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茭茭白月冷霜凝》一七五四

2、第 2 章 那天我从芙

　　那天我从芙蕊那里得知，分流弟子的日子仍和原来一样。今天就是我们重返师门参加分流的日子。

　　我想过了，既然我来了，那我就只能做好自己做好茭菱，尽力而为，我自己倒是无所谓，但得对茭菱负责吧。即使她只是一个反派女配，作为她的创造者，我也不能随意放弃她。

　　来到麒麟阁，我才知道仙门原来是这番景象。我不喜欢写景，对麒麟阁的景象没什么描写，只在剧情需要的时候写过阁内的设置和布局。现在我站在山门前，却是被震撼到了。三层楼高的白玉门，雕着祥云仙鹤，门上挂一匾，书“澄清天下”，匾上镀金盘龙，在山外远远望进去，亭台楼阁云雾缭绕，房上瓦密如鱼鳞，房下人往来匆匆，瓦在日光下发出淡淡微光，路上人个个怀正气而行。

　　登云台上首坐着各位长老，新入门的弟子在下接受分流，麒麟阁每五年进一批弟子，今年一共进了一千八百位，是麒麟阁成立至今最多的一年。原本就是在这里，茭菱不甘自己进入宝罐间，萌生嫉妒；也是在这里，芙蕊步步登高，成为最有威望的双鱼阁徒弟，同期里最有希望成仙的一个。

　　我们到的时候，典礼正要开始。

　　“今年是新弟子最多的一年，分流理应更为谨慎。按我麒麟阁惯例，盘长间不收入新弟子，待尔修习年限满五，可接受试炼进入盘长间。本次分流法螺间六百人、法伞间三百人、白盖间三百五十人、莲花间四百人、宝罐间一百人、双鱼间五十人。本次新徒榜的排名确是尔等分流的参考，却不是最终目的。分流是按尔等的心性和所愿来分，能力只是一个方面，因此，不论去到哪一间，望诸君勿望初心，潜心修炼，思怀天下。”

　　和我写的一样的开场白，看来我还是要去宝罐间了。

　　“众弟子上前听封。法螺间，张强、李大、王兴……法伞间，廖五、杨清、赵阿……白盖间，孙香，李一，白期……莲花间……宝罐间，裕华，钱嘉隆、素玲……双鱼间，茭菱、华猛、芙蕊……”

　　分流名单唱毕，我倒是吃了一惊，芙蕊本想为我鸣不平，现下却也是愣住了，我进了双鱼间，没什么不平可鸣。四下开始有人小声言语，对于我进双鱼间人人都诧异得很，双鱼间向来最重弟子品行，最忌新弟子为名争斗，茭菱这番不自量力进入幻境，原是不能进入双鱼间的。

　　“诸君对双鱼间的人选不必疑惑，茭菱进入幻境试炼，明知难为而为之，是为勇，因此收入双鱼间，望其改不足而增益。不论是她还是各位，在今后何时，都要以天下苍生为先。”

　　典礼完毕我们随着间长到双鱼间继续接受训诫，结束已近夜幕。我又有些乏了，芙蕊倒是精神，和谁都能言语一二，一天下来已交上了几个朋友。

　　回到宿处，我和芙蕊同住一间。刚进门，还不等我开口，芙蕊便关上了门，附耳小声说道：“姐姐你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吗？长老说因你勇敢而归入双鱼间，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说不过去的。莫不是你在幻境受伤这事和麒麟阁的长老们有什么关系？”

　　芙蕊的话让我有些诧异，按我原来的设定，她应该是个天真烂漫单纯勇敢的女主，没什么心思，但不管是想为我出头还是这次的猜测，都和我写的不一样，不应该有这些敏感多疑的小心思。但来不及和芙蕊多聊，便到了熄灯之时。新弟子就寝的时间是规定的。

　　夜深了，众弟子已就寝。整个麒麟阁一点声音也没有。从明天开始，新弟子就要进行修习。

　　茭菱我进入了双鱼间，我原来写的剧情是不是也像一根线上的珠子一样散了？如果说芙蕊的成熟和坚毅是在亲姐背叛和敌人的围攻下建立起来的，现在茭菱嫉妒的初始——不公平感已经没有了。没有了茭菱的嫉妒和陷害，芙蕊又会怎么成长呢。

　　后面马上我和芙蕊就要开始认识各派弟子了吧。芙蕊的挚友乔琪和一直支持芙蕊的阿孙就该出现了。故事里的芙蕊，就是在他们的支持下，一次次站起来，成为最有威望的弟子。

　　我想了一夜，或许从我穿越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全然不一样了吧。除了我，人还是那些人；但又因为我，事却可能已经不再是那些事。

　　翌日清晨，我和芙蕊开始跟着启亭师兄修习。启亭师兄，应该是原剧情中进入麒麟阁后的第一个剧情点。

　　“众弟子听令，从今天开始，尔等随我修习。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将在练武场进行考练，只有通过考练者，才能进入下一阶段的修习。各位要勤加修炼，切莫怠惰。”

　　这启亭倒还真是不苟言笑，和我写的一样“双眉微皱，不怒而威”，也正是他的“恪守成规，不私情理”，在剧情里给茭菱恶的萌芽浇上了第一瓢水。在我的构想里，茭菱的恶也是有据可循的，入门时为争名而负伤的茭菱，刚开始修习的时候被病痛拖累，在弟子里落了下乘，启亭不明内情以为是她怠惰所致，将茭菱关了禁闭。芙蕊好心给茭菱送饭食，被启亭撞见，为避免启亭责骂只好说是要去练功，反倒被启亭夸赞一番。茭菱因着一连串的事情，越发感到不公。

　　“茭菱，刚入门的弟子中，如今你名头最盛，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历，到了这，都得一样的修习。入门第一道考练，所有弟子都是一样的。”启亭这人倒是有意思，即使现在我已经不像原剧情里一样负伤，他却好像还是不太喜欢茭菱，今日修习之后还单独留我训话。

　　“是，茭菱定不忘师兄教诲。”

　　“你回去休息吧。听闻你入幻境险些丧命，修习中若有不适，及时向我禀明。”

　　“多谢启亭师兄。”

　　启亭微微颔首，没再说什么。

　　回宿处的路上，我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芙蕊。旁边还有一个姑娘，戴了一副粉紫的碧玺耳坠，两鬓扎成小辫，脖子上还有一个赤金的璎珞，虽也穿着麒麟阁的弟子服，却一点也不像个修习之人。

　　“芙蕊芙蕊，这就是你姐姐吗，果然如你说的一般，好看极了。我原见你以为就是顶好看的了，没想到你姐姐更好看，我敢说你姐姐绝对是天下第一美人。”还没等我和芙蕊开口，这姑娘倒是自顾自说了起来。

　　“姐姐你回来啦，启亭师兄没说你什么吧？这是我朋友乔琪，分流时候你们见过的，她分去了莲花间。乔家是行医世家，她医术可好啦，我特意请她回来给你瞧瞧伤势。”

　　我按着茭菱的语气回应她们俩：“启亭师兄只是嘱咐我要好好修习，别的没说什么。我的伤势已经好多了，倒是麻烦乔琪……”在原剧情里，我写的是茭菱拒绝了乔琪的好意，独自回了宿处。但我现在突然觉得我没有必要这么做，原来的茭菱只是为了瞒住自己假受伤的事，但现在我受伤确是真的。“倒是麻烦乔琪跑这一趟了，咱们进去说吧。”

　　乔琪为我诊了脉后便走了，芙蕊送她回去。我有些乏了，便先睡下了。

　　睡着之前，我好像又看见了那个白茫茫的世界。