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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失踪 在门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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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口看着一切的叶芗湘向李纯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而这一切都被在暗处的李元看在眼里。他按下自己要冲出去的想法,眼睛直直盯着叶芗湘离开的方向,神色中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狠毒。
该死,都该死。
宫内。
“爱卿们还有何事?”皇帝强忍住困意,想要下朝的想法一瞬间达到了顶峰。可有时候总事与愿违。
“臣有一事禀报。”
皇帝挥了挥手,无奈地揉了揉额头,示意他往下说。
“云城的暴乱严重,怎么镇压仍旧有一波人捣乱,臣怕长时间如此,云城百姓会受到极大的影响。”沈明笙说的较为隐晦。
皇帝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云城地处较为偏僻的地方,百姓的思想极其容易受到影响,再加上乱臣贼子的煽动,很有可能爆发大规模的暴乱,的确应该派人去平反。
“那沈爱卿推荐一个人去一趟云城吧。”皇帝把选择的权力交给了他。
沈明笙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臣觉得沈将军是个不错的人选。”
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沈延谦:?他看起来很闲吗?
皇帝看向沈延谦,似乎在问他的意见。
“臣没有什么异议。”沈延谦说道。他看得出来皇帝是想让他去云城看看的,毕竟贼人越是不除,他们越是猖狂。还是得他去下一剂狠药,灭一灭他们的威风。
“行那就这样吧。”皇帝草草地结束了早朝,准备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延谦。”沈明笙快步走到他身边,“此事的确你去最为合适。”他像是着急解释着什么,似乎在探查着沈延谦的神色。
沈延谦点了点头,有些反常的没有说什么反驳地话。
“你说的对。”
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沈明笙瞬间愣得滞住了,有些没有料想到沈延谦是这副乖巧模样像小时候跟在自己身后咿呀学语的小男孩。
毕竟他还以为这小子又会像去汀州那样,说什么不干的胡话,那可是抗旨的大罪。
沈明笙实在是有些欣慰,这一次又一次的行程,都是让他立功的机会。他想想莫名有些热泪盈眶,双手握在一起,看来自家弟弟终于想通了。
沈延谦完全不知情自己的这番反应对沈明笙有如此大的影响,他只是想着快些搞定云城的那帮家伙,免得占用自己太多的时间,要不然小姑娘该闹了。
沈延谦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
今日回去的路上他要去之前的糕点铺买些糕点,再置备些冰。毕竟天气慢慢变热了,他怕小姑娘有些不适应。她之前带着汀州习惯了,来京城必定是需要适应的。沈延谦计划着,恐怕忘记了什么。
叶芗湘:?她有那么娇气吗?
沈延谦自此完全忘记了被自己甩在身后的沈明笙。
沈府。
沈延谦坐在桌子前,后背挺的很是笔直,他偶然往远处望一望,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放过。可每一次出现的都不是他所期望的。
叶芗湘一早便出去了,说是要去购置些什么东西。可转眼间夕阳已经有要浮现的趋势,她还没有回来。
沈延谦不禁用手指敲着桌子,这清脆的声音在这样的环境下莫名让人感觉有些焦躁。
“将军,将军”小安子跑的有些急切,差点要被路上的石头绊倒。
“怎么了?”沈延谦略显烦躁。
小安子还没来得及说,就被突然出现的暗卫抢了先。
“叶小姐不见了。”暗卫跪在地上,头颅低了下去,“属下失职,愿以死谢罪。”因为今早的事,沈延谦便派暗卫们先去云城探探风口,所以疏忽了对叶芗湘的保护,这才出了漏洞。
“在哪不见了?”沈延谦看起来很是冷静,可他紧攥的拳头却有些微颤。
“叶小姐回来的时候去了个茶铺,过了好长时间叶小姐还是没有出来。属下察觉到不对劲便进去了,可叶小姐却不见了。”暗卫叙述着当时的情形,感觉上面有一层无形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
“属下不敢轻举妄动。”暗卫考虑到对对方的一切都未知,也不知从何下手,便赶忙回来禀告公子。
沈延谦抿着嘴,思考了一瞬间,拿出了一块令牌,递给小安子。
“调动沈卫军。”沈延谦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让暗卫带路,恐怕耽误了一分一秒。
其他的暗卫已经出发云城了,短时间不可能调回来。现下只有一个办法,调动皇帝送给他的那支军队。
“公,公子。”小安子拿着手中的烫手山芋有些不知所措,这调动沈卫军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事,自从沈卫军赐给沈延谦,一直都被用为公事。
小安子望着沈延谦的背影,有些踟蹰不前。
“快去吧。”他旁边的春秀催促着,这若是叶小姐有个三长两短,沈府的天估计要塌下来了。春秀知道自家公子是彻底陷进去了,而且是自愿陷进去的。
但这么做的确有些欠考虑了,这一步走下去,叶小姐的身份看来是要瞒不住了。
春秀看着跑得急切的小安子,眼神有些模糊。
公子的软肋也将会暴露了,这以后的路怕是更危险了。她都能明白的事公子怎么可能不清楚,只不过有些人实在是太重要了。
春秀叹了一口气,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初夏的风似乎还带着些春日的温和,抚慰着人心。
叶芗湘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个破旧的屋子,屋内的设置很是老旧,像是郊外那种很久以前的房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生活在这了。
她现在手腕被麻绳绑住,那鲜红的痕迹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她身上的钱袋被拿走了,看起来贼人似乎是劫财。
叶芗湘不知道抓他的人现如今去哪了,不过现在却是个合适的逃跑机会。
她像是早有准备,拿出一把小刀。叶芗湘心中有些紧绷,她知道自己迟早会落入危险当中,没想到这么快。
没过多久,她便成功的从束缚中解放出来。她试探性地往门口走去,奇怪的是外面仍旧没有什么人。
叶芗湘心存疑惑,但也不敢多做停留。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下沉的趋势,她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要尽快在天黑之前走出这个地方。
“把你们掌柜的叫过来。”暗卫拽住茶铺的小二。
小二见他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模样,瞬间吓得腿哆嗦着,“掌柜,掌柜。”
“谁啊?”掌柜从后面的屋子里出来,语气有写不耐烦,看起来像是被打扰了什么兴头。
“你们谁啊,快放开我的人。”掌柜一见来者不善,立刻摆出一副防守的姿势,“你们再这样,我就叫人了。”他招呼着铺里的所有下人,看起来气势很足,实则很是滑稽。
茶铺里的客人一见这架势,哪敢再多做停留,全都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沈延谦懒得和他们废话,眼神示意暗卫,三下两下便解决了他们。
“哎呦,哎呦”
掌柜的扶着自己的老腰,叫唤了好几声。
“哎呦,公子有什么事都好说好说。您若是想要我这铺子也给您了。”他现如今哪敢再大声叫唤,瞬间低下头做人。
“你今天见过一个青色衣衫的姑娘吗?”沈延谦认真地回忆道,“气质很好很漂亮。”
在旁边的暗卫:?这算是描述吗?多少带些个人情绪吧。
掌柜似乎有些心虚,赶忙说道:“我这茶铺虽然小,可一天也有数不尽的人进进出出,我哪里有见过。”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表明自己的衷心,问身后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下人,“你们见过吗?”
“没有。”他们异口同声,像是商量好的一样。
沈延谦有些不耐烦了,剑一瞬间便出现在他的眼前。
“我不想浪费时间。”
掌柜的一下子便瘫坐在地上,没想到对方居然来真的,他眼见着那明晃晃的剑直指自己最脆弱的部分。
“我说,我说。”掌柜的简直要哭出来了,“是个浑身破破烂烂的人,身上还有血迹看起来渗人的很。他说若是我当做没看见,便给我那姑娘身上一半的钱。”
谁能想到那个姑娘看起来朴素,钱袋里的子那么晃眼,他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诱惑。
“一个人?”
“对,只有一个人,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狗胆。”
单身匹马一个人还如此狼狈,做法毫无周密可言,沈延谦一听便猜测到是谁了。
“他们往哪去了?”
“这个我是真不知道啊,人那么杂。”掌柜的哆哆嗦嗦地说道,“我让他从后院走的。”
这个茶铺已经临近京城的边缘处,但百姓却很多,想要带着一个女子不那么显然的话,肯定会去人少的地方,临近城门的外郊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沈延谦深呼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走了多久了?”
“估摸着有一阵子了。”
“怎么走的?”
“就托着人家姑娘走的,两只脚,走不快的。”
李元从一开始便想着逃跑,如果没有马匹的话肯定还会回来的。
这是个机会。
“公子。”
“将军。”小安子带着沈卫军紧接着便到了。
“这是干嘛的呀?”外面不知道聚集了多少人,见沈卫军的到来,都不禁伸着脖子往里面望去。这一群人一看就训练有序,路人纷纷猜测是哪位官家来了。
沈卫军见沈延谦一脸戾气,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禁觉得如临大敌,一个个面带严肃。
“主要搜查这附近的人家和商铺,”沈延谦下达命令,指着一些人“你们跟我去外郊看看。”
沈卫军面面相觑,有些不太明白。
“将军,搜查什么?”在最前面的人提了个醒。
“一位青衣女子还有一个穿着破烂的男子。”暗卫见自家公子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心里着实有些慌张。
“你找张李元的画像给他们。”沈延谦额头青筋微露,说完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外郊走。
天空的云有要飘散的味道,夕阳已经爬上了枝头。时间在一点一点消逝,沈延谦感觉自己的心也在一点一点地下沉。
叶小姑娘走走停停,直到再次看见眼前的树之后,她累得蹲了下来。好吧,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迷路了。天空已经暗沉了下来,夜风吹得她有些抖了一下。
叶芗湘歇了一会,便又起身往前走。她一定要走出去,要不然府里的人该着急了。她怕他急的找不到她,回头又要哄半天。
叶小姑娘想着想着便笑出了声。
“湘湘,湘湘”
叶芗湘以为是她走得太累,以至于都幻听了。不禁想要停下脚再歇一歇,可那声呼唤却越来越近。
“沈,沈延谦?”她有些迷茫地回应着。像是迷失在森林里的小鹿,不知道该往哪里奔跑。
幽幽的火光向她的方向奔来,宛若秋月的明辉,灿烂炳焕。犹如玉阶下的白露,玲珑剔透。
叶芗湘望着沈延谦的身影,所谓一寸秋波,唤起两眸清炯炯。
真的是他。
“沈延谦”叶芗湘不知自己为何声音有些哽咽,莫名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她不顾一切地伸开怀抱,朝眼前的青衣公子走去。
“你看,我还是很值得信任的。”她尽量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温柔地看向沈延谦,语气中似乎带着些许骄傲。
沈延谦紧握的手终于放松了下来,脑海里的弦一下子就断开了。
“湘湘。”他走上前与她紧紧的贴在一起,互相依偎着。
叶芗湘拍了拍他的后背,不仅是在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
“咳”过了一会儿,不知道谁咳了一声。
后面的沈卫军:咳咳,我们不是故意咳的。毕竟铁树开花,百年难得一见。他们一下子还看见得这么清晰,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叶小姑娘放开沈延谦,歪着脑袋往后看,这才注意到后面一群神色严肃却憋着笑意的队伍,看起来忍得很是辛苦。
叶芗湘似乎对他们有点印象,她仔细回想了一番,看到他们的标志之后瞬间惊醒过来。
“沈延谦,你怎么动用他们了?”叶芗湘拉着他往远处走。
“暗卫被派去云城了,眼下最好调的就是他们了。”他如实回答。
叶小姑娘抿了抿嘴,似乎觉得他有些大材小用了。她知道一旦调用了这支军队,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之后便不好解释了。
“想好了?”叶芗湘眨着眼睛,睫毛微颤,似乎想要深入他真正的内心。
沈延谦点了点头。
有些委屈,“我只怕湘湘会害怕自己身份暴露。”
叶芗湘握着他的手:“沈延谦,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和你共患难的。”叶芗湘见他如此坚定,那便依着他的想法。
“走了。”沈延谦不想多在此处停留,风已经慢慢起来了,他一把抱起小姑娘,往回走。
还没反应过来的叶芗湘:?
她身体有些紧绷,适应过来之后便自然地依偎在温暖的怀抱里,眯了眯眼。
沈卫军:他们是空气吗?真是多此来这一趟。
换上一身昂贵的衣服,李元的心情明显变得好了不少。他哼唱着小曲,准备去买些干粮和马匹。
“见过这个人没有?”暗卫派沈卫军四处搜查。
“有,有点眼熟。”掌柜记得这个人,刚从他这里买东西出去。
“往那便走没多久。”
“喂,把你们这所有的包子都弄上来。”李元找了一个最显眼的位置,翘起二郎腿,看起来很是不屑。
“喂,臭卖包子的,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李元语气蛮横,虽然衣着打扮还算正常可看起来却很像是个混混。
“您,您吃的完吗?”
“我吃不吃得完关你什么事?”李元起身朝他走去,眼神透露着狠厉,“怎么,看不起我?”
“没,没,这就给您上。”他先给李元上了两屉。
李元冷哼一声,无理地把包子都扔到了地上,大喊叫:“你一个臭卖包子的,敢说我买不起包子,给你狗胆了是吧。”李元拽着他,逼迫着他往下看。
大伙:?怎么说话驴唇不对马嘴?
卖包子的人这才回忆起这个人是当时那个穿着破烂的乞丐,可他当时的确是买不起一个包子啊,他也没说错什么呀。
李元见他一言不发,兴致扫地。可若是听到他的心声,一定会急得找不到北。李元把金子往地上一甩:“我买不起,买不起?给你看看,我到底买得起还是买不起。”
卖包子的:行行你买的起,行了吧。他撇了撇嘴,实则仍旧一言不发。
“我看你的确买不起。”李元刚想再收拾一顿卖包子的人,谁承想眼前出现了一个全身黑衣的人,他后面还紧跟着一群面无表情的队伍,看起来很是声势浩大。
“艹。”
坏了,李元脑子突然灵光了一下,拔腿就跑。可他怎么可能跑得掉,一切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