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转童话》合欢树下的桃子

8、破灭 难逃厄运

　　柳安一直在楼下晃荡到深夜。

　　天知道当她说出要出门的请求时到底有多紧张。

　　她甚至想到如果被老骷髅拒绝，哪怕冒着生命危险，她也要趁着天黑沿着楼外的管道爬下去。

　　虽然不知道到底要做些什么，能向谁求助，但绝不能就这样让自己身陷囹圄。

　　柳安看着自己手机通讯录，总共不过十来个人，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帮她。

　　就算有人愿意管她，谁会相信这种荒唐的事情呢？就连柳安自己都觉得这两天好像在做梦一样。

　　在外面晃荡的这段时间，她用钱包里仅剩的零钱，在超市买了一个几块钱的面包，居然意外的好吃。

　　这种廉价的速食品，包裹着齁人的甜味正好填补了她内心的苦楚。高热量一旦被摄入，心里好像也变得暖洋洋的。

　　但是她能怎么做呢？

　　明明像老骷髅这种阴邪之物是惧怕圣水的，为什么自己喝了以后，他却依然能够触碰自己呢？还有他的那个嘲弄眼神和冰冷的口吻意味着什么呢？为什么他会突然变了一个样子，他不是说他爱自己，不会伤害自己吗？

　　这些问题一直萦绕在柳安的脑海中，可她没有答案。

　　眼看着街边的人越来越少，整个城市陷入了寂静，柳安心中越发恐慌。

　　“如果我能够得救，哪怕是让我跳楼，让我现在伤害自己，都可以！只要让我能够离开他！”

　　柳安在心里祈求到，如果像老骷髅这样的怪物是真实存在的，那么上帝、天神之类的传言会不会也是真的呢？

　　“让我得救吧！我喝下的圣水是真实有效的吧！只要我能够得救，让我信仰什么都可以！”

　　柳安心中一热，就好像那天她和老骷髅结婚契的感觉又重新回来一样。

　　这是柳安最后的希望，是她对上天的誓言，是最后可靠的保护自己的力量。

　　还没来得及及欣喜新契约的成功，喜悦就被在一场逐渐下起的大雨中出现的老骷髅浇灭了。

　　隔着超市的玻璃，柳安看到老骷髅的身影隐藏在夜幕之中，若隐若现。

　　她是不想出去的，可双腿却好像不受控制的，缓慢地、颤动地走了出去。

　　摸到门把手的时候，柳安的双手甚至在打颤，明明身在温暖的室内，却冷的吓人。

　　“你怎么下来了？你不是不可以出门吗？”，柳安的声音也在颤抖。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能出门啊”，老骷髅今天一天说的话，比之前几天说的加起来都要多，而且语气也变得更成熟。

　　雨水打湿了柳安的头发，遮挡住她的视线。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能清楚看到老骷髅干瘪的右手里握着的，正是那一瓶她喝过的圣水。

　　“这！”，柳安还没来得及抚平惊诧，就看到老骷髅以一种挑衅的姿态，打开了瓶盖，像是在炫耀些什么一样，把里面的液体缓缓倒入了下水道。

　　圣水、雨水、下水道的污水颜色本就相像，一时间也分不清楚哪个是哪个。

　　什么就都没了。

　　只在一瞬间。

　　等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老骷髅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了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身躯佝偻着，甚至还披上了一层衰老的人皮！

　　那个婆婆！

　　柳安的心脏狂跳，马上就要爆出身体。

　　她要怎么办？他会做什么？她会死吗？这一切真的不是梦吗？

　　而对面的老骷髅又恢复了以前人畜无害的样子，好像对他做过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一样懵懂。

　　“你……”，柳安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老骷髅像一道光，瞬移到自己的身边。

　　她耳边响起了老骷髅恶魔般的低语。

　　“你不是还向上天祈祷了吗？你以为那盟誓会有什么作用？阻止我得到你吗？”

　　老骷髅的指甲深深扎扎进了柳安的肩膀里，鲜血流出，可她好像感觉不到，只剩下一颗心脏仍然在砰砰跳动，依然感知着危险的折磨。

　　“你以为你可以逃离我？”，老骷髅简直是要把自己的嘴巴贴在柳安的耳朵边说话。他说话间那股腥湿的热风围绕着柳安的鼻尖，让她感到恶心。

　　这是她除了心脏以外唯一还在工作的感官，可这感官很快也因为老骷髅的话而停止工作。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把我们分开。”

　　“你永远只能属于我。”

　　“这是你给我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