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不是咒言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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菖蒲和两个同窗dk们并排走着，大家默契地没有提及出发之前发生的事故。
好吧，可能都不算事故，这只是他们日常打闹的一部分。
谁也没有提出这次任务过于简单这种事。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不过是一个借口。
夜蛾正道用任务当借口堵住那些认为已经评定咒术师等级的一年生们浪费人力的高层的怨念，顺便把几个天天拉高他血压的糟心学生放到远离他视线的地方一段时间。
虽然熟悉的人都知道，堵住高层诘问大概才是那个顺带的目的。
这次的任务目标对于他们几人而言再简单不过，难点全在如何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完成祓除任务。
这是所小学，学生的年龄正处于活泼好动的时期，做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不离谱。
虽说已经大概清空了信息教室那栋楼的全部人员，但小学和中学这两个年龄段的人类幼崽最大的特性就是不确定性。
从人嫌狗憎到无法沟通的中二期，再到羞耻心逐渐成熟放弃中二变得逻辑正常起来。
所以在明明已经应该被彻底清空的咒灵盘踞的教学楼中，发现几个不走寻常路的叛逆小学生也很正常的吧？
那为什么还要专门点出来中学呢？
某不愿透露姓名的丸子头dk眉头抽动，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直到忍无可忍。
“菖蒲！不许提着受害人乱晃！把人放下！”
被叫到姓名下意识抬头望向声源的黑发少女手中拎着一个人类幼崽的后衣领，而惨遭毒手的小学生也因为衣领的束缚呼吸困难面色通红，四肢努力的在半空中摆动，和罪魁祸首那茫然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喔，”菖蒲应声，随手把手中动来动去的幼崽放回地面，倔强反驳道，“我才没有乱晃！”
夏油杰才不听这种无意义的解释，转头看向另一个同样令人不省心的同窗：“悟！还有你也一样！不要那么理直气壮的抢小学生的糖！”
“嘁。”弓着上身的白发少年手里捏着一颗彩色的糖球，在丸子头DK看人渣的暴怒眼神中异常淡定地将糖果塞到嘴中，肉眼可见少年的左边脸颊鼓起一小块皮肤。
什么冒险都没有体会到还痛失一块糖果的小学生在罪魁祸首理所当然的表情中愣了一下，而后拿出了这个年纪最趁手的武器——放声大哭。
给小学生造成这种巨额心理伤害的白发少年丝毫没有反思的意思，甚至说出了更加冰冷无情的话语：“这个糖味道一般，下次记得买其他的。”
三人组唯一带了良心的好人·夏油杰：“……＃＃＃！”
你还想有下次吗？！不要那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这种完全属于无耻人渣的话啊！
“悟你怎么这样！”菖蒲适时露出嫌弃的目光，“糖果都是好吃的！”
夏油杰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最终捏紧拳头彻底爆发。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吧！都给我闭嘴啊你们两个混账！！！！”
※
“杰，好凶哦。”双手护着脑袋顶鼓起的大包，菖蒲闷声闷气地抱怨道。
走在她身边同样头顶鼓包的五条悟用自认为小小声的音量附和道：“就是，杰实在是太凶了，难道是每个月的暴躁期来了吗——”
菖蒲听完后不禁好奇地探头，也装模作样压低声音问道：“什么是每个月的暴躁期？”
五条悟隔着墨镜瞅了一眼菖蒲，压低上身凑到她旁边伸手比划：“就是那个啊！是那个——女生每个月都会有的那个日子——”
菖蒲大惊失色，压根没过脑子：“什么？！难道说杰竟然是个女孩子吗？！相处这么久我居然都没有发现过？！”
五条悟：“……”
一言难尽地看了眼脸上写满震撼的菖蒲，一向让别人说不出话的大少爷头一次感受到生生被噎到无语的感受。
她信了！她居然真的信了！这是个傻子吗？！她到底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果然没有他们这些聪明伶俐的人在旁边帮她一定是不行的啊。
大少爷深沉地叹了口气。
“那这个时候要帮杰做些什么吗？多喝热水有用吗？还是要买点药吃比较好？”菖蒲担忧地说道。
五条悟一本正经：“没关系，这种情绪上的暴躁我们多体谅体谅杰就好了，其他外力手段都是没有作用的。”
菖蒲恍然大悟，露出佩服的眼神：“不愧是悟，懂得可真多啊。”
于是刚刚将误入危险场地的小学生交给辅助监督才回来的夏油杰感觉背后一凉，总觉得大事不妙。
他狐疑地盯着两个同窗，从上到下如同X光般扫视二人，试图从任何细节找到令他不安的罪魁祸首。
没找到也没关系，直接给二人一起定罪完全没有问题。
毕竟在他和两个上蹿下跳的鸡掰猫相处的时间里，95%的闹剧都是这两个祸害头子挑起来的。
至于剩下的5%？
哦，是他们三个偶尔还有硝子参与一起挑起来的。
那没事了。
至于菖蒲那种关切到担忧的眼神到底是怎么回事……
算了，这家伙的脑子不灵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根本不想知道这脑洞即黑洞的家伙又再想什么不着调的事。
所以夏油杰失去了探究真相的最后一个机会。
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五条悟摸了摸下巴，稍加思索。
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吗？
已经差不多完蛋了啊，杰。
但这和看热闹的他有什么关系呢？完全没有！
这些想法在六眼中连处理垃圾信息的千分之一都没用上就被大少爷抛到脑后，抬手像是随手揉狗头一般薅了把菖蒲的头发，声音懒洋洋的：“走吧，小矮子。”
还在担心同窗精神状况的菖蒲也没计较，随意应声：“喔——哦！”
夏油杰……夏油杰揉了揉略微发痒的鼻子，放弃思考。
※
咒灵的巢穴位于教学楼三层的信息教室，三位可以说是咒术界实力第一阶梯的咒术师们丝毫没有打探情报的意思，相当自然地拉开了信息教室的推拉门。
——就一个一级咒灵还要他们怎么戒备？那也太给它面子了吧，曾经被祓除在他们手里的特级咒灵会嫉妒的。
虽然那些特级咒灵也看不到了。
逢魔时刻的橙色夕阳透过玻璃窗落入教室内，在一排排略显笨重的电脑显示器上晕染开来。
本该呈现黑屏的电脑显示器此刻全都是开启状态，泛起微弱的荧光，如同读取程序般条条代码飞速闪过。
只有那只任务咒灵不见踪影。
菖蒲缓缓眨了眨眼睛，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又消失不见。
在他们进来祓除咒灵之前，辅助监督就告诉他们这只咒灵的大概能力，也已经做好了限制准备。
也就是说，为了更便捷的这只诞生在电脑中的咒灵，这栋教学楼已经完全掐断了供电才对。
但看着全部开启的电脑，菖蒲才会升起一瞬间的惊讶。
咒力……原来是可以代替电力存在的吗？
“这是这个咒灵的特殊能力。”
菖蒲的耳边突然响起一句解释的话语，她这才恍然原来她把之前脑海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但如果是特殊能力的话——
夏油杰看着瞬间眼睛泛出诡异的光芒、满脸期待看向他的JK同窗，一阵牙酸。
“菖蒲，有事直说。”
得到同意的黑发少女立刻把她的想法吐露出来：“杰！收了这个吧！它会发电欸——以后不管去什么荒郊野岭出任务都不怕没游戏打了！”
虽然确实对这种特殊能力很感兴趣，也起了将其收服充作辅助库存的念头，但咒灵操使还是嘴角抽了抽：“菖蒲，没有人去荒郊野岭出任务还带着游戏机的。”
黑发少女拉住身旁大少爷的衣摆，义正言辞：“悟就会！”
五条悟也欣然回应：“毕竟单纯出任务也太无聊了吧。”
为什么他会产生自己在面对两个胡搅蛮缠的人类幼崽的感觉啊？！
明明他也不过才刚刚十六岁而已！和这两个糟心的家伙同龄罢了啊！
夏油杰的表情一瞬间扭曲，感觉自己的拳头蠢蠢欲动。
“你们两个把出任务当成什么啊？！小学生外出踏青郊游吗？！”
菖蒲大惊：“原来不是吗！”
五条悟压下墨镜理直气壮：“都差不多啦差不多。”
夏油杰：“……”
心梗，也就一瞬间的事。
已经具备男妈妈潜质的饲养员颓丧地垂下肩膀，放弃和两个只会气人的小兔崽子沟通。
他还能怎么样呢？
最后还不是像个长辈一样把他们原谅。
把两个糟心的同窗驱赶到房间角落不让他们插手接下来的战斗，夏油杰这才走到闪烁的显示器屏幕前查看。
乍一看不停闪烁着代码的显示器像是电脑正常出问题蓝屏后的状况——虽然蓝屏也不能称为正常就是了。
但在咒术师眼里，包裹在显示器上那浓郁的深色咒力简直都要把亮着的屏幕遮盖严实了。
现在只需要通过特殊手段把咒灵找出来，基本就能结束这次任务了。
在丸子头DK认真工作的同时，被强制赶出战斗场地的两个一年生光明正大的划水。
菖蒲摩挲着下巴，和身旁的少年咬耳朵：“我总算知道那些小学生是怎么中招的了。”
“嗯？”五条悟听着，顺手从菖蒲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白桃味的果冻——这是她在乱步来后养成的习惯——发出一声疑惑的气声。
菖蒲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框，语气深沉：“根本没有小学生能在看到一台打开的、位于信息教室、还无人看管的电脑还不摸两把的！太恐怖了这个咒灵，它居然摸透了小学生的心理路程！”
五条悟：“……”
推理的很好，下次别推理了。
菖蒲：“不过为什么我的术式不是咒灵操术，能抓住这么一只咒灵的话，夏天能省下好大一笔空调费的吧……真好啊。”
菖蒲说着，眼中流露出真切的羡慕。
“那又不值几个钱，连老子一顿饭钱都买不起。”五条悟咽下一口果冻，满不在意地回应。
菖蒲的眼底冒出诡异的火光：“可恶！悟你这个不懂人间疾苦的世家大少爷不许说话！”
“？？？”五条悟捏着果冻袋子的手一顿，脸上扯出一道冷笑，“你在和老子说话？”
菖蒲在少年威胁的视线下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面前的少年还承担着她日常几乎全部的高档食材开销，认怂的非常快速：“不！怎么会呢！悟是天上地下最善解人意的人！我最喜欢悟了！”
完蛋，得意忘形过头了。
都怪贫穷已经深深刻在她的DNA里了。
五条悟：“……你最好真的是这么想的。”
“快看快看，咒灵出来了！”菖蒲的眼神乱飞，恰好此刻教室中央的咒灵操使已经把任务目标找了出来，臃肿的咒灵身躯如同贞子一般从显示器中爬了出来。
咒灵的外貌一如既往的丑到令人窒息，但在场的三个人都已经习惯了。
能出一个虹龙这种外貌的咒灵都是天降奇迹了。
虽然菖蒲不止一次吐槽过咒灵的长相——也不能因为绝大多数人类看不见就随便长长吧，好歹他们咒术师还是看得见的，又不是一丝光亮都没有深海海底。
这个观念一被提出就立刻获得了同窗几人的一致赞同。
可惜他们的想法压根不在咒灵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次的咒灵很难用人类的语言来定义，看上去就像一团腐烂的泥团，上面长出了一张几乎和身体同等大小的嘴巴，而它的眼睛被迫生长在了身体背面。
……应该是背面吧。
球体两侧像是被强行扯出来一对双手——是的，是扯出来的，三位高级咒术师眼睁睁看着它因为一半身体卡在显示器内，以至于强行搓出双手借力将臃肿的身躯拔了出来。
一副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对付这种程度的对手，她摸一下刀柄都是对于战场中央的同伴的侮辱。
很显然夏油杰也是这么想的。
他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只是抬了抬手，位于他身侧的家养咒灵们就嚎叫着扑了上去，几乎将泥团子撕个粉碎。
然而就是在这一瞬间，被众多咒灵压在中间的泥团张开了嘴，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菖蒲几乎是在声音发出的一瞬间就抽出了长刀，浑身气势暴起。
和她同时出手的，还有站在一旁身体绷紧咒力涌动的六眼同窗。
有什么糟糕的东西在那一瞬间出现了。
菖蒲眉头皱紧。
是那只咒灵引起的，但不全是。
因为那声音只响动了一刹那，目标咒灵便立刻被夏油杰运转术式化作一颗眼熟的咒灵玉。
施展术式的咒灵被祓除了，按理说它的术式效果也该消散的才是。
但很明显，那一股不妙的直觉仍旧笼罩在菖蒲的心头。
菖蒲下意识铺开她的半领域——
“杰！小——”心……
还没来得及说完，一道刺眼的白光从显示器上爆裂开来，光速将三个人吞没在其中，菖蒲伸出的手没来得及抓住丸子头同窗，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只感觉到自己好像被旁边的少年紧紧箍在了臂弯中。
下一刻，白光散尽，整个信息教室又恢复了一片风平浪静的样子，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没有关紧的窗户缝吹进一阵夏风，将染上逢魔时刻红色余晖的白色的纱帘吹得鼓起，良久又缓缓落下。
而教室中——除了正中央一台显示器闪着悠悠的微光，其他的电脑已经恢复了关机的状态。
重要的是，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不是咒言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