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毕竟被脱衣服的是我 ...
-
“阿霄,今天是不是遇着什么事了?看你饭也没吃多少。”
隋上卿很少看到他这幅模样,回去后左想右想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过来时听到房间里传来的笑声就知道莲瑾这小鬼又给逗好了。
“父亲,我没什么事,和莲瑾聊了会儿已经淡忘了。”隋霄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告诉父亲,省的他跟着操心。
隋上卿毫无质疑的点了点头,甚至很满意自己当初把莲瑾带回来的决定。
“为父就知道,别看阿瑾每天笑嘻嘻的,看你没吃多少饭连带着他也吃不下,胡乱吃了几口就跟着你走了。”
当时隋霄心中有事自然没有那么多注意,听父亲那么一说顿时觉得心里有些暖意。
算没白疼这个没良心的。
“我自然记得他的好,若他哪天需要我,我定毫不犹豫。”
也不知这话是说给隋上卿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但隋霄此时此刻就是这么想的。
“父亲老了,你们要彼此扶持,你是上卿府长子,若是不出意外便可一路风光,要多帮衬着阿瑾,他也不容易。”
“儿子谨记。”
在隋霄印象中,隋上卿跟莲瑾似的整天笑呵呵的,怎么突然说这些老怀伤感的话来了。
隋上卿只是笑了笑,与带着岁月痕迹的眼尾笑纹更让他看上去像个慈爱的长辈。
“你啊老是谨记谨记,还不是敢骗你父亲我,老实说白天去藏书楼做什么了?”
原来刚才他也只是礼貌性的问一问,隋霄还真当他不知道,虽然还不清楚具体,但他清楚隋霄不会为不在乎的人奔走。
多半是莲瑾的事。
隋霄已经明白隋上卿的意思,也就不再和他继续绕圈子。
“莲瑾是不是告诉您他是冰系灵根了。”
“说了,不过你父亲我什么没见过,就算那小兔崽子不说我也看得出来,想当年我可是……”
“捡重点说。”
一看到隋上卿开始从这事又要回顾他的年少英雄往事,隋霄连忙制止并且扶额摇摇头
果然他这个太正经的和莲瑾这个太不正经的组合在一起,容易让夹在他们中间的隋上卿变得时好时坏。
难道这就是两个人的错祸害的是三个人。
意识到自己差点跑偏的隋上卿干笑了两声,幸好自家这儿子也不大爱笑话人。
“父亲为什么不告诉我,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利害关系?”
“阿瑾说现在不是时机,等哪天可以修炼水系了就当冰系这事没发生过,实在不行苦练灵器也一样,泄密他可要恼我了。”
“胡闹!父亲和他都是胡闹,莲瑾日后要做护法去了,光是灵器保护有什么用,若是伤了残了谁负责?”
没想到隋霄会那么激动,光是语气严肃还不够,人都站起来就差拍个桌子了,隋上卿一时间都愣住了。
一度怀疑自己要不是有父亲这个身份,指不定还要挨顿说
“……现在不也还来得及嘛,你都去给他找办法了。”
“……”
隋霄如实向隋上卿说了自己的所见所闻,隋上卿虽然没有表现得多惊讶但也是皱着眉头。
生死与共不是闹着玩的,毕竟莲瑾要是做了护法可就免不了生死打杀或是各种意外。
“阿霄,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要是让他死在妖族了,也算是我隋霄没本事。”
隋上卿不再接话,知道隋霄这是在向他承诺以后会护好莲瑾性命。
加上隋霄年纪不大,决定好的事除非是强有力的反驳,否则谁都没用,他也不想再去做些无谓的劝说。
“阿瑾那边?”
“既然要用就安安心心用,不必有什么牵绊,若是以后水系修炼得不怎么样也不至于觉得对不起我。”
“傻孩子,你的苦心不说出口又有谁能明白你的苦情呢?”
隋上卿叹了口气,这默默无闻的奉献精神还真挺像他,往深了说自己还没这小子那么能深藏功与名。
“这些都不重要。”隋霄淡然执起手中茶杯,低眸看了眼杯中自己的倒影,只等着把父亲一走就可以开始了。
没一会儿隋上卿就从房间里走出来,再不远处正和花璃聊着天的莲瑾一见到隋叔叔就迎了上去。
“见过隋上卿。”花璃随后向隋上卿行礼,莲瑾含笑看着她,隋上卿一看便知关系不一般。
“隋霄在里面干什么呢,我去看看他。”
说完就要往隋霄房间走,却被隋上卿给拉住了胳膊
“本来阿霄不送我就已经够没礼数了,阿瑾也不打算送送我?”
莲瑾抬头看到天色也晚了,反正也没什么事送送也好。
“花璃,那你就先回去吧,明儿我再找你走走聊聊。”
见莲瑾在隋上卿面前那么直白的约她明天聊,花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离开。
隋上卿只看着没说话,一同回去的路上状似无意说上几句
“阿瑾和花璃关系很好?”
提起花璃,莲瑾的嘴角便不自觉扬了起来,难得略带羞涩挠了挠头
“花璃她很好。”
“嗯,是还不错,你中意她?”隋上卿问得直白明了。
虽然想过隋上卿会这么问,但莲瑾也没想到他会问得那么直接,咬了咬下唇想要偷看一下隋上卿的表情,却见他也看着自己。
“隋叔叔,我还小呢……”
这时候唯一的挡箭牌就是年龄了,虽然他到处戏弄人的时候从不那么觉得。
隋上卿看着这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就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也是个可以喜欢人的年纪了,可以多留意留意对你好的。”
“花璃是挺体贴我的,说话也轻声细语没见过愁模样。”
隋上卿吐了口气,只当是顺着这个话题一时兴起给莲瑾讲讲大道理。
“有时候凡事都分个正反面,好也是一样,有些好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这我当然知道,就像那么多年隋叔叔对我的恩德,莲瑾铭感五内。”
隋上卿也放弃继续,再说下去估计莲瑾都要开始感恩殿下感恩全妖族了。
眼看就快到门口。莲瑾也不打算进去多做打扰,正要转身回去就又被隋上卿给喊住
“阿瑾不打算进来坐坐吗?”
“这么晚了还坐什么?”
这话简单粗暴得隋上卿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关键时刻这嘴甜的小棉袄怎么还变成嘴毒的小破袄了。
但为了阿霄的计划不要在半路就夭折,隋上卿也只好硬着头皮把人留下来。
“你不是明年就要去殿下那了吗,我给你讲讲殿下的习性之类的。”
莲瑾虽然对未来主人的习性没什么兴趣,但好歹也事关将来的差事,三天两头就惹殿下一次那日子还过不过了,想到这也就答应了隋上卿的盛情邀请。
另一边隋霄关紧门窗后从矮柜里拿出一个透明的琉璃小瓶,瓶身不过小拇指大小倒也方便携带,最重要的还是这眉间血。
隋霄看向手中折射出寒光的匕首,喉结滚了滚便不敢再给自己更多犹豫的时间,两只手握住刀柄,刀锋缓缓对上自己的眉间。
这是父亲交给他的特制匕首,若是寻常刀剑刺出来的血总归无用,唯有经过特别制造的匕首才能一到刺出带有灵力的血液。
听父亲说曾有人上阵带着这把匕首,只要让敌人见血,对方的灵力甚至会对随着血液的流逝而薄弱,可见其匕首之凶狠。
只不过刺进去同样也比寻常刀剑痛上十倍,只怕有些难挨了。
隋霄心一横终是下了手,锋利的刀刃几乎在接触肌肤的瞬间就破开了血肉,暗红的血液顷刻侵染伤口边缘,隋霄只觉得这痛比起咬人最疼的蚂蚁活生生咬开血肉还有过之而不及,额头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
感受到血已经顺着刀口流出,嘴上闷哼一声,手上却不敢懈怠,连忙拿起琉璃瓶接了几滴封好,用白净的手帕擦去额头上的血。
只是再到镜子前一看,一条赤红的竖线就这么停留在上面了。
不过也只看了几眼,反正以后要一直留着的,还能看出花来不成。
拿起桌上盛着几滴血液的琉璃瓶,又从抽屉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条浅灰色抹额系在头上。
左等右等也不见莲瑾回来,心想父亲恐怕是把人支到边疆去了吧,再不回来肯定会耽误休息,隋霄只好带着伤还出门找人。
隋上卿这边为了拖延时间,硬生生拉着他絮絮叨叨说到睡着,隋上卿出去要给他再弄些炭火来,没注意到正穿过走廊的隋霄。
隋霄进到房间时只见到伏在桌边睡得正香的莲瑾,心想父亲真是不怕夜里风大把人都给睡病了。
此时已是夜深,再等下去也没有意义,隋霄将人拦腰抱起,小心翼翼打开门把人抱了出去,夜里风微凉,莲瑾迷迷糊糊拿脑袋蹭隋霄心口,惹得隋霄衣服都散乱了些。
强忍着把人扔下去的冲动,隋霄不由加快脚步把人放回了床上,低头一看这衣服跟被人非礼过似的。
是梦到自己成了兔子么,这么钻来钻去的!
原以为把这个麻烦扔到床上也就结束了,却不料这才是对他折磨的开始,这时候的莲瑾可还穿戴整齐连鞋子都没脱。
隋霄心中默念三声我真是欠了你的,长那么大还没给人脱过衣服鞋子。
“莲瑾,快起来脱衣服睡觉,快起来。”
连着拍了好几下也没动静,隋霄心中更是疑惑,从前也不见他睡得那么死。
等等……怎么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味道……隋霄有种非常不好的设想在心里急需验证,喉结滚了滚悄无声息凑近莲瑾的脸。
好的很!还真是喝了酒,这一顿酒下来再配上父亲念经一般的谈话,难怪效果如此奇绝。
隋霄不得不佩服自己父亲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毅力。
要不然……扇他一耳光把他扇醒?
就在隋霄认真思索到底要不要真的这么做的时候,莲瑾一脸茫然的睁开眼睛,若他知道自己无意之中避免了掌锢不知该有多庆幸。
“啊隋叔叔你讲完了?那我就先回去睡觉了,我真的快不行了……”
说完立马站起来方向都还没摸清楚就要走。
看来是真的说怕了。
隋霄站在一边笑意盈盈目睹他站起来没走几步又醉又困险些摔一跤,及时出手才避免某些人摔个狗啃泥。
莲瑾已经疲倦得靠在隋霄肩头就没了动静,隋霄更加头疼,怎么才把人扔下去现在又贴身上来了。
转念一想,莲瑾现在靠在这,反正他是指望不上了,自己倒方便为他脱衣服了。
一想到要哄着醉得迷糊的莲瑾脱衣服,隋霄就有种莫名的罪恶感,好像在做什么有违礼义的下流事一般。
算了!隋霄一狠心,反正这事天知地知没有人知,就算第二天莲瑾怀疑他,只要死不承认就行了。
左手扶上莲瑾的腰,右手搭上莲瑾本就单薄的衣服,手往下轻轻一扯,衣服便滑落到莲瑾的臂弯。
此时的莲瑾正靠在自己的肩头,半边衣服被褪到臂弯,虽说只是露出了里面的衣服,隋霄仍旧紧张得不敢大口喘气。
受苦见血的是他,怎么现在受尽折磨的还是他?!
许是站得久了,莲瑾动了动,隋霄险些要搂不住他,只好一边加快脱衣服的速度一边哄着这个喝醉的人
“乖了啊,不要乱动一会儿就脱好了。”
隋霄现在已经完全无法正视自己像个诱骗良家妇女的恶霸行为了。
随着衣服一件件扔在地上,慢慢显现出莲瑾的身形,等到把人又弄回床上时,隋霄竟还擦了擦汗。
“嗯,被隋公子伺候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啊。”
此时本该在床上睡得更死的莲瑾却突然开口说话,一双眼睛再睁开时早就没有半点醉意。
反应过来被戏耍了的隋霄顿时气也不是羞也不是,早该猜到就莲瑾那混账小子怎么会那么轻易被放倒!
“怎么?隋公子也不用害羞不用担心,毕竟被脱衣服的是我,说出去对我没好处。”
莲瑾表面恭顺,实际心里笑得要命,本来他是挺困的,谁知道被隋霄往床上那么一扔又清醒了。
想起自己连衣服都还没脱,干脆再等等看隋霄要怎么处置了他。
隋霄气得笑了声,今天算是好心没好报中了这小子的道了,本来可以底气十足的,可一想到自己刚才以为人家没了意识就把人家衣服都给脱了,好像有少了些气势。
“本公子看你醉得不省人事才好心帮你,你可不要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谁说不是呢,往往同一件事在一念之间就有小人和君子的区别,那哄着一个意识不清醒的人脱衣裳算是君子还是小人呢?”
莲瑾坐起来好以整暇看着隋霄,一副静候好戏的样子。
“你、你少在这强词夺理。”
莲瑾一向口齿伶俐,隋霄可没把握赢他,这时候回答哪个都会掉进他的圈套,简直是个贼狐狸。
“夫子曾说当有明确答案还回答得棱模两可时,那个人多半是心虚,所以隋公子,你在心虚什么?嗯?”
“你!”隋霄不料自己如此谨慎得一个都不敢选还是被他给噎住了。
看来今天这小人之名是得定了。
莲瑾也算是把人给逗够了,自己笑得不亦乐乎睡大觉去了,留下隋霄一人气得不肯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