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心》卫初

6、06 狼狗

　　一个月后。
　　全网瞩目的第五季《说唱风》正式开播。

　　开播当天，言舒行程很满，晚上忙到快八点才和助理回到住处。
　　刚进门，两人急急忙忙地把手上打包带走的晚餐放到茶几上，然后欧姐找到遥控器打开电视。
　　离八点还差五分钟。
　　还好，没迟。
　　屏幕上还在播放宣传广告。

　　两人匆忙去卫生间洗了手，回来后安心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等待节目正式开始。
　　两分钟后，渝市那位著名主持人登场，伴随他专业的开场话术，全场掌声雷动。
　　然后，轮到四位导师登场。

　　因为有温霖和另一位资历深的前辈压着，一向最后登场的罗霄这回第二个登场。一如往常，耳钉加墨镜，一身黑的衣服上点缀一些嘻哈元素，酷酷的。

　　屏幕前的言舒想，最酷的应该还是他胳膊上以及背部那夸张的纹身，只是在衣服的掩盖下，观众看不到。她当初还被他纹身的图案吓到，后来接触多了才习惯，搂着她的胳膊上趴着一条蛇。

　　第三个登场的是温霖。
　　他穿着黑色内搭T恤，外面套了一件红色休闲外套，敞开着，下半身一条宽松的红色休闲裤，简单又扎眼。
　　右耳也戴上一个红色耳钉。
　　发型更是一改万年不变的三七侧分，梳了个港式大背头。发色染成香槟金，不再是大家所熟悉的黑色。
　　优雅王子如今化身狂野狼狗。
　　所有人都被温霖这身装扮惊呆。

　　“我擦，”旁边欧姐爆了句粗口，“我从来没想过温霖可以走这种野性路线，看来还是我的想象限制了人家的发挥，别说，还真不赖。”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惊艳。”言舒慢慢嚼着嘴里吃进去很久的一块鸡排，目光还在屏幕上，直到温霖消失，她才把重心转移到吃饭上。

　　最后一个出场的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岁数相差将近二十岁，大家自然不会把他拿来作比较。
　　话题终将在前三位中产生。
　　可惜，第一位不够红，吵起来粉丝完全接不住招。
　　这样，就只剩下罗霄和温霖。

　　欧姐：“我挺为温霖捏把汗的，罗霄的粉丝出了名的彪悍，逮谁咬谁，你想想你们当初分手，被黑得多惨，明明是和平分手，被说成抛弃，他也没出面给你解释。”
　　言舒笑笑：“都多久的事了，我都忘了。”
　　欧姐也学着笑笑，不给面子地反驳：“我不信。”

　　言舒坚持和欧姐对视了两秒，之后转移视线。
　　她怎么可能忘记这件事？刚分手那会，她以为两人之间还有余地，可在被网上谣言吞没之后，她断了念头。
　　就当错全在她吧。

　　“要我说你就是太会做人了，”欧姐说，“说个不恰当的比喻，我们有时候是可以不当人的。”
　　“我想当人还不行吗。”言舒哭笑不得，正好也吃的差不多，她说完把餐盒收拾到垃圾桶里，专心当起观众。
　　欧姐见她这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也没再聊下去。

　　节目上，四位导师就座进行选人环节。
　　这一期选手相较以往实力强劲，有不少亮眼的表现，言舒预估这一季一定会大爆。
　　第一期结束后，温霖收人情况不容乐观，好在数量不多，质量很高，有两个言舒看重的选手都收在他的队里。

　　“我看这些人大多还是想跟罗霄，毕竟是专业搞说唱的，对温霖的说唱实力还是存在质疑，你说他们为什么开场不弄个导师秀？大家也好看看温霖的实力。”
　　“不知道。”言舒摇摇头。
　　“要不，你现在问问温霖。”欧姐指指手机。
　　言舒看向黑屏毫无提示的手机，解释：“刚才看到他那身装扮，我就跟他表达过震惊了，那边还没什么回复。”
　　“没事，可能在忙。”
　　“嗯。”

　　言舒等到12点都没等到那边的回复，最后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睡下了。第二天早上，刚把模式调回来，手机蹦出来几条消息。
　　言舒嘴角有了弧度。
　　“刚看到，昨晚一直在排练。”
　　“这身装扮我刚开始也不习惯，为了融入风格不得不这样。”
　　“睡了吗？看到回我。”

　　言舒点开聊天框，打了一行字，想了想，又放下手机，心情很好地走进卫生间洗漱，磨蹭了半小时才从里面出来。
　　然后，她重新拿起手机，回到那个页面，点击发送：“不是在收徒阶段，怎么这么快就排练了？”
　　那边没一会就回复了：“笨鸟先飞嘛，有想法就提前磨合一下。”
　　言舒回了个加油的表情。

　　那边似乎不甘心就这么三言两语结束对话，又拉着人闲聊了一会，直到言舒出门工作才停下。
　　车上，欧姐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
　　“心情好了？”
　　言舒矢口否认：“我没有心情不好啊。”
　　“昨晚明明一脸失落。”
　　“那是......”言舒不想承认，又找不到借口。
　　“温霖后来回你了？”
　　言舒心虚地看了眼助理，小声说：“......嗯。”

　　“你俩真的没在谈？”欧姐提出质疑。
　　言舒有些头疼：“我跟他真的是朋友，你要看我们的聊天记录吗？就很正常的聊天。”
　　欧姐没有去看手机，闻言只是翻了个白眼：“对你们表示无语，不知道都在矜持什么，一句话的事，怎么这么磨叽。”
　　“真没有。”言舒无奈。
　　“行吧，就这么耗着吧。”

　　第一期结束后，网上到处是罗霄粉和温霖粉的骂战，前者在攻，后者在守。没有说得上话的说唱作品，温霖粉有苦说不出。正主倒是很淡定，依旧在个人号上宣传最近合作的香水代言，丝毫不管评论里的嘲讽。

　　很快，一周过去。
　　第二期节目来了。
　　这一期节目收视率又创了新高，看乐子大家都是很积极的，人气丝毫不输开播当晚。
　　当晚，毫不意外，“温霖当众被选手嫌弃”冲上热搜。

　　刚开始是位男选手，实力不俗，四位导师都想努力争取纳入麾下。在他表示对温霖的崇拜后，温霖为他清唱了一分钟，可他听完下一秒转换口风选择罗霄，并表示在说唱方面，更相信罗霄的专业性。
　　之后又发生了一次类似事件。

　　言舒看着眼前这些，不禁想会不会是节目组为了制造话题，有意为之，未免有些太不为温霖考虑。
　　“你还好吧？”言舒发消息问对方。
　　“不太好，想要的选手都没选到。”那边说完，又附上一个大哭的表情。
　　“......”
　　言舒还是不适应对方的幼稚举动，但这种回复也让她不再担心，开始调侃起来：“那后面几期如果都这样怎么办？”

　　那边过了十多分钟，神神秘秘来了一句：“不用担心，下一期会有好转。”
　　言舒疑惑：“你怎么这么肯定？”
　　“正录着呢。”那边发来一个录制现场的短视频。
　　言舒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看的是录播，温霖那边现在应该正在录下一期，听他这么说，她就放心了。
　　“那就好。”

　　“别走嘛。”那边似乎意识到言舒准备撤离。
　　言舒被他这句激的心跳了一下，隔了会，才回：“你不是正在录节目？”
　　“录录停停的，熬人。”
　　“工作都这样，没办法。”
　　“所以，别走嘛，陪我聊会，打发时间。”一个可爱的表情。
　　言舒稳了稳心神，平静地回：“想聊什么？”
　　“聊聊......昨天我分享给你的那部电影吧，你看了吗？真的挺不错的。”

　　昨晚言舒准备休息时，收到温霖发来的一个链接，之后因为太困，简单聊了两句便睡了。
　　一觉醒来，此事抛之脑后。
　　这回温霖问起，她终于回忆起来，有些抱歉：“这两天实在太忙，结束回来倒头就睡，第二天又赶着上工，我给忘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等你空了再看，”温霖停顿了会，又问，“你那部戏我记得不是快拍完了吗？怎么又忙起来了？”
　　“导演最终是接受不了投资方那么改，现在宁愿损失点钱，也要按原剧本来拍那个片段，”想到这，言舒叹了口气，“所以，我们不得不返工，重拍那一段。”
　　“葛导真是性情中人。”
　　“是啊。”

　　拍戏过程中，改戏加戏太常见了，但像这样改了又改回的，属实少见，两人对葛导的举动皆是心生敬佩。言舒虽受到影响需要返工，心里却是高兴的。她跟导演一样，更赞同原剧本的设定。
　　没聊多会，温霖便催着言舒去休息。
　　一直强撑着困意的言舒也没客气。
　　她快速扔下手机，躺了下去。

　　闭上眼睛，言舒思绪中迷迷糊糊觉得有什么不对。
　　眼睛再度睁开，她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她最近聊天的时候，好像从没跟温霖说过自己的拍摄行程，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快拍完的？
　　奇怪......

　　这时，困意再度来袭，言舒眨了眨发酸的双眼，来不及细想，她闭上眼睛，被拖入睡梦中。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随他去吧。
　　何况他最近忙得很，上了那个节目，各种舆论压力都很大，这种小事也没什么好追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