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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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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南天门战穷奇,很多人都知道了穗禾公主舍命救了二殿下。一时间天宫里的众人都在感叹穗禾对旭凤的真心实意。
穗禾在宫里养病听到这些,嘴角轻轻勾起。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所有人都知道她对旭凤的一片真心,是他爱上了别人,是他主动选择放弃了她,她只是个“受害者”。她有什么错呢?没有人可以怪罪她,没有人。
一想到些,穗禾只觉得放松,这样,她应该就可以脱离这一切,重头开始了吧。
她的心思渐渐安静了起来,再次投身到修炼中。
穷奇虽被重伤,但也逃往了魔界。
这一次,旭凤并未因救锦觅受重伤,他和锦觅上辈子发生的事情,这一次是否发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但是,不变的是,他依旧请旨下界捉拿穷奇,并探探魔界的虚实。
就这样,锦觅和旭凤一起下了魔界,和上辈子一样遇到了润玉。
锦觅和润玉先前早已见过,并且亲切地唤他,“小鱼仙倌”。
润玉蛰伏在璇玑宫,作为夜神大殿,默默承受了许久的孤寂,碰到了可爱开朗,又对他毫不设防的锦觅,自然很有好感。
只是,现在那份好感还并未生出执念,他也没有想到前世的自己会因为她痛彻心扉。
至于之后的发展,自然如前世那般,他们同鎏英一起捉拿了穷奇。旭凤和润玉都发现了魔界的蹊跷,准备继续追查。
后来便是,旭凤为救锦觅中毒,却也阴差阳错地明了自己对她的情意。
情意之深,深到他愿意为其付出性命。
果然,人很少会记得跋山涉水来见自己的人,却对自己跋山涉水去见的人念念不忘。
旭凤不爱曾经愿意为他付出性命的穗禾,却爱他愿意为之付出性命的锦觅。
感情之事,多是这般阴差阳错。所以,世间多是痴男怨女。
这一切远在天界的穗禾并不知道,现在的她也不在乎。
从花界返回天宫的旭凤一行人,很是惹人瞩目。
拖着受伤的身体,旭凤和润玉一起将穷奇交给了天帝,他非常自然地搪塞过去关于花界和天界的纠葛。
表哥好不容易回天界,为了维持“深情”的人设,不被姑母挑剔,穗禾自然很快赶到了火神殿。
结果看到了鎏英和旭凤称兄道弟,她也只是静静地站在远处看着,心里波澜不惊。
旭凤身旁有别的女子,她并不在意,她又不爱他了,哪里会在意这些?
就在这时,荼姚风风火火地赶过来了,唯一的儿子受了伤,她的心里很不好受。明明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穗禾,也并没有理会,只赶紧上前查看旭凤的伤势。
穗禾被忽略地心安理得,做个背景板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荼姚心思深沉且有些偏激,只一面,就将害他受伤的嫌疑锁定在夜神身上,好在旭凤很坦然,并未接母亲这一茬。
然后他便问起来花界的事情,荼姚悲愤地说起了往事,天帝为了花神竟然想废黜她,幸好她及时自救。
旭凤只当锦觅是天帝的孩子,一时间对自己的情意无法接受,很是痛苦。
静静看着这对母子的穗禾,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表哥,你若是知道了姑母是如何自救的,应该会更痛苦。你和锦觅之间隔着的东西,又何止这些”,只在心里感叹了几句。
若是作为局中人应该会很痛苦,但是要是将自己抽离出来,作为旁观者,那心情便截然不同了,穗禾希望自己可以永远做个旁观者。
穗禾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只剩下天后一脸愤怒不甘,二殿下一脸悲怆。
润玉正想去省经阁取些书籍,遇到天帝为穷奇之事烦恼,作为他的大儿子,他自然为他排忧解难,仔细分析了一番,让天帝决定饶穷奇一命。
能坐上天帝,天后之位的人,心思肯定不同常人。
润玉应该也没想到,自己明明帮父神排忧解难,结果他和天后却仍要穗禾来调查他。
接到这一指令的穗禾也很无语,她一点儿都不想和未来的天帝大人扯上什么关系。
他心系锦觅,对她的执念,不比曾经的自己对旭凤少,而且他虽然看着端方温柔,实则心思深沉。这种人,最好就是不要和他有什么接触,更何况,他一定是未来的天帝,旭凤为情所困,走不到那一步。所以啊,要想脱身之后过的开开心心,对于这些“大人物”,自然是要敬而远之。
没有和前世一样,去收买璇玑宫的邝露,穗禾想来想去,最好的方法便是告诉夜神这件事。
和聪明人还是不要玩心眼儿了,太累了。
“邝露仙子,我是鸟族的穗禾,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不管你有什么想法,都请你如实转告夜神大殿”,邝露清丽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和不安。
她只听过这位穗禾公主的名号,并未和她相处过。而且,她是天后的人,又怎么会来提醒他们璇玑宫。
“天帝和天后怀疑二殿下在魔界受伤之事另有隐情,而且这个隐情和夜神大殿有关,他们怀疑大殿有不轨之心,派我前来调查”。穗禾说的很平淡,但内容却令人震惊。
邝露一时间还未消化过来,只有些慌乱地问道,“公主,为何会主动告诉我们这件事”。
这个问题有点难,直接说我不想得罪你,太不正常了。想来想去,她终于开口,“那日南天门,我躺在地上颇为狼狈,殿下扶我一回,我穗禾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今日透露这个消息,也算还了那日殿下的好意吧”。
觉得自己说的没有漏洞,穗禾满意地离开,没有管身后的邝露。
一直默默守护在润玉身后的邝露,自然将这些话都告诉了他。
他当时正在抚摸魇兽的毛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愣了一会儿,随即露出嘲讽的笑容。
“不管我做什么,都不会让他们打消警惕,哪怕自己克己复礼,整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都不能让他们满意,他可是他亲生的父神啊!”,满身清冷的夜神阖上双眼,过了半晌,终于睁开。
“是穗禾公主主动告诉你的?”,润玉有些怀疑,对穗禾的理由只信了三分。她一开始就为天后效力,自己当日的举手之劳,会值得她冒这样的险吗?
太反常了,穗禾最近实在是太反常了,其中必有蹊跷。
他不喜欢蹊跷,不喜欢不确定,这位穗禾公主真的要让他好好关注一下了。
这些想法在润玉脑子里千回百转,并没有告诉他人。
邝露有些茫然地看着殿下,“是,当时公主还说让我无论如何要转告给殿下您”。
脑海中想了很多,穗禾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出来,印象最深的就是她嘴角带血,却又满脸关心地看着旭凤,很凄惨,但就是让他印象深刻。
穗禾的身影只浮现了几秒钟,润玉便有些烦躁,他怎么会想到这个人?最终他还是努力平复心绪,开始考虑今后如何自处。
璇玑宫里,又恢复往日的冷清安静,可人心就不知道动没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