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传》絮月如歌

34、第三十四章 赈灾

　　灾情紧急，原本去川江需要十天，长靖几乎不眠不休，只用了七天的时间就到了川江。大雨已经停了，洪水已经泄得差不多了，天空也开始放晴了。
　　长靖到达川江后，第一步就首先前往救治灾民的地方进行视察。长靖一边视察，川江太守一边给长靖讲述灾情。洪水冲毁了老百姓的房子，现在那些被无家可归的灾民，只能往地势高的地方，在林间或者路边搭一个简易的棚子当成居所。灾民们散落在川江的各处，有的灾民受了伤，有的灾民为了抢夺食物更是出现了打架甚至抢劫的情况。长靖仔细地查看川江的地图，发现在川江的鹤鸣山上的灵隐寺和丛云观，可以用来收治灾民，马上就下令让川江太守征用了寺庙和道观。然而川江太守却面露难色和迟疑，这让长靖震怒——
　　“若是因为你耽误灾情，这个川江太守你也不必再当了！”长靖得了皇帝的懿旨，若有当地官员违抗长靖的命令，或者延误救灾，可以直接将该名官员按律例进行处理，无需奏请。
　　“下官明白。”事实上，川江太守因为害怕洪水祸害家人，早就将灵隐寺封了，并且将自己的家人送到了寺里居住。川江太守知道自己没有办法隐瞒了，于是坦白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希望能从轻发落。长靖表示待灾情处理完后，才会发落他。
　　大部分的灾民们开始陆续转移到了山上的灵隐寺和丛云观。随后，长靖马上召集川江当地的医师，前往灵隐寺和丛云观，为灾民们进行整治。水灾过后，各种病菌最是容易滋生，产生疫症甚至是瘟疫，因此做好消杀非常重要。长靖命令同行的太医研制消毒药粉，分发给士兵和衙役们进行消杀。
　　于是乎一直忙碌到深夜，长靖才稍微得了一点空闲的时间，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甚至没空喝一口水。因为长靖要求自己和灾民们同居同食，因此小路子只敢给长靖准备白粥和馒头。
　　“殿下，公主出现前有准备一些点心给您，还剩一点，要不要拿给您？”小路子问道。
　　“好吧，”长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给小路子倒了一杯，示意他坐下来一起吃点东西，他陪着自己忙碌了好多天，没有好好休息过，“小路子，你明天不用跟在我身边，替我去打探一下‘川江顽石’是什么东西？”长靖至今还没有参透到宁太师给他的口信是什么意思。
　　“殿下，您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今晚早点歇息吧。”
　　“你让我如何歇息，你看看外面的灾民……”长靖担忧地说道，“现在最棘手的就是修葺堤坝。”
　　“殿下，莫要过度忧心，办法总比困难多。”
　　“小路子，我问你，你说这川江太守，该如何处置？”
　　“这按照律法，往重里判可以革职查办，若想小惩大诫，可以罚俸半年。以我看来，我觉得应该革职查办。”
　　“怎么说？”
　　“这川江太守明知道灵隐寺可以用来救治灾民，却私自征用来给自己的家人居住，若不是被殿下发现了，他大概会欺瞒到底，延误救灾，欺君犯上。”
　　“你说的没错，只是，若是现在惩戒了这川江太守，眼下有可用之人可以顶上吗？”
　　“我看太守身边的张司功做事颇有魄力，就是年纪尚轻，看起来经验不足。”
　　“没错。”如此看来路月已经足够成熟，也是时候该安排他出去历练一下了，长靖这么想着，等川江这里的事都结束吧，就可以开始着手了。
　　皇宫里。
　　皇帝知道川江发生水灾后，就把灾情告诉了晚媚。晚媚本身是孤儿，在听到川江灾情那一刻时，其实是反应不过来的，愣神了几秒钟才给出反应。然后，晚媚就自请去皇宫内的安国寺祈福斋戒沐浴，祈福七天。皇帝体恤晚媚的心情，于是也就随她去了。
　　就在晚媚自请去安国寺祈福的第一天，宫里发生了一件喜事——舒婕妤有喜了。皇宫里的各方势力又要蠢蠢欲动了。
　　晚媚跪在正殿里，正在诚心地念经祈福。青黛也跪在一旁，给她讲宫里的大小事，例如何宝林在侍寝之时，皇帝被林才人用称病的借口给唤走，五公主靖珊近日颇得皇帝的欢心，最后是舒婕妤有喜了。
　　“主子，如今舒婕妤有喜了，看来这宫里又要不平静了。”
　　晚媚冷笑道，“这宫里什么时候平静过？”
　　“主子，您猜谁会先下手？”
　　“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先下手。”
　　是日。
　　舒婕妤领着自己的贴身宫女翡翠去御花园散步，自从被发现有孕后，皇帝和皇后送了不少礼物过来，绫罗绸缎，补身用的药材，还指名太医院内一名资历颇深的太医为舒婕妤安胎。宫里已经许久没有过新的孩子，皇帝甚是高兴，直言若是诞下皇子，就会封舒婕妤为妃。
　　舒婕妤走到了湖边的沁芳亭附近，天气有点热了，她有点不舒服，但是太医交代了，要她每天都要多散步，直到生产，这样才好分娩。
　　“娘娘，我们去沁芳亭休息一下吧。”翡翠说道。
　　“好吧。翡翠，你去帮我拿点茶和点心过来。”
　　“奴婢遵命。”
　　舒婕妤非常怕热，她其实想喝冰镇的果茶和想吃清凉的糕点，但是因为有孕，这自然是不被允许的，若不是因为太医的嘱咐，现在的她肯定会躲在自己的宫里，吹着从冰块扇过来的凉风。
　　这时候，徐昭仪和靖珊也正在往凉亭走过来。
　　翡翠捧来了热茶和点心，舒婕妤看着就没了兴致，随便吃了一点便说要回宫里了。谁知道舒婕妤刚一踩下阶梯，便脚下一滑，而手上还捧着剩下的热茶和点心，来不及扶舒婕妤，舒婕妤就这样径直摔进沁芳亭旁边的湖里。
　　翡翠吓得手上的东西都摔了，她不懂水性，只能大声呼救。徐昭仪和靖珊闻声马上小跑上去，靖珊也是不懂水性，在场的就只有徐昭仪懂水性，她没有丝毫犹豫就跳下湖里，三下五除二就把舒婕妤救了上来。
　　这时候，太监和宫女们也过来了，舒婕妤惊魂未定，徐昭仪浑身湿透了，他们把人扶到了附近的暖阁。舒婕妤和徐昭仪宫里的宫女送来了干净的衣服，太医也赶到了，皇帝也从御书房过来了。
　　太医马上为舒婕妤诊治，虽然她略有受惊，但是胎气还算稳固，说是喝上几回定惊茶就可以了，只是皇帝还是不放心，还是赐了一盒珍珠末给舒婕妤，让她用来泡茶定惊。
　　“陛下，若不是徐姐姐救了嫔妾，嫔妾怕是要……”舒婕妤现在还在后怕中。
　　“休要胡说，”皇帝转移问跪在地上的翡翠，“好端端的怎么会摔倒呢？”
　　“嫔妾好像踩到了什么石头，然后脚下一滑就摔进湖里了。”
　　裘国安马上让身边的小太监去事发地点进行检查，果然发现了几块有青苔的鹅卵石。裘国安询问今天在御花园轮值的侍卫和太监宫女，他们都没有发现性急可疑的人，太监表示今天湖边换了几盆新的盆景，可能是做事的小太监搬运的时候不小心撒下一些鹅卵石。
　　皇帝闻言只是把负责搬运盆景的小太监罚去杖责二十大板，安抚了舒婕妤几句，便离开了。因徐昭仪救了舒婕妤，皇帝赏了好些礼物作为赏赐，第二天，皇帝去了徐昭仪的含元殿用了晚膳，第三天，皇帝召了徐昭仪侍寝。如此，宫里的人都知道徐昭仪复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