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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狗咬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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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我们宁玉姐姐这一夜睡得可好?” 许幼怡下了楼打趣着正吃早餐的李宁玉,这嘴角喊的笑意许是过分了些。
李宁玉脸色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算作回应,她甚至比严微更加惜字如金。
“唉,跟你们两个闷葫芦在一起,实在少些意思。要是晓梦回来了,我还能跟她约个牌。” 许幼怡理了理发丝坐在了严微拉拽出的椅子上。
“快了,快结束了。”
“宁玉姐,你跟晓梦若是退出杭州,打算好去哪了?”
“嗯,去北平,那里还需要我们。”
“北方天寒,要注意些了。晓梦那咳嗽的毛病还没好利索呢~”
“什么时候的事?” 李宁玉放下了汤勺,一脸疑惑的瞧着幼怡。
“不知道嘛?就是你离开的那两年,三井曾将她带走过一段时间,她出来的那天整个人都像丢了命似的哇哇往外吐血,特别可怖!” 许幼怡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从那次毒气室事件之后,晓梦的气管就变得特别脆,赶上换季或者特别的气味就会咳嗽不止,成了病根了~晓梦她没提起过?”
李宁玉皱着眉摇了摇脑袋,晓梦这是受了伤自己忍着呢?难怪偶尔见她咳嗽还总敷衍自己......
李宁玉握紧了汤勺,气不过又丢去了一边。
“幼怡,晓梦的通讯设备都在这吧?”
“在呢,怎么了?”
“帮三井立个功~” 李宁玉微凛着眼眸亮色独身去了储备室,带上耳机打去了这封挂名电报。
“这封电报由李宁玉破译,又是在哪截获?”
“查不到出处!但是,大概是来自杭州内部!” 三井被叫来时还在规划与国共的战斗计划。
“混蛋!大概是什么意思?!花木悠郎父女的出现有何目的,这上面清清楚楚!在我的地界公然挑衅,凭他是贵族?!我佐藤家族才是天皇陛下的左右手!”
“嗨!” 三井将帽檐压低,暗地盘算着该如何将这祸水引自东流~
“马上,让王田香带队扎营花木的驿站!任何行动马上汇报!” 佐藤收到的电报上署名蟾蜍。他得到的既是一种侮辱又是一份警告,在他眼皮子底下公然抢司令部的女官员,实在令人唾弃。
花木悠郎身为贵族却并无实权,以名声贵族轻易换取裘庄宝藏,这佐藤和三井是万万不会允许的。
王田香带了两队人赶往花木驿站的对面驻扎,肖科听了李宁玉的计划也迅速带了一队人跟了上去,期间还不漏声色的给花木悠郎漏下了马脚。
花木悠郎由此勃然大怒,怒斥佐藤不为天皇效忠 。手下带来的亲兵不过尔尔几十人,比起佐藤和三井的武装部队来说,犹如鸡蛋碰石头般不自量力。
李宁玉回了科长办公室继续工作善后,三井那边有何鸡飞狗跳的动静都影响不了她对手头工作的执着。严微在当天下午提了枪独自去了花木驿站的东南角,她与王田香的人马仅仅有一栋楼的距离,身处险境为的也不过是一笔栽赃嫁祸的买卖。
当枪声响起,百姓们再次被惊扰的四散而逃。人人都疲惫的紧却又时刻保持着清醒~
刺杀花木悠郎的那一枪打偏在了管家身上,严微故意留花木一人活口,好让他亲自找佐藤算账。不过前提是,他这暴脾气本想忍着秋后计较,可没曾想这王田香竟接了佐藤密令公然刺杀日本贵族公爵?
当即,花木震怒命人搬来了机枪,对准王田香所在的那片楼群便不管不顾的扫射了一圈,这荒唐可笑的狗咬狗戏码就此才拉开了剧幕~
王田香这人年纪越大脾气也就越发暴躁,虽说是日本公爵,可两国交战之下这日本的能力也算是强弩之末,这令人上头的机枪射杀了王田香身侧不少弟兄。谁说谁是怂胆,王田香见事情不妙赶忙撤退就要跑,花木悠郎瞅准了方向便命家丁和手下人一路枪击追杀余孽。
佐藤不明事情真相,只见王田香一身狼狈逃窜回了司令部时,他才公然叫板花木悠郎,与其正式拉开了地下游击战。
表面上客气的佐藤也在加派伪军人手送去了花木悠郎的身侧“庇护”。这开枪走火的事情就只存在两位头领之间有个筹码。
“佐藤大将,花木公爵命人围了顾晓梦的病房,这电报上的种种问题,已将冒头指向了顾晓梦。我们追查了裘庄多年,花木公爵贸然前来,怕是已经有了线索。” 三井有了主意,这破获电报的李上校可是顾处长的心尖人物,不软禁起来着实可惜了~
“你怎么想?” 佐藤眯了眯眼睛顺嘴便想套话三井的立场。他口中的为日本天皇效忠,仅限于自己家族的光耀,至于那些想不劳而获分块肉的人就应该退出这片战力场。
“李宁玉!她与顾晓梦的关系匪浅,控制住这个女人,顾晓梦绝不会轻易对花木公爵松口!”他是有罪过的人,之前将顾晓梦推进了毒气室她都没招过一个字,自己还真以为她确实对裘庄宝藏完全不知情。
佐藤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忽的又抬了眼睛看向那块中国版图。“将李宁玉囚禁,等待顾晓梦出院!裘庄宝藏,马上就会有新的主人~”
“嗨!” 三井寿一并不认同最后这句话,他一心效忠天皇陛下,可佐藤大将分明有将这宝藏据为己有的意思。
说到底,他该盘算着别条生路了~
李宁玉办公室的门锁被人粗暴的踢开破坏,她装作一副拒不从命的样子抵触反抗了些许,避免三井引起别样猜忌。临走,她顺手将自己与顾晓梦的合照样片扔在了地上......
一个人会随身携带与她人在一起的照片,除了暗杀以外可还有别的原因?
三井细细观察着这张照片,他瞧见穿着红色礼服的顾晓梦有些出神。两年前的密码船上,两位女士一黑一白各具一边,如今确实艳阳高照的很~
他收起那张照片进了口袋,自认为或许一张照片就能打破这个嘴硬的天才。
“李科长,你破获的这次电报立了大功,佐藤大将想亲自嘉奖你~”
“佐藤大将嘉奖的方式倒是特别,这地下囚牢我倒是第一次进来看看。” 李宁玉含着笑环顾了四周,血迹斑驳的铁链透着几分生锈的味道,四处飘散的消毒水味也丝毫不减日本人的恶行。
“按照中国人常说的话来听,这地方不过是寒舍地狱而已,李上校不害怕吧~” 三井寿一举起块烧红了的烙铁看了看李宁玉却又放进了水桶里,高温度的烙铁进水迸发出丝丝作响的刺激。
他笑着吓唬了几句说:“这声音真是不错,罪犯的天堂,悦耳的美妙,不进水的烙铁若是印在女人那娇嫩的皮肤上,怕该又是另一种享受~”
李宁玉眼神微动过几分后,轻呼了一口气:“三井少将可知道,与黑夜并行的应是何物?”她从不正眼瞧上三井寿一,若非当初的他听话,李宁玉对他可是连半点娱乐的心思都不复存在。
“什么意思?”
“死亡...是黑夜的颜色,它归属于黑夜却永远不能并行,只有光的照射才是指引的唯一并行方向。三井少将的忠心日月可鉴,但佐藤大将与你...真的是并行吗?”
“李宁玉!你是在挑拨离间~ 真以为我会上当嘛!” 三井寿一对此心知肚明,可他嘴上仍不会放过自己。
“三井上将言重了,我李宁玉应该没有那翻江倒海的本事。一个小小的提醒,这就慌了?” 李宁玉轻笑着扭了扭僵硬的脖子,三足鼎立的故事可并非只能发生在东汉末年。
“告诉我,顾晓梦是真的知道裘庄宝藏的下落!” 三井寿一被人戳破了心思有些恼怒,他用力掐住了李宁玉的脖子眼睛里多了几分冷涩~
“那就请一心效忠的三井少将亲自去裘庄看看了~” 李宁玉知道他不会对自己真的下手,胆子也越发大了些。
三井寿一生气地甩开了手,不时...李宁玉的脖颈上多了几道红肿的指印,留作了罪证。
顾晓梦该出院了,花木悠郎亲自过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