乎在下一秒就会滑落,而他却只是悠悠一笑,又将泪水吞回眼眶。
他,没有一天是不思念他的,不牵挂他的。
直到后来的一天,梦中曾经眷恋的身影已然淡去,他惶恐不安……他拼尽所有,想要回到过去……可,永远都失败了。
所以,哪怕这是假的…他也心甘情愿了,他爱他,他在也不能没有他了。
沈兰亭万般思绪凝结在心头,像雾像雨又像风,他怎么都抓不住那一闪而过的念头…
江未眠心头尚有解不开的结、眉梢似有展不平的离愁、拭不去的苦闷……然而,拥抱沈兰亭时却可以得到暂时舒缓。
沈兰亭感受到他的指腹轻轻划过唇瓣,刹那酥麻。温热掌心停留在脸颊侧,而后,唇上多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
一股暖暖的气息瞬间遍布身体,沈兰亭缓缓睁开了眼。
“方才……”
话还未说完,江未眠忽然强势欺身上前,堵住了他的唇,在沈兰亭的惊讶中,加深了这个吻。
沈兰亭吃了一惊,慌忙伸出双手去推阻他,挣扎间,不经意的对视让他忘了反抗。
他那深沉的眼眸中,闪烁的是让人心碎的悲伤。眉梢眼尾透着历经岁月的沧桑。
那琥珀色的瞳仁中,似乎平静无澜,甚至有些笑意的双眸中,折射出沈兰亭关切的面容。
他在伤心?
他在为了谁伤心?
是,为了我?
沈兰亭心中顿时不是滋味,他推了推他,侧头躲闪着:“不许在亲了。”
他也清楚,自从枷咒被破以后,他的灵力仿佛都不如从前了,而江未眠每天都在给他渡灵力。
“想亲。”江未眠不动声色的隐藏起一段痛彻心扉的过往。那眼神毫不掩饰地透露出他的一些小心思。
无意间,沈兰亭瞥了他一眼,那笑意盈盈的目光中满满都是他,心中微然一颤。
“方才发生了什么?”沈兰亭有些不自在,语气透出些许探询。
“一个魇魔闯进来了。”江未眠一派从容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